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把火烧了殡仪馆，出发昆仑！

  密集的子弹打在那些尸体身上，打得碎肉横飞，但这群怪物根本没有痛觉，依旧摇摇晃晃地逼近，像是丧尸围城现场版。

  二楼栏杆处，一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现身，手里摇着个铃铛，笑得一脸褶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既然来了，就都留下给贫道炼尸吧！”

  “玄门败类。”林锋眼中杀意暴涨，手已按在刀柄上。

  “爸爸，放我下来。”

  念念拍了拍林锋的肩膀。

  林锋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女儿放到了地上。

  念念从粉色小书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塑料大喇叭——那是林锋给她买来在学校当纪律委员用的，某宝九块九包邮。

  她打开开关，试了试音：“喂喂？听得到吗？动次打次……”

  刺耳的电流声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感。

  那些逼近的尸体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似乎这种高分贝噪音对它们的听觉神经造成了降维打击。

  二楼的老头嗤笑：“哪来的野种，拿个破喇叭就想……”

  “全体都有！立正！”

  念念举着喇叭，奶声奶气地吼了一嗓子。

  这一声吼，没用什么内力，却带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敕令，是刻在阴阳秩序里的规则，仿佛阎王爷亲自查岗。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几具原本张牙舞爪的尸体，像是听到了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学生，整齐划一地停下脚步，甚至有两具尸体因为刹车太急，互相撞了个趔趄，差点把假牙磕飞。

  特战队员们傻了，枪都忘了端。

  二楼的老头傻了，铃铛差点脱手。

  连林锋都嘴角抽搐，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

  念念叉着小腰，拿着喇叭继续训话，小脸严肃得像个小判官：“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吓唬谁呢？那个穿蓝寿衣的叔叔，把你掉出来的肠子塞回去，不讲卫生！扣分！还有那个缺门牙的阿姨，别瞪眼，再瞪把你眼睛缝上！”

  “都给我听好了！尘归尘，土归土，谁再敢乱动，我就叫黑白无常叔叔上来抓人啦！到时候下油锅可是要排队的，还没号！”

  随着她最后一句话落下，那双重瞳中幽光流转，仿佛深渊开启。

  “噗通。”

  距离最近的一具尸体竟然真的双膝一软，跪下了。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不到半分钟，大厅里的尸体跪了一地，一个个把头埋在地板上，瑟瑟发抖，仿佛在向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忏悔。这场面，比阅兵还整齐。

  二楼的老头疯狂摇动铃铛，手速快得都要摇出残影了，可那些尸体根本不听使唤，反而对着他发出了愤怒的低吼——仿佛在说：别摇了，再摇弄死你！

  “这……这不可能！”老头面色惨白，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念念呀。”

  念念关掉喇叭，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旁边目瞪口呆的雷子，“叔叔，吃瓜子吗？焦糖味的，可香了。”

  雷子机械地接过瓜子，看着满地跪拜的僵尸，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碎成了渣渣，拼都拼不起来。

  这特么是来剿匪的，还是来开茶话会的？

  林锋抓住机会，身形如猎豹般窜上二楼。

  刀光一闪。

  老头手中的铃铛断成两截，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别……别杀我……”老头捂着脖子，惊恐地后退，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我是‘昆仑’的外门弃徒，我有秘密……我知道你老婆的事！”

  林锋手中的刀猛地停住，刀尖抵在老头喉结上，声音嘶哑得可怕：“你说什么？”

  老头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扔在地上。

  林锋捡起照片，瞳孔瞬间地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古老山门前，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那女人的眉眼，赫然就是他失踪多年的妻子！

  而那座山门上，挂着一块断裂的牌匾，上面隐约可见两个古篆字——昆仑。

  照片里并非什么风景名胜，而是一座终年积雪、高耸入云的巍峨大山。

  漫天风雪中，一个穿着登山服的女人正回眸浅笑。

  这五官，这神情，和念念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是他消失了整整四年的妻子，苏婉。

  林锋迅速翻过照片。

  背面有一行暗红色的潦草字迹，笔锋透着仓促：

  【封印松动，速来。勿带念念。】

  最后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了林锋的瞳孔。

  照片边缘瞬间被捏得粉碎。

  勿带念念？

  为什么？

  一股暴戾的气息瞬间炸开，林锋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她在哪里？说！”

  老头张大了嘴，刚要发出声音，整张脸突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紧接着，他的眼球向外凸起，黑色的粘稠血液顺着七窍疯狂涌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死了。

  “蛊毒。”

  林锋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

  线索断了。

  但也没完全断。

  昆仑。

  那个传说中的万神之乡，华夏龙脉之祖。

  “爸爸，怎么啦？”

  楼梯口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念念抱着那个比她头还大的喇叭跑了上来。看到林锋手里的照片，小丫头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小灯泡：“是妈妈！”

  林锋手掌一翻，迅速收好照片，蹲下身将女儿抱了个满怀。

  他掩去眼底那一抹足以冻结空气的杀意，柔声道：“嗯，爸爸找到妈妈在哪了。”

  “真的呀？”念念欢呼一声，把脸埋在林锋颈窝里蹭了蹭，“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妈妈回家？念念把焦糖瓜子分给她吃！”

  “很快。”

  林锋看向窗外。

  雨停了，乌云散去，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清冷孤寂，像极了那个“暗月”纹身，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既然这世上有修仙者，有僵尸，有这些藏在阴沟里的牛鬼蛇神。

  那他就杀穿这片天。

  管你是神是佛，只要敢挡路，就得死。

  这一世，若是护不住老婆孩子，他这身修为要来何用？把天捅个窟窿又何妨？

  “雷子。”

  林锋单手抱着念念，转身下楼，每一步都踩得极重，杀气凛然。

  “在！”雷子浑身一震，立正站好。

  “清场，一把火把这烧干净。另外，给我订最快去昆仑山下的机票。”

  “是！”

  ……

  十分钟后。

  废墟般的殡仪馆外，大火冲天而起，将夜空映得通红。

  念念趴在林锋肩头，看着那熊熊烈火，胖乎乎的小手悄悄在空中画了个圈。

  几道只有她能看见的金色流光，从火海中飞出，乖巧地钻进了她的小黄鸭书包里。

  那是刚才超度那些亡魂获得的功德金光。

  大丰收呀！

  “又能给爸爸换个好一点的护身符啦。”小丫头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嘴角翘起两个可爱的小梨涡，“这次要做个什么形状的呢？奥特曼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而在遥远的昆仑雪山深处。

  万年不化的冰层之下，一双巨大的、好似来自远古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个声音苍老而腐朽，在地下回荡：

  “钥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