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支渺还带着两个孩子
作者:辞春雾
又等了片刻,里面半分动静也无。
萧归凛沉吟稍许,一把将门推了开来。
院中海棠摇摇飘落,石桌上落英成群。
与当年春驻小院别无二致的院中摆设,熟悉感令人心悸。
只是,明显已然无人居住了。
见此,萧财一身冷汗,赶紧跪下请罪:
“主子,属下寻到支渺姑娘行踪后,不敢轻易惊动。一时不查,竟不知她已然离开此处,请主子责罚。”
萧归凛心知是自己三令五申查到行踪立即向他汇报,不可轻易打扰的结果,并没有迁怒于人。
他一边往院中走去,一边命令:
“她既已离开,便放开了去调查吧,她于此处生活的任何细枝末节,都要调查清楚。”
萧财领命退下了。
萧归凛于院中木然立了半晌,眼底情绪翻涌。
支渺来到清平坊,便被鸿鸿拉到了里间议事。两个孩子在下人的照看下,于院中玩耍。
鸿鸿指尖轻点桌前的一沓密信,卖了个关子:“朝中消息,萧相告假一月,这几日,你不必担心他上门下聘了。只是,你可知他此番告假,所为何事?”
“为何?”
鸿鸿绕着支渺转了一圈,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道:“下江南,找你。”
支渺被她盯的心虚,举手投降:“我就知什么都瞒不住你,我招,我等下全都招。还是先谈正事,萧归凛去了青州?”
“正是。你可得好好想想,有没有在青州落下什么把柄。”
支渺敛眉沉思。
在青州这些年,经营相关的事情都存放在了几间书肆内,书肆一直是凌戊在经营,她于书肆的挂名也是那已经打出名堂的笔名詹玉,除凌戊外,青州无人知晓詹玉就是她支渺。
这点,她是放心的。
就是青州的院子里,留下了太多她们娘仨生活的痕迹。她带着孩子这事,怕是瞒不住了。
支渺斟酌开口:“可能,真有把柄,两个孩子的存在,怕是瞒不住了…”
“牛啊妙妙,”鸿鸿朝她竖起拇指:“你当年,竟然干出了对当今萧相去父留子的壮举。”
支渺压下她的手:“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取笑我。他若是跟我抢孩子怎么办?”
“我的傻妙妙,他可是当今萧相,一门心思放不下你,你还不从?”
支渺神情淡了几分:“当年分开前,他要我为妾,如今重逢,他又逼我做儿媳。我如何从?”
这话莫名戳中鸿鸿笑穴,她没顾支渺越发难看的脸色,一径笑了半晌,直到笑不动了,才道:“这,确实不能从…”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霜霜警惕的质问声:“你在我娘亲门口做什么?”
屋内二人顿时止声,支渺开门出去,只见萧妄正立于檐下,神色莫名。
霜霜赶忙过来告状:“娘亲,我瞧他鬼鬼祟祟的,从前院一直摸到你们议事的门前,定是居心很坏!”
支渺心中一紧,有点担心方才和红红讨论之事被他听了去,正欲询问,却听萧妄道:
“我来寻你,是为方才茶楼之事道歉。”态度竟颇有几分诚恳。
支渺一时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皱眉看着他,并未答话。
萧妄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继续道:
“方才在茶楼,我是浑说的,你莫往心里去。我其实,心甘情愿娶你。”
这些时日,萧妄想了许多。
他自小就被萧归凛灌输要娶崔家走丢嫡长女的念头,除非她不在了,否则他的正妻就只能是她。
只是他没想到,她被找回来时,还带着两个孩子。
在此之前,他在人群中听到的,全是恭维之词,而崔知缈带孩子回来之后,围绕他的,全变成了嘲讽和奚落。
巨大的身份落差让他头一次对父亲的命令产生了逆反心理。
当然是以失败告终。
但这些时日以来他与崔知缈的相处,她对婚约从容不迫却坚定抗拒的态度,她面对流言丝毫不惧甚至还能稍加利用的胆识,令他意识到,她与他以往遇见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她冷静、睿智、绝不从众。
纵然带着两个孩子,却丝毫掩盖不住她周身的光芒。
他想,他命定该娶她。
听了这话,尚在房间里慢悠悠喝茶的鸿鸿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惊蛰小眉头顿时皱紧,霜霜的反应更大,她怒得小脸通红:“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萧妄没生气,朝两小只道:“我也为当初做过的错事向你们道歉,我是真心想好好待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再对我抱有敌意,终归要成为一家人,成为父子……”
“打住。”支渺听不下去了:“不管你的脑子是如何长的,我只有一句话,我们俩绝无可能成婚。”
不管是情感上还是伦理上。
萧妄眉梢眼角的期待淡了几分,但转瞬又扬起笑脸:“我知道你暂且无法接受,但我会证明给你看。”
说完,不待支渺反应,他便离开了。
惊蛰和霜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如临大敌的紧张。
两人一拍即合,达成了“萧妄与狗,都不能靠近娘亲”的共识。
出了这个插曲,支渺有点受不住鸿鸿尺度越来越大的打趣,匆匆结束话题带着孩子回去了。
临走时,鸿鸿终于想起正事,提醒道:“你那假妹妹与宫中荣贵妃关系密切的不大正常。那荣贵妃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儿,你可要当心点。”
“知道了。”
青州。
萧归凛坐在案几前,就着琉璃灯,一遍又一遍地翻阅手中案卷。
“主子,已丑时了,早些休息吧。”萧福忍不住劝道。
萧归凛置若罔闻,仍旧沉浸在手中有关支渺的调查资料中。
她于景帝七年冬来到青州,搬了几次居所后才买下宅邸定居。
他心口钝痛,她定吃了苦。
平日生活人际简单,家宅清静。
他目光温柔,她素来喜静,看来多年未变。
只是——她还带着两个孩子。
据邻居口述,孩子均是四五岁的模样,还是对龙凤胎。
可五年前分别前夜,她明明刚来了葵水。
难不成她当年与他分开后又火速再嫁了?
萧归凛心中滋味莫名,迅速否定了这个猜想。
她绝不是那种人。
但这些调查资料中,却还有一条异常扎眼的线索——
支渺几年来称得上清冷的人际交往中,却与一男子来往密切。
萧归凛的目光于这一栏停驻了许久,握着案卷的手指,逐渐显出青白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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