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萧归凛寻至支渺住处

  萧归凛这边，一路快马日夜兼程，十日便来到了青州。

  到的时候正值星夜丑时，他却连休息都顾不上，连夜传召了在这边负责寻人的领队萧财。

  手下来喊人时，萧财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消息传出才半月有余，萧相人就已经到青州了？

  等不及他多想，跟着萧归凛一起从奉京赶过来的萧福便一把将人拎起来往外走。

  到萧归凛跟前时，萧财好歹草草整理好了仪容。

  “她人在哪里？”萧归凛开口就问。

  “回相爷，属下已经查到了支渺小姐的住处，明日，就带您过去。”

  萧归凛瞬间站起身：“还等什么，现在就带本相过去！”

  连日的星夜兼程加上忧思过重，他这遭又起得太急，眼前蓦地发黑，被萧福眼疾手快扶住了。

  萧福劝道：“相爷，今日已丑时，支渺姑娘想必已经休息，您也连着赶了十多日的路了，待明日一早再去不迟。”

  听闻此话，萧归凛才作罢：“明日卯时出发，不准耽搁。”

  奉京这边，崔书婉从萧妄那里得知萧家不日便来侯府下聘之后，心中十分焦急。

  她几次去信约见萧妄没有回音，便知萧妄是对那日宴会之事对她心存芥蒂了。

  无奈，她只得央崔见域出面，亲去相府堵到了萧妄，几人才于茶楼碰了面。

  崔书婉开门见山，泪眼朦胧：

  “书婉几次给妄哥哥去信都无回音，难不成妄哥哥真信了那东珠簪是书婉换的？”

  萧妄表情淡淡，没有说话。

  倒是崔见域瞧她哭了很是心疼，轻推了下萧妄：“萧兄，你我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我阿姊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若是她想要，别说东珠簪了，便是这天上月，我都会想方设法给她摘下来，她想要什么得不到？何必用偷的。”

  萧妄这才转头看向崔书婉。

  梨花带雨的模样，以往最是惹人怜爱。

  可现在，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崔知缈那张雍容清冷的脸来，那张脸上，似乎从未露出过此般脆弱的表情。

  他皱眉，心生厌倦。

  随口道：“都过去了。这婚约已成定局，再有三日，我父亲便向侯府提亲了，你们也莫要再折腾了。”

  崔书婉抿唇：“可书婉听父亲说，萧相告了一月的假，三日后，怕是无暇抽身来崔家提亲。这婚约，也许尚有转机。”

  萧妄顿住。

  他只知父亲这几日外出有事，想着依父亲的性子，既已同安乐侯约定好了提亲日，便一定会赶过来。

  却原来，竟是直接请了月余。

  他灌了一口茶水，没说话。

  崔书婉又道：“妄哥哥莫要着急，书婉纵然不是崔家正统嫡女，但大伯家尚有三位待字闺中的姐妹，均是正室所出，模样性情，均颇为优秀。书婉已给大伯去了信，他不日便会携三位嫡女来京，届时，妄哥哥可以好好挑挑，书婉实在是不忍心，妄哥哥娶了姐姐，沦为奉京笑柄……”

  崔见域跟着道：“也就是我阿姊肯这般为你考虑了。大伯家的那几个姐妹，我是见过的，虽比不上我阿姊的才华性情，但比崔知缈，却不知胜了多少。”

  萧妄：“你俩能做你们父亲的主？”

  崔见域一噎，忍不住呛一句：“你怎的这般不知好歹啊哥。”

  崔书婉眸光微动，解释道：“书婉去信，是经过贵妃娘娘许可的。”

  荣贵妃颇为疼爱崔书婉，这点萧妄是知道的。

  他未再开口，一径喝着茶，口中心里，均不知是何滋味。

  这时，牡丹纹的屏风后面，传来了其他茶客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萧相长子要娶崔家那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的二嫁女了。”

  “你说这萧相长子好歹是个正经贵公子，咋能会答应娶一个二嫁女呢？”

  “还能为什么，那二嫁女定是使了浑身解数才求来的。流落民间十几年，如今被找回来还带俩孩子，能是什么善茬。”

  “说不准啊，就是靠那榻上功夫勾住了萧家头婚纯情公子的魂……”

  “哐当”一声，萧妄一脚踹翻了屏风，连着掀翻了隔壁的茶桌。

  几名议论的茶客有人认出了他，没敢生气，倒是怪笑一声：

  “萧公子，我们几个可是在为你打抱不平，你这般无礼，有些说不过去吧？”

  萧妄揪住说话人的衣领，口气凌冽：“听好了，是本少爷要娶崔知缈，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这胡说八道散播流言，皮给你们扒了！”

  几人闻言，没再说话，放下茶钱就跑了。

  萧妄心情烦闷，也无意再留，回转身，只见姐弟俩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崔见域忍不住问：

  “我的哥，你不会是真喜欢上崔知缈了吧？”

  萧妄拧眉沉默。

  支渺在茶楼谈完事情下楼，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这些时日，鸿鸿每每跟她提到萧妄的行踪，她都有一种莫名的不妙感。

  直到这刹，见到萧妄沉默的回应，这种不妙才彻底显形。

  支渺顿住脚步，皱眉盯着萧妄看了一瞬。

  美目中，带着丝藏不住的不解和……嫌弃？

  被这眼神刺激到，萧妄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你心里，本少爷有那么不挑食吗？”

  崔书婉松开了死死捏住的帕子，崔见域拍了拍胸脯：“妄兄，你方才维护崔知缈的样子，吓死我了。”

  支渺心下稍安，移开目光，转身离开了茶楼。

  萧妄瞧见崔知缈离开的身影，心中莫名不安，跟茶桌上的姐弟俩告了别，便悄悄跟了上去。

  支渺尚有事去找鸿鸿。

  那日她用清平坊的名义与萧归凛的人碰了面，虽萧归凛没有出面有些遗憾，但她多少试探出些信息。

  从那人的口中她足以确定，萧归凛这些年在找的人，竟真是她。

  忆及五年前分开那晚，他的一句为妾。

  她有点想不通他后面又苦苦寻找自己的意义。

  于他而言，不过一妾室而已。

  而且那时，他并不知她已有孕。

  难不成他是真的爱自己到情难自已的地步？

  支渺推己及人想了想，又觉得并不可能。

  鸿鸿那边又查到了些有关萧归凛的事情，她这边忙完，就要去清平坊跟她碰一碰。

  萧归凛这边，翌日卯时一刻，他已经来到了支渺于青州的居所。

  他亲自走到门口，匀长的手指抬起又放下。

  颇有些近乡情怯。

  站在门口默了片刻，又理了理衣物。

  这才抬手敲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