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况严重
作者:泠然7
所以,就在四合院里推杯换盏、大快朵颐的时候。
院墙外面的胡同口、大树下,不知不觉多了几个看似闲聊或路过的“陌生人”。
他们很自然地融入那些正在晒太阳、扯闲篇的居民堆里,话题三绕两绕,就引到了最近的“新鲜事”上。
“听说了吗?就前面那个九十五号院,昨儿晚上可热闹了……”
“能不知道嘛!闹腾得隔壁几条胡同都听见了!好像是为了抢房子?”
“可不是!就中院那哑巴小子,叫周瑾的,多老实一个人,愣是让院里几个大爷带着人给打了!头都开瓢了!”
“何止啊!我听说连家都给抄了!
家具、锅碗瓢盆,抢得那叫一个干净!跟土匪进村似的!”
“领头的是不是那个八级工易中海?还有他那个干儿子似的厨子傻柱?贾家那老婆子蹦得最欢!”
“对对对!就是他们!平时在院里就横得很!没想到这次下手这么黑!”
“那哑巴也够惨的,妈刚死没多久,就遭这么大难……”
这些“陌生人”都是老刑侦,套话、引导话题的本事一流。
加上这个年代信息闭塞,街谈巷议是最大的信息来源。
没多久,就把昨天乃至最近一段时间。
九十五号院里针对周瑾的种种欺凌、两次闷棍、昨晚的公开殴打和强占房屋,摸了个七七八八。
甚至连易中海、贾张氏、傻柱这几个核心人物的关系和作用,都大致清楚了。
原本,便衣们计划下一步就假装成街道办新来的干事。
以“走访”或“检查卫生”的名义进入四合院,实地查看周瑾那间房子被占的现状。
可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却从闲聊中得知一个重要信息。
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主任,此刻正在九十五号院里吃席,而且是今天“认亲仪式”的座上宾!
这个消息让便衣们立刻改变了计划。
王主任在院里,他们这时候进去,身份很容易暴露,也容易让王主任有所察觉,说不定会横生枝节。
于是,他们决定暂缓入院,继续在外围监视、收集信息,等待王主任离开后再见机行事。
与此同时,医院这边,漫长的检查终于结束了。
周瑾被护士用平车推回了病房,手背上还挂着葡萄糖和营养液。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只有那双眼睛,在看见身穿制服、表情严肃的陈队长等人时,才微微亮了一下。
陈队长先没急着问话,而是去找了主治医生。
医生的诊断结果,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刑警也皱紧了眉头。
“病人情况很不好,”医生翻着病历,语气沉重,“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皮下淤血,新旧伤痕叠加,显然不是一次造成的。
最严重的是头部创伤,颅骨外板都有轻微凹陷,伴随严重的脑震荡。
送来时已经出现短暂意识丧失和轻微休克症状。
我们检查时都惊讶,他能撑到现在,真是命大。
目前虽然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但脑部损伤存在不确定性。
加上他本身极度虚弱、营养不良,病情随时可能反复、加重,有生命危险。”
听完医生的介绍,再回到病房看着床上那个瘦弱、缠着绷带、眼神里透着疲惫与一丝执拗的青年,陈队长心里那股火气也压不住了。
这哪是普通的邻里纠纷、打架斗殴?
这分明是往死里逼一个无依无靠的残疾人!
父亲早亡,母亲新丧,孤苦伶仃,就这,还要被如此欺凌、掠夺,险些丧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是情绪,办案需要的是理智和证据。
他走到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手语翻译准备好。
看着周瑾,他尽量用平和但清晰的语气说。
“周瑾同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你的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
现在,我们需要向你详细询问事情的经过,请你配合。
你不用担心,慢慢说,把你知道的、经历过的,都说出来。”
周瑾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便抬起没有扎针的那只手,开始比划。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周瑾的手势缓慢而用力,带着伤病者的虚弱,却也透着一股不屈。
手语翻译紧盯着他的动作,同步将意思低声翻译出来:
“公安同志,”手语翻译同步转述着他的“话”,声音也带着凝重。
“从我母亲去世后没几天,贾张氏就带着傻柱找上门了。
他们说贾家人多住不下,要我‘租’房子给他们,一个月给五毛钱,让我搬到前院那间又黑又潮的倒座房去。
我当然不答应!
那房子是我妈辛辛苦苦、省吃俭用攒钱买下来的,是我们家的私房,房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凭什么给他们?”
他的手颤抖着指向自己身上一些旧伤。
“我刚摇头,傻柱和贾张氏就上手了!
推我,掐我,扇我耳光……
这些淤青,好多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陈队长眉头紧锁,追问:“当时你就没想过去找街道办,或者报警?”
周瑾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比划道。
“怎么没去?
第二天,我忍着疼,自己去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就跑去街道办,找到了王主任。
我把贾家要强占房子、还动手打我的事,一五一十都跟她说了。”
他顿了顿,手语变得有些急促。
“王主任当时听了,说她知道了,会处理。
然后她就跟我一起回了四合院,当着全院人的面,开了个会。
她在会上批评了贾家,说不能欺负人,不能强占别人房子,让他们不要再打歪主意。
说完这些……她就走了。”
手语翻译话音刚落,陈队长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些。
“周瑾,你的意思是,这位王主任,只是口头批评了几句,没有任何实际的处罚或者后续跟进措施,就直接离开了?”
周瑾用力地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当时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
他继续比划,讲述接下来的噩梦。
“接下来,我晚上去公厕上厕所的时候。
先后两次被人套麻袋,打闷棍。
我可以很肯定这个人就是傻柱,只是四合院里没有人愿意为我说话。
于是,我第二天天一亮,就直接去派出所报了案!
可是……一直到现在,派出所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石沉大海!”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报完案的那个晚上。
我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直接带着贾张氏、秦淮茹,还有傻柱,闯进我家!”
周瑾模仿着当时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又盛气凌人的样子。
“易中海板着脸跟我说,我们四合院有规矩。
院里的事,必须在院里解决!
他说我这次出事,不先找他们管事大爷,反而直接捅到街道办,现在还闹到了派出所。
这就是‘破坏四合院规矩’,‘损害了四合院集体名誉’!
他作为一大爷,要‘代表组织’处罚我!
‘处罚’的方式就是让我必须‘顾全大局’,用我家的厢房,去换前院那间破倒座房!”
陈队长听到这里,饶是他经验丰富,也忍不住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哪里是调解?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强取豪夺!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