第40章 不要妄想再次从我身边离开
作者:辞春雾
支渺羽睫轻颤,压下心中旖旎的心思。
她伸手,将他推开。
他没用力拉扯,被支渺一推,往后踉跄了两步,脸色越发地白。
感受到额头残留的炙热温度,支渺皱眉:
“你高热了?”
重伤后的高热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听见这话,萧归凛轻轻笑了。
许是重伤未愈的缘故,他眼尾的猩红未退,唇角弧度便浮了上去,仿佛一株在水中盛放的水仙花,有种妖冶脆弱的美感。
“妙妙,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他道。
意识到他可能因为重伤加高热,致使脑子不太清醒。
支渺不欲与他再做纠缠,开口逐客:
“如果你今日来就是要与我说这些的,我的答案你已经听到了。请回吧。”
萧归凛苦笑,喉间腥甜再次涌了上来。
他来到旁边的座椅上坐下,慢慢将溢出唇角的血迹擦干净。
再次抬眼看向她时,眸光已经冷静了不少。
“你当真如此绝情?”
支渺抿唇,肯定的目光代替了她的回答。
“你说的结束,我不接受。”他坐在椅子上,说话都显得有些吃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是我的妻,我们拜过天地,不管你如今是否愿意认,都是不争的事实。你只能是我的。”
“你若是还生我的气,我可以等到你消气。”
“但我既然找到了你,你就别想……再次从我身边离开。”
话落,他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两息的功夫,周身如从水中捞出一般,尽数汗透。
瞧他这副模样,支渺莫名生出几分火气,朝门口喊人:
“良安。”
良安本就在门口候着,听见喊人,下意识推门,人走进去了才反应过来喊他的不是相爷。
但进去就看到萧归凛吐血的动作,良安心中一紧,上前两步将人扶住。肢体接触到的一瞬间,滚烫的温度便吓得他心中一颤。
相爷这要有个三长两短,他实在难辞其咎!
萧归凛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任由良安将自己扶起。
支渺道:“你家主子又是高热又是吐血的,这样还敢夜闯侯府?”
良安忍不住道:“若是昨天我请动了姑娘,相爷今日也就不用受这遭罪。告辞。”
支渺凉凉看他一眼,并未再开口。
萧归凛听见,还不忘沉声斥责:“住口。”
良安脚步未停,心中火气蹭蹭长,头一次开口顶撞:“属下说的有错吗?您今日刚醒,都不等身上的伤口养一养便急着过来,连命都不要了,人家都还不领情。”
萧归凛皱眉,已经没多少力气骂人,只得催促:“回吧。”
喉间的燥意越发地盛,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身体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程度,他担心再咳,自己会再次晕过去。
良安见状,取出出府时带的镇痛药给他服下了,随即加快了离府的脚步。
二人的身影刚隐没于夜色中,崔靖护便过来了。
他脸色不大好看:“方才来的人,是萧相?”
“是。”支渺知道瞒不住。
“他昨日刚悔了婚约,今夜又暗闯侯府私下找你,所为何事?”崔靖护目光审视。
支渺略一沉吟:“他带伤过来向女儿道歉,人瞧着挺虚弱的,许是想以此得到女儿的谅解。”
与萧归凛那一段过往,若是让父母知道,必会惹来麻烦。
支渺便选择了一个更容易被接受的说法。
崔靖护自然知道萧归凛被圣上惩罚一事。
忤逆圣旨,落到寻常人身上那是砍头的重罪,萧归凛不仅忤逆圣旨,还要求圣上收回成命,落了个重打八十大板的结果,已经很轻了。
不过他平日里也是个十分注重规矩礼节之人,怎么会做出夜探女子闺房这等事?
而且昨日他忤逆圣旨时,看缈儿的眼神,有点不对。
崔靖护语气狐疑:“他就算是要道歉,也该是来找为父,来你这里做什么?”
“方才听他说,他是刚从昏迷中醒来,既然悔的是女儿的婚约,便先与女儿赔个不是,待他日后身子大好了,再与父亲赔罪,才算不怠慢。”支渺道。
左右不全是谎话,依着如今父亲对萧归凛的气愤程度,断不会当面与他对峙。
况且即便去找他对峙,他堂堂一国之相,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与长子未婚妻有染呢?
所以支渺这个谎撒的便没多少顾忌。
崔靖护将信将疑,意有所指:“你与萧妄的婚约虽是未成,但流言早已传遍奉京,断不要再有别的流言传出。”
“女儿知晓。”支渺垂首应下。
临走时,崔靖护又交待一句:“你母亲近日心思郁结,你想法通透,多去陪陪她。”
“女儿晓得,本来也就打算明日去陪母亲的。”支渺道。
这话不假。支渺回来两月,云氏待她是挑不出错的,但最近崔书婉和崔见域的频频忤逆,她看得出,母亲有些身心俱疲。
只是她一时没有得出空来,正好明日暂时无事,她打算带着两个孩子一起,陪母亲出门散散心。
萧归凛这边,由于反复高热,加上夜探侯府牵动伤口,虽服了镇痛药压制一时,但刚出来侯府,到了等候的马车上,他便再次晕了过去。
良安吓得脸都白了,催着车夫快马加鞭往回赶,正常需要半个时辰的车程,两刻钟便赶到了。
萧妄在相府门口候了许久。
他尚不清楚宣旨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揪心自己与崔知缈婚约的进展。
等了一天一夜父亲终于从昏迷中苏醒,可等他找去父亲寝间时,却被告知他已经出府了。
至于去了哪里,萧福只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知道。
但他看自己的眼神,他总觉得是欲言又止。
他再要追问,萧福就推说还有任务在身,溜了。
萧妄心中愈发不安。
要尽快把事情问清楚的念头越发的盛。
终于将萧归凛的马车等回来时,车还未停稳,就听良安焦急道:“大公子,快去喊府医,相爷又高热昏迷了。”
萧妄:“……”
再次将萧归凛安置到寝间榻上,趁着府医诊治的功夫,萧妄拉住良安:
“父亲不顾浑身的伤,刚从昏迷中苏醒就执意要见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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