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奶音暴击，拿捏大伯

  胤禔一愣，随即笑得更响，震得草尖上的霜簌簌落下：“我是你亲大伯！算哪门子旁人？拿着！”

  弘晖还是摇头，小眉头蹙成个疙瘩，软乎乎的一本正经：“额娘也说……要做乖宝宝，不能乱拿东西。”

  胤禔被这小大人似的模样逗乐了。

  他这辈子打交道的不是舞刀弄枪的莽汉，就是满口章程的朝臣，自己的孩子也咋咋呼呼，何曾见过这般软糯糯、讲道理的小娃娃？

  你不要，我还偏要给了！

  一时兴起，他蹲下身，与弘晖平视，尽量放柔了嗓门：“那你说，怎样才肯收大伯的玉佩？”

  弘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小手指向不远处——小红不知何时跟了来，正蹲在草窝里，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嗅草籽。

  他奶声奶气道：“大伯，您能让小红喜欢您吗？小红怕生人。”

  胤禔怔住，看向那只火团似的小狐狸，嘴角抽了抽。

  他堂堂直郡王，战场上砍人如切瓜，这会儿要他去讨好一只小狐狸？

  可对上弘晖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那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得硬着头皮起身，走到小红跟前，蹲下来，尽量学着弘晖的语调，放轻声音：“小狐狸……过来？”

  小红警惕地瞥他一眼，叼着草籽，扭头就跑，一溜烟躲到弘晖腿后，还拿小脑袋蹭蹭弘晖的小腿。

  弘晖“噗嗤”笑出声，拍着小手：“大伯，您声音太凶啦，凶凶的……小红害怕。”

  胤禔：“……”

  他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偏对着这奶娃娃发不出火。

  深吸口气，他从怀里摸出块肉干——早上揣着当零嘴的，又香又韧，“小狐狸，来，吃肉干。”

  小红嗅到肉香，犹豫片刻，小心翼翼从弘晖身后探出头，小鼻子一抽一抽。

  弘晖见状，立刻拍手鼓励：“大伯加油！小红要吃了！”

  胤禔心里一松，小心递过肉干。小红叼起肉干，转身蹿到向阳处，美滋滋啃起来。

  弘晖看着小红背影，小脸笑成一朵花，转身朝胤禔伸出小胖手：“大伯好厉害！玉佩给我吧！”

  胤禔哈哈大笑，将玉佩塞进他手心，粗糙大手揉了揉他发顶：“你这小机灵鬼！”

  弘晖攥着冰凉润泽的玉佩，笑得见牙不见眼。

  忽然想起什么，他从怀里摸出颗红纸包的糖——额娘给的，小心翼翼递到胤禔面前：“大伯，给您吃糖，甜着呢。”

  胤禔看着那颗小小的、粉纸包的糖块，愣了愣，接过剥开，塞进嘴里。

  甜味丝丝化开，竟不腻人。他半生沙场，唇齿间多是烈酒粗粮，这般细腻妥帖人心的甜，倒是头一回尝。

  “好吃吗？”弘晖仰着小脸，眼巴巴问。

  “好吃！”胤禔咧嘴笑，嗓门依旧洪亮，却透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胤禵在一旁瞧着，忍俊不禁：“大哥，您也有被人拿捏的时候？”

  胤禔瞪他一眼，刚要回嘴，就听远处传来苏培盛焦急的呼唤：“小主子！小主子您在哪呢？”

  弘晖一听，立刻拉住胤禔的大手，小声道：“大伯，阿玛找我了，得回去啦。”

  胤禵刚想抱起弘晖，却眼尖地一下子就瞥见了帐门口的胤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四哥那眼神，看着温和，指不定回头就要揪着他说教一通，说他带着弘晖胡闹，不顾及孩子的安危。

  他连忙凑到胤禔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哥，你看弘晖这么喜欢你，你就好人做到底，帮小弟个忙呗。”

  胤禔挑了挑眉，斜睨着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这不是四哥在那儿盯着呢嘛。”胤禵朝帐门口努了努嘴，声音更小了，“我要是这会儿带弘晖回去，指定得挨一顿说教。大哥你面子大，你送他回去，四哥肯定不会说什么，还得承你情呢。”

  胤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胤禛立在帐门口，目光正落在这边。

  他哼了一声，心里却觉得这主意不错，当即弯腰抱起弘晖，掂了掂这软乎乎的小团子，朗声道：“行，这忙我帮了。”

  弘晖被胤禔抱起来，一点也不怯生，反而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脑袋靠在他的肩窝上，笑嘻嘻道：“大伯抱得好高，弘晖能看到好多小马啦！”

  胤禵松了口气，冲胤禔拱了拱手，又对着弘晖挥了挥手，转身就溜得没影了，生怕晚一步就被胤禛逮住。

  弘晖趴在他宽厚的肩头，攥着玉佩，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小脸上满是餍足的笑。朝阳渐升，驱散寒意，金辉洒在一大一小的身影上，暖意融融。

  胤禛早已起身立于帐门前，玄色袍角在晨风中微动。

  他望着渐近的身影，看着儿子趴在兄长肩头笑得灿烂，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苏培盛瞧见胤禔抱着弘晖过来，忙要上前，被胤禛抬手止住。

  胤禔走近，见胤禛立在帐前，脸上笑容敛了敛道：“老四。”

  胤禛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眼底柔色轻漾：“玩得可好？”

  弘晖一见阿玛，立刻从胤禔怀里挣下，噔噔噔跑过去，献宝似的举起玉佩：“阿玛！大伯给的！大伯可厉害了，还喂小红吃肉干呢！”

  胤禛瞥了眼那枚成色极佳的虎纹佩，看向胤禔，语气平和：“劳大哥破费。”

  胤禔摆摆手，难得有些不自在：“孩子喜欢，不值什么。这小子……比你小时候讨喜多了。”

  话音刚落，弘晖就踮起脚，把剩下半颗糖递到胤禛唇边：“阿玛也吃，甜甜的！”

  胤禛低头，含住那半颗糖。甜意自舌尖蔓延，他弯腰抱起儿子，小家伙立刻搂住他脖子，在他颊边“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个湿漉漉的糖印子。

  “阿玛，小红喜欢大伯了！”弘晖搂着胤禛的脖子，叽叽喳喳，“往后大伯就是小红的好朋友啦！”

  胤禔瞧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心头却莫名一软，还有些许的羡慕。他转身道：“营里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