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食堂空座有鬼哭？全军区集体破防

  那是死人的味道。

  如果不处理，这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念念伸出手指，声音脆生生的，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

  “伯伯，你印堂好黑哦，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静。

  死一般的静。

  刚把冥币从脸上扯下来的警卫员手一抖，枪差点走火。

  林锋只觉得天灵盖一阵发麻，心脏瞬间停跳半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祖宗！

  我的小祖宗哎！

  刚才撒冥币就算了，可以说是意外，现在直接当面咒总司令死？！

  这特么已经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的问题了，这是要直接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五分钟的节奏啊！

  林锋嘴唇哆嗦着刚要捂住女儿的嘴，念念却歪了歪脑袋，一脸天真无邪地补上了致命一刀：

  “伯伯，那个姐姐正骑在你脖子上笑呢，笑得好开心呀。”

  “如果不快点把她赶走，今晚子时……”

  念念眨巴着大眼睛，用最软糯的语气，判了死刑：

  “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啦。”

  西北军区的停机坪上，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安静得可怕。

  堂堂军区总司令，被一个六岁奶娃指着鼻子说“印堂发黑”、“死人骑脖”，这体验比徒手拆炸弹还刺激。

  “胡闹！简直是胡闹！”

  警卫员脸憋得通红，手里的枪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干瞪眼：“哪来的封建迷信！这是首长！是科学！”

  张振国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的抽搐。

  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传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小娃娃，动画片看多了吧？”

  张振国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慈祥笑容，试图用唯物主义的光辉照耀全场：“伯伯身体硬朗着呢，每天五公里越野不带喘气的，哪来的……”

  崩！

  一声清脆、绝望、且极具穿透力的金属断裂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张振国迈出的步子僵在半空，笑容凝固。

  下一秒。

  在数百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老将军腰间那条久经考验、象征着威严的军用皮带扣——崩飞了。

  物理学在这一刻似乎失效了，只有重力在无情地工作。

  哗啦。

  特制作训裤失去了最后的尊严，顺着大腿丝滑下落，堆在了脚踝。

  “首长！”

  警卫员眼疾手快，一个飞扑想救场，结果脚底一滑，好死不死一头撞在张振国的膝盖弯上。

  噗通！

  张振国双膝重重跪地，双手死死提着裤腰，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标准的、虔诚的“五体投地大礼”。

  正对方向——念念。

  全场石化。

  风停了，云止了，林锋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特么哪里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是当场让首长社会性死亡啊！这以后还怎么带兵？这以后还怎么服众？！

  “哎呀。”

  念念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她把手伸进那个破旧的小竹箱，掏啊掏，最后掏出一枚足有手指长、锈迹斑斑的大别针。

  小丫头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走到满脸通红、提着裤子跪在地上的张振国面前。

  “伯伯，给。”

  念念一脸乖巧，奶声奶气地补上了致命一刀：“这是念念平时扎小人剩下的，虽然有点锈，可能会得破伤风，但是很结实哦，借你用。”

  扎……扎小人？

  还特么破伤风？

  张振国看着那枚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寒光的别针，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只觉得后脖梗子凉飕飕的，仿佛真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正趴在他背上，对着耳朵吹冷气，嘲笑他的狼狈。

  “咳！全体都有！”

  张振国毕竟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哪怕提着裤子，气势也不能崩。

  他黑着脸站起身，一手死攥裤腰，一手接过那枚“诅咒别针”，咬牙切齿：

  “解散！林锋，带你女儿去体检！然后立刻滚来作战室写报告！我要两万字……不，三万字详细检讨！少一个字我毙了你！”

  说完，老将军提着裤子，在一众警卫员的簇拥下，逃命似地冲向指挥楼。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裸奔。

  ……

  半小时后，军区医务室。

  “深呼吸……吸气……呼气……”

  年轻的赵明博士推了推金丝眼镜，听诊器贴在念念后背上，神情严肃。

  作为全军区唯物主义信念最坚定的“科学狂人”，他对特种大队传回来的谣言嗤之以鼻。

  纸人杀敌？阴兵过境？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分明是群体性癔症！是战后创伤导致的集体幻觉！

  “小朋友，心肺功能很健康嘛。”

  赵明温和地笑着，移动听诊器，想听听心跳。

  咚、咚、咚……

  心跳强而有力，节奏平稳。

  赵明满意地点头，刚要收回手，听诊器里传来的声音突然变了。

  锵——！

  一声尖锐刺耳的京剧锣鼓点，突兀地在耳膜炸响，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记铜锣。

  紧接着，一个苍老、戏谑、带着浓重阴气的声音，顺着橡胶管直钻赵明的天灵盖：

  “咿——呀——！何方小儿，敢听本座的心声？”

  赵明手一抖，听诊器直接甩飞出去，像条死蛇一样挂在脖子上。

  “卧槽！”

  文质彬彬的博士当场爆了粗口，脸色煞白地连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药盘。

  哗啦啦！

  酒精瓶、棉签盒撒了一地。

  “谁？！谁在说话？！”赵明指着空气，声音都在劈叉，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崩塌。

  念念坐在高高的检查床上，晃荡着两只小脚丫，一脸无辜：“医生叔叔，怎么了？”

  “你……你身体里有人唱戏！还是老生！”赵明指着念念，手指哆嗦得像帕金森晚期。

  “噢，那个啊。”

  念念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捂住胸口口袋：“对不起叔叔，是不是吵到你了？那是住在纸里的张爷爷，他生前是个唱戏的，最喜欢在午时三刻吊嗓子。”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得皱皱巴巴的纸片人，屈指轻轻一弹。

  “张爷爷，别唱啦，吓到叔叔了，叔叔胆子小。”

  众目睽睽之下。

  那纸片人竟像是活了一样，在念念手心里扭了一下腰，仿佛在行礼，然后——不动了。

  赵明：“……”

  他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医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特么是医学奇迹？这是灵异现场吧！

  门口，林锋默默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忘了点火。

  累了，毁灭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

  作战会议室。

  啪！

  政委李国华将一份报告狠狠摔在桌子上，唾沫星子喷了林锋一脸。

  “林锋！你脑子是被敌人炸坏了吗？！还是被驴踢了？！”

  李国华指着那份报告，手指头差点戳破纸张：“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啊？！《关于我女儿用剪纸召唤高达全歼恐怖分子的战术分析》？！”

  “万物化纸？撒豆成兵？还特么阴兵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