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本相是你们的生父
作者:辞春雾
支渺早有防备,迅速往暗门边退,一边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悄悄打开暗门。
“想不到堂堂萧相,行径竟如此孟浪。”
“既然萧相不想成这桩交易,那就恕不奉陪了。”
她说完,迅速闪进了暗门之中。
暗门是旋转开合的机关,她刚一进去,又严丝合缝地关上了,萧归凛纵然反应十分迅速,也没能阻止这道机关。
门口候着的良安闻声闯进来,萧归凛脸色难看地盯着暗门,吩咐:“追!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抓回来!”
鸿鸿紧接着被带到了萧归凛跟前。
萧归凛坐于上首。
他眸色微沉,拇指轻轻转动指间玉扳指,审慎的目光看向人时,威压十足。
清平坊的人如此不知好歹,他亦没有耐心再与他们周旋下去。
多番调查结果已然昭示,这里必有支渺的下落。
敬酒不吃,那就上罚酒。
“清平坊暗门通往何处?”
鸿鸿还未答话,一道稚嫩的童音忽然传来。
“鸿姨,你在哪里?”
听见这道声音,萧归凛动作猛地一顿。
这是,那日茶楼的小女孩。
他着人看住鸿鸿,随即循着声音来处找去。
两个长相肖似的孩子正站在院中,男孩沉静,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女孩活泼,头顶的两个小发髻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分外讨喜。
见到他,女孩兴冲冲跑了两步,来到近前。
她歪着小脑袋打量了人半晌,才兴奋道:“大叔盆友,真的是你!你肿么在这里?”
萧归凛心口蓦地一滞。
两个孩子个头相仿长相肖似,俨然一副龙凤胎的模样。
他从怀中摸着始终贴身放着的两张木质卡片,递到霜霜面前:“你上次送我的卡片,我寻到了一张新的,你瞧瞧,是不是你掉的?”
霜霜接过卡片举起来仔细端详:“是我哒!大叔你在哪里找到的?”
“不会认错?”
听到被质疑,霜霜叉着腰气鼓鼓道:“当然不会认错!这是娘亲亲手做给窝的,独一无二,我肿么可能会认错!”
萧归凛看向两个孩子的目光越发温和。
他们是,如假包换的,支渺的孩子。
——亦是,他的孩子。
他下意识问:“你们母亲在何处?”
霜霜幼圆的杏眼滴溜溜转,正想说话,被惊蛰一把拉到了身后。
娘亲来见人之前特意交待了。
他们俩的身份瞒不住。
与其坐等这个未尽过半分责任的生父找到他们,不如让他们俩先出现在他的面前,化被动为主动,打断他的深入调查。
娘亲说,他目前掌握的信息,只能确认他们俩是娘亲的孩子,并不能断定他俩的生父是谁。
他们俩只要有个与证据链对得上的生父便可。
若是他们演得好,成功干扰了萧归凛的调查方向,待婚约之事一解决,娘亲就能与他再无交集。
惊蛰掸了掸自己衣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背着手,腰背挺得笔直,端足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连语气也是沉如水的:“你是何人?”
小孩子的神态模样越瞧越眼熟,萧归凛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柔软。
想着这怎么说也是跟孩子的第一次见面,他认真翻了翻自己的衣襟和袖口。
最后只有从钱袋子中翻出的几片金叶子还算合适。
头一次体会到拘谨的滋味,萧归凛凤眸轻眨数次,蹲下身来将金叶子递到两个孩子手中:
“我这临时没什么好东西,你们暂且先收下,往后瞧上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为父能办到的,都在所不辞……”
话未听完,霜霜忽然惊呼:“大叔,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我们的爹爹?”
许是觉得她表演太过,惊蛰侧目瞧了她一眼,将金叶子悉数还了回去,才道:
“我们父亲好好在家中待着,你此话怎讲?”
萧归凛狠狠皱眉。
“谁让你们认的父亲?”
惊蛰:“当然是娘亲让的。”
萧归凛唇线绷紧,心中隐隐有种失控感。
孩子瞧着四岁的模样,与当初和支渺分开的时间吻合。
若不是他的孩子,那就是支渺在离开他之后,就火速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可,怎么可能?
他的妙妙绝不是那种人。
恰在此时,凌戊从拱门处走了进来,霜霜快几步迎了上去。
“爹爹,这个大叔说是我们父亲哎!”
瞧见凌戊,萧归凛眸光越发寒如冰。
他放火逃走后,萧财的人跟了三日后跟丢。
竟原来,他也藏身在这小小的清平坊内了。
还摇身一变,被两个孩子喊爹。
青州之时,他分明说与支渺只是普通朋友。
萧归凛神色莫辩,思愈切,心愈乱。
凌戊抱起霜霜,走到了萧归凛的面前。
“凌戊有眼无珠,竟不识得当今萧相。”
“你竟还有胆子出现在本相面前。”萧归凛声音愠怒。
“本是该避萧相风头。”他说着,怜惜的目光落到霜霜和惊蛰的身上,话锋一转:“怎奈着实想念我的这对儿女。”
“住口!他们怎会是你的儿女?本相寻妻多年,岂容你鸠占鹊巢!”萧归凛眸中戾气几乎要压不住,担心吓着孩子,极力压着自己的怒火。
凌戊却仍是淡淡笑道:“萧相误会了,我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如假包换,何来鸠占鹊巢一说。”
“你怎敢如此侮辱于她,又有什么资格与本相争!”萧归凛额角青筋直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漏出。
那些话,萧归凛半个字都不信。
只要见到支渺,这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你们母亲在何处?”他问惊蛰。
惊蛰适时说出支渺交待好的话:“娘亲把我们送来这里后就离开奉京了,说半年后来接我们。”
萧归凛深深闭眼,一股无力感在体内横冲直撞,疲倦陡然侵袭而来。
包裹得异常严实,似是早便给自己留好后路的大东家,恰巧出现的两个孩子,突然被两个孩子喊做父亲的凌戊……
一切都巧合得如同精心设计。
什么支渺的消息只有大东家清楚。
什么将人送来之后就离开了,还半年后回来。
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之词……
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他不大愿意去想的可能。
——许是支渺根本不想见他。
他再没有耐心与他们周旋。
“来人!”
“把清平坊团团围住,看紧了,里面的人挨个审问。”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用清平坊将支渺逼出来。
哪怕她会因此怨他。
只要她肯见他……
只有她肯见他,他才能知道。
她苦苦躲着自己这么多年,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着人将两个孩子带到安全的房间内,与其他人隔离开来。
目光落到被萧福按着跪在地上的凌戊。
至于凌戊,他要亲自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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