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换医院
作者:泠然7
他强压怒火,问道:“周瑾,这个易中海,跟贾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这么不顾原则地偏袒贾家?”
周瑾比划道,脸上带着讽刺。
“易中海是‘绝户’,没儿没女。
贾家的贾东旭以前是他在轧钢厂的徒弟,也是他早就选好的‘养老人’。
贾东旭几年前在厂里出事故死了,但贾家还在,贾东旭还有个儿子棒梗。
我猜,易中海是盯上了棒梗,想让他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所以,他什么事都向着贾家,帮贾家抢我的房子,也是这个打算。”
陈队长冷哼一声:“原来如此!我说呢,无利不起早!
那他这么逼迫你,你当时同意了吗?”
“我当然不同意!”
周瑾的手势变得坚决,“那是我的家!我死也不会让!
易中海见说不通,脸色一变,就让傻柱动手。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顺手抄起一根顶门棍,胡乱挥舞,把他们暂时赶出去了。
“可是从那以后,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傻柱隔三差五就找茬打我、骂我。
贾张氏天天搬个小马扎坐在我家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指桑骂槐地‘叫魂’。
她那个孙子棒梗,更是往我家门口撒尿、扔垃圾……
我去找过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他们要么打哈哈,要么就说让我‘忍一忍’。”
“我又硬着头皮去找了王主任第二次,”周瑾比划着,眼神黯淡。
“可王主任这次直接不耐烦了,让我‘回院里找管事大爷解决’,说这是‘大院内部事务’。
可是管事大爷就是易中海啊!
我去找他,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我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咬着牙,一天天硬熬……”
他的叙述到了最黑暗的部分,手语也变得沉重而缓慢。
“昨天,我刚从纺织厂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傻柱就过来砸门,说易中海要开全院大会。”
“大会上,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一唱一和。
他们还是拿我去街道办、派出所‘破坏规矩’‘损害名誉’当借口。
说为了‘维护大院团结’‘公平处置’,要全院投票,决定我的房子该不该‘让’给更‘困难’的贾家。
易中海是八级工,刘海中是七级锻工,阎埠贵是院里唯一的老师,谁愿意为了我这个哑巴得罪他们?
投票结果……是全票通过。”
周瑾的眼神里燃烧着最后的怒火和不甘。
“我不服!我扑到我家门口,用身体挡住门,说什么也不让开!
贾张氏和傻柱立刻冲上来,一个抓我头发,一个踹我肚子……
混乱中,我只看见傻柱狞笑着,抄起易中海坐的那张长条板凳,朝着我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来……”
他用手碰了碰头上厚厚的纱布,身体因为回忆的恐惧和剧痛而微微颤抖。
“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等我半夜被冻醒,发现自己躺在那个冰冷、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倒座房里。
身边只有几件被扔进来的、我的旧衣服。”
最后,他看着陈队长,手语清晰而沉重。
“公安同志,我知道,如果我再不反抗,再这么忍下去,我迟早会死在他们手里,悄无声息。
可街道办不管我,派出所也没动静。
我是个哑巴,说不了话,就算去了,也争辩不过他们。
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
才……才想到了去那里……用那种方式……告状。
我只想……只想活下去,拿回我的家,要一个公道。”
病房里一片寂静。
陈队长和他身后的公安,面色都极其凝重。
手语翻译转述完最后一个字,也沉默了。
周瑾的“话”,像一幅血淋淋的画卷。
将一个弱者在禽兽环伺的绝境中如何被一步步欺凌、逼迫、直至险些丧命的全过程,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不是简单的纠纷,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利用所谓“规矩”和“权威”进行的系统性迫害与掠夺!
听完周瑾的讲述和手语翻译的转述,陈队长心里那团疑云彻底散开,整个案子的脉络清晰地浮现出来。
说白了,这案子其实不复杂,核心就是一个“吃绝户”的恶行。
贾家看准了周瑾孤儿哑巴、无依无靠,就想仗着人多势众和院里的“权势”,硬抢人家的房子。
而易中海这个所谓的“一大爷”,表面上是维护“大院规矩”。
实际上就是利用自己八级工的身份和在街道、派出所经营的那点人脉关系,给贾家当保护伞,甚至亲自下场。
用“民主投票”这种冠冕堂皇的形式,把非法侵占包装成“集体决定”。
那个傻柱,明显就是易中海手里一把指哪打哪、不问是非的刀。
动机、手段、参与者、关系网……逻辑链条已经基本闭合。
但办案讲的是证据链。
周瑾的指控是关键,但还需要其他旁证来相互印证,形成铁证。
陈队长面色严肃地对周瑾点点头。
“周瑾同志,你说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了,也记录下来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在来医院之前,我们已经派了同志去你们四合院附近了解情况,搜集证据。
只要外围调查的结果,和你反映的情况基本吻合,证据确凿,我们就会立刻采取行动,该抓的抓,该查的查!”
他放缓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
其他的,交给我们公安机关。
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坏人逍遥法外,也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周瑾看着陈队长坚定的眼神,心里踏实了不少,用手语表达了感谢。
“谢谢你们,公安同志。”
陈队长又嘱咐了医生和护士几句,务必保证周瑾的治疗和安全,然后便带着干警和翻译匆匆离开了病房。
陈队长他们刚走没多久,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位气质沉稳、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干部,身后还跟着一名秘书模样的人。
他是直接从海子那边过来的,代表了更高层对这件事的关注。
这位领导态度很和蔼,先询问了周瑾的伤情和治疗情况,传达了上面的关切。
周瑾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用手语询问自己现在住的到底是哪家医院。
他心里有盘算:自己现在这副重伤虚弱的样子。
万一四合院那边的人听到风声,跑来医院闹事或者“探视”,他根本无力应对,还可能横生枝节。
必须得换个安全、隐蔽的地方。
得知这里是“XX附属第一医院”后,周瑾立刻用手语表达了担忧和请求。
自己担心有人来医院骚扰,影响治疗和安全,希望能转移到更稳妥的医院去。
这位领导一听,立刻就明白了周瑾的顾虑,也觉得很有必要。
考虑到周瑾伤势不轻,且此案已引起高度重视,必须确保受害人绝对安全,不受任何干扰。
他当场就做了安排,动用权限,将周瑾秘密转往了另一家条件更好、管理也更严格的部队医院——第304医院。
那边环境相对封闭,安保级别高,非常适合周瑾目前的情况。
在安排好转院事宜后,这位领导离开前,又特意来到周瑾床前,郑重地向他保证。
“周瑾同志,你受苦了。
请你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这件事,上面非常重视,一定会一查到底,从严从快处理,给你,也给社会一个公正的交代!
你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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