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来见我,我不伤他
作者:辞春雾
支渺这边,从暗门溜出来后又绕了回来。
躲在暗处瞧见清平坊被人团团围住,微微皱眉。
计划失误了?
不应该啊。
两个孩子的身份按理说不应该会被怀疑。
她离开时跟萧归凛说过来了葵水,孩子又亲口认了爹,萧归凛没理由仍会对孩子的身份起疑啊。
她自认他们当年的感情没有深到会让他以为自己非他不可的地步。
她在门外等了两刻,见里面没有半分动静,只得动用后手——先想办法把萧归凛支开。
明日就是贵妃生辰宴,等婚约解除了,这边的危机她自有办法化解。
清平坊内。
霜霜因为方才萧归凛对凌戊的压制,此刻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坏人!你快放了爹爹!”
惊蛰倒是没说话,一手牵着霜霜半护着,一边横眉冷眼瞧他。
萧归凛只是沉默坐在对面,凤眸沉沉落到他们身上。
小孩子五官身量都还未张开,他瞧着五分似他,却又似乎三分像凌戊。
“他不是你爹。”萧归凛说的十分笃定。
霜霜有点被他唬住,看了看惊蛰,气哼哼道:“他就是!”
“你如何证明?”
霜霜一噎,惊蛰道:“生来就是,何须证明。”
霜霜做鬼脸:“就是就是!”
萧归凛眉梢微挑,朝霜霜:“你在心虚。”
霜霜差点炸了,张牙舞爪地想骂人,被惊蛰按住了。
此时,良安过来汇报审人结果。
萧归凛示意留人照看好两个孩子,走出房门听结果。
“主子,这清平坊上下嘴都挺严。两个孩子出现在清平坊的时间和经历,与他们自己所言都对得上,他们俩的身份并未审出什么疑点。倒是那个大东家有点奇怪。”
“不怪咱们查不到清平坊大东家,就是在清平坊待了数年的老伙计此前都未见过这位大东家,也甚少听说。亦是近两月开始频繁听到及见到这位东家。”
“似乎,这位大东家出现在奉京的时间,与两个孩子被送来的时间是相近的。”
萧归凛听着,起初有一下没一下转动扳指的手指忽然顿住,下意识的握成了拳。
他忽然想起了方才雅间内,她从自己面前经过时,鼻尖萦绕的淡淡海棠香气。
胸腔内的跳动逐渐剧烈。
良安的汇报还在继续:
“除此之外,崔家大小姐也与清平坊来往密切。她……”
萧归凛忽然打断道:“说重点。方才从暗门逃走的大东家,找到了吗?”
良安抱拳请罪:“属下无能。那暗门结构复杂,属下追进去时,里面早已没了人影。不过清平坊几处出口除了明面上的那些人之外,还派人暗中盯住,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将人抓住。”
萧归凛眸中火光暗淡了些许,吩咐:“莫要伤了她。”
又道:“凌戊押在何处?本相亲自去审。”
良安带着他来到了清平坊前院的一个杂物间内。
凌戊被绑住双手吊在房梁处,干净的天青色衣衫上印着几道血痕。
瞧见人来,他忽然笑了,一双漂亮极了的丹凤眼中满是讽刺。
“堂堂萧相,也不过是个为了私欲滥用酷刑的腌臜货。”
萧福扬起鞭子又要抽,被萧归凛抬手制止,顺便将人都清了出去。
“前任丞相周大人临闭眼时,曾托付给本相一件事,你是否想知道?”
萧归凛边说,边将人放了下来。
凌戊双脚着了地,手还吊着。
听见这话,漂亮的瞳仁极快地闪烁了两下,其中情绪便已消失不见,他声音平静:
“萧相此话何意?”
萧归凛唇角透出三分嘲讽,静立片刻。
再开口时便已换了话题。
“本相与吾妻之间存在些许误会,难为你们陪着她演了这出戏。”
“说来也多亏你们,否则,本相也找不到她,更没把握能让她来见我。”
“如今戏已演到中场,你就辛苦些,配合本相演到最后吧。”
凌戊这回是真没听懂,长眉轻拢,摸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默了一瞬,正欲开口,门口便传来良安敲门的声音。
“主子,宫中来请。”
萧归凛应声开了门,吩咐:“将清平坊周遭的人全撤了,其他人也都放了吧。”
侧眸扫向屋内:“此人,押回相府。”
藏于暗处的支渺瞧见围着清平坊的人都撤了,又静候了两刻,才让暗卫潜进去一探情况。
确认安全之后,她才去了鸿鸿私宅等着。
等了稍许,只见鸿鸿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却不见凌戊的身影。
鸿鸿面色凝重:“萧归凛把凌戊抓走了。”
霜霜跟着道:“我这假爹太坏了,漂亮哥哥明明没得罪他,直接就被他喊人按地上押走了,娘亲,你快想办法救救凌戊哥哥!”
支渺:“哪一环出问题了吗?”
“其他人都没什么,毕竟萧相审平民从来不用刑。但凌戊那边不一样,听下人说,关凌戊的杂物间传来鞭子抽打的声音和叫骂声,他肯定对凌戊用刑了。”
鸿鸿罕见地满脸愁绪:“也不知凌戊伤得重不重。”
支渺皱眉:“抱歉鸿鸿……”
鸿鸿淡淡一笑:“谁都不想的嘛。要怪就怪萧归凛,明明从来不对普通平民用刑的。没想到……”
她忽然一顿:“妙妙,我觉得,萧归凛对你的感情,似乎比你想得深。他知道你与别人生了孩子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看淡乃至放弃你。”
“从他坏了自己规矩对凌戊用刑来看,我认为他许是不信孩子是别人的。”
惊蛰闻言在支渺怀中蹭了蹭,插话道:“他就是不信。与我们独处时,他还诈霜霜。”
支渺眸色微暗:“不管如何,如今的重中之重是先把凌戊救出来。”
鸿鸿点头,又道:“还有一点,我担心他也许已经猜出了你的身份。”
支渺深深锁眉。
“主子,有人把这封信送到了清平坊,说务必交给大东家亲启。”门口响起暗卫的声音。
“谁送来的?”支渺问。
“送信之人没说,只说了句大东家展信一观便知。”
鸿鸿开门接过信,递到了支渺的手中。
支渺展开,字迹力透纸背,却也十分熟悉。
似乎瞬间被拉回了五年多以前某个大雨滂沱的夏日午后。
雨声盖过了屋内的所有动静。
那时的阿宽将她圈在怀中,写一字吻她一次。
从大雨滂沱到月明星稀,从书房窗边到寝间榻上。
他们百试不腻。
支渺回神,信上只有九个字。
“妙妙,来见我,我不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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