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张A4纸，斩神！

  照片背景糊得像打了马赛克，只有乱石和一团黑雾。

  但林锋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石头。

  通体漆黑，全是风化后的蜂窝眼，那是被阴煞罡风硬生生吹出来的。

  昆仑，死亡谷。

  俗称“地狱之门”。

  林锋把照片揣进贴身口袋，指节在桌上轻扣两下。

  “雷子。”

  “到！”雷子大步跨进门，手里捏着张还热乎的红头文件。

  “有结果了？”

  “报告教官，卫星图比对完毕，坐标锁死。不过……”雷子脸色不太好看，把文件递过去，“那地方磁场乱得像锅粥，电子设备进去就变砖。而且这半个月，已经有三支科考队在死亡谷外围人间蒸发了。”

  林锋扫了眼文件。

  右上角盖着加粗的红印：绝密。行动代号：寻亲。

  “上面批了？”

  “批了。上面原话：只要您肯出山，核潜艇都给您调。”雷子腰杆笔直，“另外，考虑到这次任务有点‘玄’，749局总部特派了一位顾问随行。”

  林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带谁无所谓，别是个拖油瓶就行。

  ……

  三天后。

  城郊军事禁区，临时宿舍楼。

  走廊快被快递箱堵死了。路过的年轻战士一个个探头探脑，脸上挂着统一的“姨母笑”。

  “教官闺女太招人稀罕了。”

  “是啊，把自己关屋里三天，说是给教官整‘神装’呢。”

  “我刚瞅见她在折纸，好像是个小坦克？这孩子心真细。”

  屋内。

  念念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全是A4纸堆成的小雪山。

  她手里捏着张普普通通的打印纸，粉嫩的小舌头微微抵着嘴角，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给核弹头拧螺丝。

  “折个履带……再加个炮管……”

  小丫头碎碎念着，手指快得只见残影。

  几秒钟，一辆巴掌大的白色纸坦克趴在了她手心。

  做工极其讲究，履带纹路、炮塔转轴，该有的细节一个不少。

  “呼——”

  念念鼓起腮帮子，对着坦克吹了口仙气。

  嗡。

  纸坦克表面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金光，随即安静地停在桌上，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幼儿园手工作业。

  “火力好像不太够。”

  念念歪头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红色水彩笔，在炮口涂了一圈红。

  “这下完美啦！”

  她把坦克往旁边一推。

  桌上已经整整齐齐码着两架纸飞机、一艘纸轮船，还有几个看起来不明觉厉的纸团。

  “林教官！”

  门外响起雷子的大嗓门。

  林锋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个穿青灰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

  老头手持拂尘，下巴抬得老高，鼻孔对着天花板，一副“贫道很高贵，凡人不配”的大师派头。

  “这就是你要带的小娃娃？”

  老道长瞥了眼地上的念念，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林教官，贫道乃龙虎山玄诚子。此去昆仑那是九死一生，你带个奶娃娃去送死，是不是太拿人命当儿戏了？”

  林锋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念念身边，蹲下身帮女儿擦汗：“累不累？”

  “不累呀！”

  念念献宝似的捧起那个纸坦克，“爸爸你看，这是念念给你做的‘陆地巡洋舰一号’！”

  玄诚子冷哼一声：“荒唐！贫道带的法器那都是历代祖师开光的宝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你倒好，弄堆废纸……”

  他边说边随意伸手去拿桌上的纸飞机，想展示一下什么叫“不堪一击”。

  就在他指尖碰到纸翼的瞬间。

  滋啦！

  一道蓝紫色的电弧毫无征兆地炸开。

  “哎哟卧槽！”

  玄诚子惨叫一声，手像触电的鸡爪子一样缩了回去，指尖一片焦黑，还冒着袅袅青烟。

  老道长懵了。

  他死死盯着那架巴掌大的纸飞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纸？

  刚才那一下，分明是纯度极高的雷法精气！

  而且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硬生生封印在一张薄纸里！

  “这怎么可能……”

  玄诚子顾不上手指钻心的疼，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张符箓贴在眼皮上，开了灵视再看。

