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萌娃摔跤神操作，草原少年被拿捏

  小红在弘晖的精心照料下，伤势恢复得极快。

  不过两三日功夫，它便能蹒跚着在铺了软毯的帐内角落溜达，偶尔还会用湿漉漉的小鼻子，轻轻蹭蹭弘晖伸过去的小胖手，惹得弘晖咯咯直笑，软糯的笑声在帐内漾开。

  胤禛见儿子对这小狐狸如此上心，便也默许了这小东西的存在，甚至特意让苏培盛寻了些适合幼狐食用的细腻肉糜，叮嘱厨下按时备着。

  这日午后，天高云淡，暖阳融融。弘晖正蹲在帐内，小心翼翼地用小木勺喂小红喝水，帐外忽然传来弘皙欢快的喊声：“弘晖弟弟！快出来！有热闹看！”

  弘晖连忙放下木勺，小手轻轻拍了拍小红的脑袋，软声叮嘱“乖乖待着，不许乱跑”，这才颠颠地跑出了帐子。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早已围了不少人。

  几位蒙古小王爷正光着膀子比试摔跤，他们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却个个长得敦实健壮，身上穿着绣着花纹的传统摔跤服，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吆喝着扭打在一起，活像几头精力旺盛的小牛犊。

  围观的人群里，除了侍卫仆从，还有一群年纪相仿的皇孙和蒙古小台吉，个个看得兴高采烈，拍手叫好声此起彼伏。

  弘皙一把拉住弘晖的小手，使劲往人群前面挤，兴奋地指着场中大喊：

  “弟弟快看！那个系蓝腰带的，是科尔沁部的巴特尔，可厉害了！已经连赢两场了！”

  弘晖踮着脚尖，扒着前面人的胳膊往里瞧。

  场中两个少年正角力正酣，肌肉贲张，汗水顺着脊背滑落，看得他小嘴微微张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又是一阵震天的吆喝，蓝腰带的巴特尔瞅准时机，一个漂亮的背摔，直接将对手狠狠撂倒在地。围观人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巴特尔得意地举起双臂，接受众人的欢呼，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时，忽然定格在了弘晖身上——这个穿着锦缎小袄、脸蛋白嫩嫩的小豆丁，在一群半大孩子里格外扎眼。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带着草原少年特有的爽朗，又掺着点促狭的意味，用不太流利的汉语朝弘晖喊道：

  “喂！小阿哥！敢不敢上来跟我比试比试？”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让一个两岁的小不点，跟一个半大的草原少年摔跤？闹呢？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弘皙立刻挡在弘晖身前，皱着眉头道：“巴特尔，你别胡闹！我弟弟还小呢！”

  弘晖却从弘皙身后探出小脑袋，黑亮的眼睛眨了眨，没说话，只是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巴特尔。

  巴特尔大步走过来，他比弘皙还高半个头，索性蹲下身，与弘晖平视：

  “怎么？怕了？你们京城来的小阿哥，是不是只会读书写字，连摔跤都不敢？”

  这话带着点少年人的挑衅，却并无恶意。

  弘晖摇摇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怕。是阿玛说，打架不是好孩子。”

  “这不是打架！”

  巴特尔立刻纠正，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骄傲地说:

  “这是摔跤！是比力气，比技巧！是我们草原勇士的游戏！我们草原上的男儿，三岁上马，五岁拉弓，七八岁就能摔跤了！”

  弘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歪着脑袋问：“那……赢了有奖励吗？”

  巴特尔被他这天真的问题逗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有！赢了的人，能得到所有人的尊敬！还有……”

  他摸了摸身上，掏出一个打磨得光滑圆润的骨雕狼牙挂坠，递到弘晖面前，“这个！我阿玛给我的护身符，送给你当彩头！敢不敢比？”

  那狼牙挂坠用皮绳系着，牙尖锋利，带着草原独有的粗犷气息，一看就很特别。

  弘晖盯着挂坠看了半晌，又抬头看向巴特尔满是笑意的眼睛，小胸膛一挺，脆生生道：“比就比！但是……你不能用全力！”

