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殡仪馆惊魂？不，是念念的课外辅导

  念念突然从林锋身后探出小脑袋，打断了男人的临终遗言。

  她大眼睛眨巴两下，一脸真诚的困惑。

  “叔叔，你是不是对地狱有什么误解？”

  独眼男人愣住，表情僵在脸上。

  念念从书包里掏出一根还没吃完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地狱那种地方，我去过好多次啦。”

  她歪了歪头，那双重瞳深处隐约浮现出两道幽深漩涡，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那里是我家后花园呀。你要是下去了，记得报我名字，不然会被爷爷抓去当马骑的。”

  独眼男人：“……”

  他那只灰白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某种更高维度、无法理解存在的战栗。

  “你……”

  “砰。”

  一声轻响。

  男人胸口炸弹启动，毒液注入心脏。

  他身体僵硬地栽倒，直到断气，那只独眼依旧死死瞪着，残留着极度的惊恐与……后悔。

  林锋保持警戒，直到确认对方彻底凉透，才长吐一口浊气。

  他转身，看着正在把剪刀擦干净放回书包的女儿。

  “念念。”

  “嗯？”

  “以后这种‘手工’，能不能多做点？”

  “可以呀，但是爸爸……”念念抬头，可怜巴巴指着不远处还在燃烧的越野车，“车没了，我们要走回家吗？我腿短，走不动。”

  林锋看着那辆报废的座驾，唇角抽搐。

  这可是军区特批的防弹车啊。

  刚才光顾着扔纸雷扔得爽，忘了控制范围……

  “没事。”

  林锋弯腰，一把将女儿扛在肩头，大步向工厂外走去。

  夕阳西下，将父女俩的身影拉得老长。

  “爸爸背你。”

  “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买。”

  “那……能不能把那个独眼叔叔的魂抓回来玩？他刚才瞪我，我想让他给我叠一千个纸鹤赔罪。”

  林锋脚下一个踉跄。

  “……那个不行，这是犯法的，而且……我们要讲文明。”

  “哦。那让他给爷爷叠吧，爷爷最近缺个扫地的。”

  “……”

  风中传来林锋无奈的叹息。

  这孩子的教育问题，任重道远啊。

  而就在父女俩离开不久。

  废弃工厂的阴影中，几只黑乌鸦扑棱着翅膀落下。

  它们停在独眼男人的尸体旁，猩红眼珠盯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突然。

  尸体的影子诡异地扭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躯壳里爬出来，却被某种无形力量死死钉在地上，发出无声的哀嚎。

  那是……来自“后花园”的邀请。

  十分钟后，三辆军用悍马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横在了废弃工厂门口。

  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拉起警戒线，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看来这种“洗地”的活儿没少干。

  领头的是个寸头大汉，代号“雷子”，林锋当年的金牌僚机。

  此刻他正蹲在那具独眼尸体旁，用战术手套拨弄着对方后颈的纹身——一弯正在滴血的残月。

  “老大，是‘暗月’那帮疯狗。”雷子啐了一口唾沫，脸色难看，“在境外咬人就算了，敢把爪子伸进国内，这帮孙子是嫌孟婆汤太淡，想加点料？”

  林锋靠在车门边，手里把玩着那枚没用完的纸手雷，眼神比这深秋的夜风还冷：“据点呢？”

  “查到了。”雷子递过平板，屏幕上红点闪烁，“城西，安乐殡仪馆。挂羊头卖狗肉，表面做死人生意，地下全是军火和白粉。”

  “今晚端了。”林锋把纸手雷揣兜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楼下买包烟。

  “我也要去！”

  后座车窗降下，念念扒着窗沿，小脸挤出一团软肉，像只渴望拆家的哈士奇。

  “不行。”林锋拒绝得干脆利落，“那是杀人的地方，少儿不宜。”

  “可是那个独眼叔叔说了，他在地狱等我呀。”念念眨巴着大眼睛，逻辑闭环堪称完美，“我不去送送他，显得很不礼貌。王老师说了，做人要有始有终。”

  林锋：“……”

  神特么有始有终！去殡仪馆送行？那是去送终吧！

  “听话，回家找你王老师玩。”林锋试图关窗。

  念念小嘴一瘪，祭出杀手锏：“爸爸不带我去，我就让小纸人晚上去挠你脚心。一百个小纸人，轮流挠，挠一整晚，让你笑到明天早上！”

  林锋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瞬间头皮发麻。这丫头说到做到，上次因为不让她吃冰淇淋，她真指挥了一群蚂蚁在他拖鞋里摆了个“惨”字。

  “……带上。”林锋光速妥协，转头对雷子说，“给她在车里准备零食，还有，拿件最小号的防弹衣。”

  雷子目瞪口呆，下巴差点砸脚面上。老大，那是去火拼，带个四岁的娃？这是去亲子游还是去大逃杀？

  ……

  城西，安乐殡仪馆。

  这地方选址极阴，背靠乱葬岗，前临臭水沟，大半夜连流浪狗都绕着走。

  阴雨绵绵，雨水打在黑瓦上，滴答声像是在给活人倒计时。

  六名特战队员身穿黑色作战服，借着夜色摸到了围墙边。

  雷子打了个手势：A组翻墙，B组爆破。

  “等等。”

  趴在林锋背上的念念突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在这死寂的雨夜里自带回响效果。

  所有队员心脏猛地一缩，差点走火。

  念念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着大门口那两个惨白的纸扎人：“左边那个纸人肚子里藏着个叔叔，他在吃大蒜，好臭哦。”

  雷子一愣，看向林锋。

  林锋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噗。”

  消音器震动。

  那个纸扎人的肚子瞬间爆开一团血花，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暗哨捂着肚子滚了出来，眼珠子瞪得溜圆，至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特战队员们：“！！！”

  卧槽？人形自走热成像雷达？

  “还有那个花圈。”念念又指了指墙角一排白花圈，“第三个花圈后面有诡雷，那是绊发式的，线连着那个骨灰盒。”

  排雷手小心翼翼地摸过去，一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真的是极细的鱼线，只要刚才谁脚滑一下，大家就得集体升天，整整齐齐。

  “大小姐，牛逼（破音）。”雷子竖起大拇指，这回是真服了，膝盖都要碎了。

  有了念念这个“物理外挂”，原本九死一生的潜入行动，直接变成了开卷考试。

  “二楼窗户后面有人架枪。”

  “那个垃圾桶里有C4。”

  “别踩那块砖，那是空的，下面养了毒蛇。”

  林锋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十分钟内，悄无声息地拔掉了外围十二个钉子，顺利摸进了殡仪馆的主楼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中间摆着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四周点着长明灯，火苗惨绿惨绿的，怎么看怎么阴间。

  “老大，不对劲。”雷子端着枪，背靠柱子，“太安静了，情报说这里至少有三十个武装人员，现在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咔嚓。”

  那口黑漆棺材的盖子，毫无征兆地滑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四周墙壁上的停尸柜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砰砰砰”接连弹开。

  冷气狂涌。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夹杂着尸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天灵盖发凉。

  “咯咯咯……”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十几具穿着寿衣的“尸体”直挺挺地从柜子里坐了起来，面色青紫，眼珠翻白，动作僵硬地爬出柜子，直接堵死了所有出口。

  “卧槽！诈尸？！”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面对这种超自然现象心态也得崩。

  子弹打活人他们在行，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死的，怎么打？

  “开火！”雷子咬牙怒吼。

  “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