  这一看，他整个人直接僵成了雕塑。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纸玩具？

  那辆纸坦克，散发着厚重如山的戊土之气，炮管口凝聚着能轰碎一座山的爆裂火元。

  那两架纸飞机，周身缠绕着割裂空气的庚金之气，简直就是两把绝世飞剑。

  至于那艘不起眼的纸轮船……

  玄诚子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魂都要被吸进去了，那是深不见底的葵水精魄！

  五行俱全，灵韵天成。

  这特么哪是折纸？

  这是炼器！

  而且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最高境界——万物皆可为兵，草木皆可斩星辰！

  噗通。

  玄诚子膝盖一软，来了个标准的丝滑跪地。

  雷子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道长？玄诚道长？您这是咋了？低血糖犯了？”

  “别碰我！”

  玄诚子一把推开雷子，双手撑地，对着正在收拾书包的念念纳头便拜，声音抖得像筛糠：“神机百炼……这是神机百炼啊！贫道有眼无珠，竟不知有大能当面！”

  念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躲到林锋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爸爸，这个老爷爷为什么要拜早年呀？还没到春节呢。”

  林锋拍了拍女儿的头，语气波澜不惊：“他腿软。”

  说完，他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玄诚子：“起来吧，别挡路。”

  玄诚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再看念念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轻视变成了狂热的崇拜，甚至带着几分见鬼般的恐惧。

  用两毛钱一张的A4纸，折出堪比镇山法宝的神兵。

  这手段，别说龙虎山，就是老天师复生也得递烟点火！

  “收拾好了？”林锋问。

  “好啦！”

  念念把坦克、飞机一股脑塞进印着小黄鸭的书包里，书包瞬间被撑得鼓鼓囊囊。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儿童书包里，装着足以夷平一个小型基地的重火力。

  “出发。”

  林锋单手拎起书包，另一只手抱起念念，大步出门。

  ……

  三小时后。

  一架涂装成黑灰色的重型运输机，在万米高空破云疾驰。

  机舱内冷得像冰窖。

  除了林锋、念念、雷子和玄诚子，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

  所有人都换上了极地作战服，戴着氧气面罩，气氛肃杀。

  唯独念念，依旧穿着那件粉红色的小棉袄，坐在林锋腿上，手里捧着袋焦糖瓜子，嗑得咔嚓作响，像是在郊游。

  玄诚子缩在角落里，眼神时不时往那个小黄鸭书包上飘，充满了敬畏。

  “教官，即将进入昆仑空域。”

  机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前方气流异常，请抓好扶手。”

  话音刚落。

  机身猛地剧烈颠簸起来。

  窗外的云层，不知何时变了天。

  原本洁白的云海，此刻竟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像翻滚的血浆。

  “那是……”

  雷子贴着舷窗往外看，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只见下方的云层深处，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缝隙越来越大，最后竟撑开成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眼珠子足有足球场那么大，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呈诡异的竖立状，正死死盯着上方的飞机。

  一股源自远古的洪荒气息，隔着几千米高空，狠狠压在每个人心头。

  机舱内警报声凄厉大作。

  “警告！警告！多项仪表失灵！”

  “引擎推力下降！正在失速！”

  战士们脸色煞白，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肺疼。

  玄诚子更是吓得拂尘都掉了，牙齿打架：“烛……烛九阴的后裔？这是守护神兽啊！完了完了，我们闯进禁地了！”

  那只巨眼缓缓转动，瞳孔瞬间锁定了机身。

  嗡！

  周围空间开始扭曲，一股无形的引力像只大手，拽着飞机直直往那只巨眼坠去。

  “坐稳。”

  林锋按住想要起身的雷子，神色冷漠，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怀里的念念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小丫头把瓜子皮吐在手心里，探头看了眼窗外那只恐怖的巨眼，小眉头皱了起来。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窗外，奶声奶气地抱怨了一句：

  “爸爸，你看。”

  “这就是看门的赖皮狗吗？长得好丑哦，还没有我折的纸青蛙好看。”

  说完，她把手伸进小黄鸭书包，摸出了一架纸飞机。

  “去。”

  小手轻轻一扬。

  那架巴掌大的纸飞机，直接穿透机舱壁，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万米高空。

  下一秒。

  天地间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哪里是纸飞机。

  那是一道斩开苍穹的剑气。

  直刺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