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交易
作者:辞春雾
崔书婉靠在荣贵妃怀中:“姑母,您待书婉真好!”
荣贵妃:“傻孩子,你是姑母亲眼瞧着长大的侄女,姑母不疼你疼谁。”
“你记着,无论是人是物,你想要便去争取。若是实在争取不了,那便大胆掀桌,将水搅浑,或许就会有转机。一切有姑母给你兜着,你永远不必害怕,千万莫要委屈自己。”
崔书婉感动落泪,荣贵妃又搂着人轻哄:“你安心在姑母这里玩,心情好点了姑母再送你回去。”
想着方才荣贵妃已经遣人去传了崔靖护,崔书婉并不想被父亲看到,认为自己是来告状的。
“嗯!多谢姑母。”崔书婉站起身请辞:“有姑母的疼爱,书婉心情已经好多了。您待会儿还要与父亲谈事,书婉便不多叨扰了。”
荣贵妃面上多有不舍,但很快想到了什么,便放了手:“也罢,咱们姑侄团聚的日子还有许多,不急这一时。你且先回去,有消息,姑母再让暗卫给你传信。”
崔书婉辞别荣贵妃,被宫女带着出了重庆宫,朱红甬道的另一端,崔靖护也恰好刚被带过来。
他瞧见刚刚消失在甬道拐角处的崔书婉,眉头微蹙。
重庆宫内。
崔靖护进来后,已经被晾了半个时辰。
他的耐心逐渐告罄,起身要走。
荣贵妃此刻才从珠帘后迎了出来:“二哥连一盏茶的功夫都等不得了?”
崔靖护躬身行礼:“荣贵妃安。”
荣贵妃行至主座,仪态万方得坐好,又抿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才慢悠悠免了他的礼,开口:
“方才下人给本宫梳妆,手脚笨了些,这才耽搁了。二哥,可会怪罪?”
“微臣不敢。”
“不敢?”荣贵妃重重搁下茶盏:“哼!本宫瞧着,你可是敢的很!”
看她这个态度,崔靖护心知她不是找自己来正经谈事的,面上的恭敬便淡了很多。
他端起宫女新添的茶水,轻轻刮着茶沫:“贵妃不妨有话直说。”
“本宫问你,你那新找回来的嫡长女,是叫崔知缈是吧?你为何一定要让她嫁萧相长子?”
崔靖护闻言皱起眉:“明知故问。崔书婉不明白,难道你还不清楚崔家血脉的重要性吗?”
“休要拿崔家血脉当幌子,书婉她本也是崔家……”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闭了嘴。
又转口道:“大哥家三个待字闺中的嫡女,哪个不是正统的崔家血脉?又个个才貌双全,哪个不比你家那带着两个孩子的崔知缈强?”
闻言,“啪!”地一声,崔靖护竟直接摔了茶盏。
“崔锦荣,你都这个岁数了还是这般口无遮拦。谁都不欠你,更没人欠崔书婉!”
“安乐侯府之事,你休想插手。否则……哼!”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荣贵妃气得一巴掌扫空了茶几,叮铃哐啷的碎裂声中,她盯着崔靖护离开的背影,眸色极沉。
好似恨极了,却又似,怕极了。
这几日,崔萧两家婚事的八卦在奉京不胫而走。
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的崔家嫡长女崔知缈,和萧相长子萧妄成了话题中心。
不过,支渺并不很在意这些。
流言伤不了她们母子三人分毫,反倒对解除婚约有益。
这几日她去试探云氏口风,因着这些流言,崔靖护的态度已然略有缓和。
这是好事。
就是萧归凛那边……
知道萧归凛就是阿宽之后,支渺迷茫了几日。
好在鸿鸿那边的调查有了新进展。
密信中说,萧归凛这些年似乎一直在秘密找人。
虽并不确定他找的是否是自己,但她可以借此去探一探他的口风。
婚约之事,必须在萧归凛来崔家下聘之前,寻到转机。
思量定,她借清平坊幕后东家的名义,给萧归凛去了一封密信,声称有支渺的消息,约他来清平坊小叙。
等消息这几日,她的新书肆也在鸿鸿的帮助下,顺顺利利地开了张。
虽说是她的书肆,但她只是以幕后东家的身份参与,经营一事都是交予旁人。
在青州时,她最信任的便是凌戊,可以说她能靠写话本子小有名气,除了她的故事够新鲜外,凌戊的经营也占了六分的功劳。
从青州离开时,那边的书肆便理所应当地交给了他。
如今初到奉京,新的地界新的机遇,最开始的经营尤为重要。
她思考之后,决定给青州的凌戊去信,让他来奉京出趟差。
这封信寄出去后,萧归凛那边也传来了回信,双方定于两日后,在闻溪楼天字号雅间碰面。
到了约定这日,支渺照例将两个孩子送到了鸿鸿那里,顺带在清平坊换了身装束,戴了面纱去赴约。
没想到推开雅间门,看到的却是一副生面孔。
萧归凛离开奉京时,令良安全权代理这边事宜,他收到清平坊的来信时,萧归凛已经离开两日了。
良安最是知道自己主子对支渺姑娘的在意,于是一边派人快马去追给萧归凛递信,一边自作主张给清平坊回了信,约了见面,以免主子回来之后,又是半点进展也无。
推门瞧见是一打扮颇为神秘的女子,良安开口:“姑娘是清平坊的人?”
瞧见来人并不是萧归凛,支渺美眸审视,轻呷茶水,缓慢道:“萧相为何不来?”
“萧相授意,此事与我说便可。”
支渺放下茶盏,起身试探:“既然萧相对我这个消息不感兴趣,那便作罢。”
良安伸手拦人:“清平坊好大的架子,这般态度,就不怕萧相怪罪吗?”
“萧相寻人已有多年,若曾有一丝线索,凭萧相的权势,想必人是早已寻到了。”支渺侧眸盯住良安,隐匿在面纱后的双眸锐利如鹰隼:“我既然敢朝萧相递信,自是掌握了十分重要的线索,想与萧相做个交易。清平坊营生不易,萧相是百姓心中的好官,定能体谅。”
闻言,良安静默须臾,开口:“萧相日理万机,近日实在抽不开身。他挂念支渺姑娘消息,这才派在下前来。姑娘放心,”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袋金锭,费力压下眸中那抹不舍后,将金锭递了过去:“在下是带着诚意来的,若是不够,姑娘尽管开口便是。”
“阁下误会了。清平坊并非贪财之流,与当今萧相交易,清平坊只想用此消息,换彼消息。”
闻言,良安很快又将金锭收回,抱拳道:“姑娘想知道什么消息,在下定知无不言。”
支渺将良安的动作尽收眼底,:“我要的消息,阁下这里没有。劳烦阁下请萧相亲自过来,清平坊的消息,绝不会让他失望。”
良安有些着急:“萧相近日不在奉京。姑娘若此时与在下交易,买卖可成。等到萧相回来,姑娘手中的消息,许就不值钱了。”
“不劳阁下挂心,我等得起。”
支渺说完,绕过良安离开雅间,擦肩而过时,她面纱轻扬,露出一段修长的皓颈,和一抹雪白的下颌。
良安只觉得莫名眼熟,仿似画中人。
回到相府,良安思来想去,又给萧归凛追了一封急信。
萧归凛这边,一路快马日夜兼程,十日便来到了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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