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时隔五年的再次相见
作者:辞春雾
萧归凛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萧府。
根本不容萧妄说半句话。
萧妄在原地拧眉立了半晌。
这变故,跟那日去崔家向崔知缈道歉时一模一样。
只一句话,就让父亲方寸大乱。
让向来重诺的他连续两次爽约……
萧妄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拧得更深了,转身朝后院跑去。
下聘推迟的消息传到崔家时,支渺正与崔靖护僵持着。
“缈儿,之前为父念你初到奉京,你频频出府也未曾说过什么,但如今萧家即将下聘,你便收收心吧,往后你就在家安心待嫁便可,府门少出。”
这是崔靖护头一次约束她回府后的行为。
支渺不好顶撞,暂且应下,又被喊去正厅候着。
这霎被盯得紧,她也不好寻机会悄悄出府,只得一边等着萧家的消息。
果不出所料,不到巳时,萧家便来人了,十分歉疚客气地向崔靖护告罪,提下聘推迟,原因竟只是一句语焉不详的萧相突发要事。
崔靖护十分不满,连支渺再次提出府也未再阻拦。
事情发展顺利,支渺带着两个孩子,坐上马车,直奔鸿鸿私宅。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支渺来到清平坊时,已经巳时两刻。
萧归凛已然等得有些不耐烦,眉宇间藏着几分戾气。
耐心见底之际,支渺才终于到了。
她已在鸿鸿私宅中换了一套不显身份的衣物,头上戴了长长的帷帽,一直垂到膝盖处。
她还刻意捏粗了嗓音:“萧相久等了。”
藏于帷帽后的双眸暗暗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负手立于屋中,极高的身量使原本宽阔的房间都略显逼仄。
他墨发冠于头顶,墨衣玉带,宽肩窄腰。
转眸看人时,凤眼含威,凌厉的下颌带着三分凛然。
五年的光阴,在他身上剥落了几分温和,新烙下几缕庄重。
再次正面打量他这张脸,她依然觉得惊艳。
心脏莫名漏跳了两拍。
萧归凛转头看见她的装束,眉心微蹙。
“大雍民风开化,断没有闺阁女子见人需戴帷帽的规矩,东家难不成是外邦人?”
支渺解释:“自然不是。我幼时便伤了脸,轻易本不见客。但是相爷相邀,我自是推脱不得。所以才出此下策,还望相爷海涵。”
她说着,亲自给萧归凛斟了一杯茶,以示歉意:“相爷,我们坐下聊。”
她从身边经过,带起一缕海棠清香的微风,瞬间将萧归凛的思绪拉回了正题。
“姑娘可是知晓支渺的下落?”他开门见山。
支渺点头,随即道:“支渺姑娘是个自由的性子,应是不大希望太多人知晓行踪。”
言下之意需要清场,鸿鸿闻言,带着清平坊伺候的人悉数退了下去。
萧归凛也抬手,让不欲离开的良安退了出去。
人悉数退下后,支渺迎着萧归凛焦急期许的眸光,又问:“敢问相爷与支渺姑娘是何关系?”
“她是我的妻。”萧归凛默了一下后道。
我的妻三字一入耳,支渺只觉讽刺。
当初他明明要她为妾。
什么时候,妾室也能被叫做妻了?
“哦?”支渺佯做惊讶:“我与支渺相识多年,从未听过她有夫君。相爷可莫要诳我。”
听她从未提过,萧归凛心头滑过一抹别样的滋味。
“说你该说的便可,旁的事,与此无关。”
“清平坊开门做生意,相爷莫怪。即便您是当今萧相,也没有免费的道理。支渺的下落我可以告诉相爷,但……”
萧归凛明白了她的意思,果断道:“开个价。”
支渺淡淡笑道:“跟相爷做生意,收钱多俗啊。我这里卖您一个消息,您也送清平坊一个消息如何?”
想到她方才的试探,萧归凛薄唇轻抿,眸中不耐陡升。
这大东家,实在市侩。
支渺怎会与这种人关系密切?
还有青州的凌戊,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支渺又道:“您放心,不打听您的私事。清平坊就是想了解一下奉京最近传的最热闹的那件事,毕竟,感兴趣的人越多,清平坊生意越好做。”
“你想知道什么?”
“听闻萧大公子甚是不喜崔家嫡长女,两家婚约是您一手促成,清平坊想问问,您这么做是为何?”
萧归凛冷嗤:“清平坊一向以消息严谨可靠闻名,怎么现在也开始道听途说了?何人告诉你萧妄不喜崔家嫡长女?两情相悦的美谈,何来本相一手促成之说?”
“月前崔家的风筝宴,崔家嫡长女当着众人的面亲口说过,两家婚约是您的意思。应该,谈不上两情相悦吧。”支渺轻刮茶沫缓缓道,并未被他的话带偏。
“你也说了是月前。现如今,两人的确是两情相悦。”
支渺有被气到。
萧归凛从始至终不曾问过她半句,却斩钉截铁地说她愿意。
一如当年,那句不容置疑的为妾。
“据我所知,崔家嫡长女并不中意这桩婚约。相爷何来两情相悦一说?”
“婚约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乐侯既做了主,她岂有不嫁的道理?”
“所以清平坊想知道的,便是这两家婚约旧事。您与安乐侯都枉顾个人意愿,一定要促成这桩婚约的原因!”
她一时气愤,声音没崩住,说话时漏了丝本音,被萧归凛敏锐的捕捉到。
那股异样的熟悉感再次浮了上来。
萧归凛忽然起身,抬步朝坐在主位的支渺走去。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倾轧着坐着的支渺,她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是清平坊想知道,还是你背后的主子想知道?”萧归凛拧眉问,“你究竟是何身份?”
他走到她身前两步的距离站定,目光紧紧盯着她,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帷帽直直看进她的眸中,将人洞穿。
支渺微惊。
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被他气得有点失态。
她很快调整好状态,挺直了脊背,声音恢复镇定:
“相爷误会了,清平坊经营多年,底子如何您想必是一清二楚,断没有背后之主一说。”她顿了下,解释道:
“不瞒萧相,清平坊的鸿鸿与崔家嫡长女有几分交情,清平坊想知道内情,除了自身经营所在之外,也是受崔知缈所托。”
萧归凛轻嗤一声:“清平坊的底子本相的确本该一清二楚,但本相从未听说,姑娘这位大东家的存在。”
“你究竟是谁!”
他说着,忽然出手去掀她的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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