  他记得幼儿园里玩游戏，大孩子都要让着小孩子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连旁边站着的侍卫们都忍不住低下头，捂着嘴偷笑。

  巴特尔也乐了，干脆利落地应道：“好！我让你一只手！”他当真把左手背到身后，只伸出右手，“来！抓住我的手，看你能不能把我拉倒！”

  弘晖看着那只比自己手掌大了好几圈、布满薄茧的手，伸出自己的小胖手，努力抓住巴特尔的几根手指。

  “开始！”人群里有人起哄喊道。

  弘晖使出吃奶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双脚死死蹬着地面，身子往后仰，使劲往后拽。

  可巴特尔就像一座小山似的，纹丝不动，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拉了半天，弘晖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巴特尔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不行了吧？”巴特尔得意地挑眉。

  弘晖松开手，呼呼地喘着气，小眼珠却滴溜溜一转。

  他想起幼儿园老师教过，遇到力气大的小朋友，要学会用巧劲。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巴特尔，目光落在他微微弯曲的右脚上——为了配合弘晖的身高，巴特尔一直是微蹲着的，重心本就不稳。

  小家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突然往前一扑，不去拉手，反而整个小身子都扑上去，紧紧抱住巴特尔的小腿，然后像只黏人的小树獭，使劲往旁边一歪！

  巴特尔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单腿支撑本就重心不稳，被弘晖这么一撞一抱，顿时惊呼一声，踉跄了好几步，最后单膝跪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哇——！”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惊呼，随即又是一阵更响亮的大笑。

  “弘晖弟弟好聪明！”弘皙拍着小手，笑得格外大声。

  巴特尔跪在地上，看着还紧紧抱着自己小腿、仰着小脸看他的弘晖，也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弘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

  “好小子！有你的！不算你赢，但算你厉害！这彩头归你了！”他说着，把人放下，顺手就把狼牙挂坠塞进了弘晖手里。

  弘晖攥着还带着巴特尔体温的挂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耍赖了。”

  “这怎么叫耍赖？这叫机灵！”

  巴特尔豪爽地拍拍他的小肩膀——生怕力气大了把他拍疼，特意收了劲，“我们草原上的狐狸，斗不过狼的时候，也知道用计谋呢！你就像只聪明的小狐狸！”

  这话弘晖爱听极了！他可是有一只名叫小红的小狐狸呢！他立刻露出两排白白的小牙，笑得格外灿烂。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帐边，正与几位蒙古王公说话的康熙和太子胤礽尽收眼底。

  康熙指着弘晖，笑着对科尔沁亲王道：“你那个孙子，倒是个爽直的性子。朕这个孙儿，看着小，心眼可不少，鬼机灵得很！”

  科尔沁亲王连忙躬身道：“小阿哥机敏过人，巴特尔输得不冤！能和小阿哥比试，是他的福气！”

  太子胤礽站在康熙侧后方，目光却一直落在弘晖身上。

  从弘晖最初的紧张认真，到绞尽脑汁想办法，再到“出奇制胜”后的得意笑容，最后拿着挂坠不好意思的模样，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不知不觉间，他的嘴角也微微扬起，眼底满是柔和。

  这孩子，不光有一颗纯良的仁心，还有着过人的急智。

  面对比自己强壮的对手，既不盲目退让，也不蛮干硬拼，懂得审时度势，用最小的代价扭转局面。

  虽然只是孩童间的玩闹，却已隐隐显露出不凡的心性。

  康熙显然也看得十分高兴，转头对梁九功吩咐道：“去，把朕早上得的那对金丝楠木嵌贝小马鞭拿来，赏给弘晖和那个蒙古小子！就说朕看他们‘比试’得精彩，两个孩子都有赏！”

  “嗻！”梁九功连忙领命而去。

  当梁九功捧着两把精致的马鞭送到两人面前时，弘晖和巴特尔都愣住了。

  弘晖反应过来，连忙朝着御帐的方向，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谢恩，小奶音清脆响亮：“谢皇玛法赏赐！”

  巴特尔也在他阿玛的示意下，跟着跪下谢恩，脸上满是激动。

  弘晖得到的是一把小巧玲珑的马鞭，手柄是温润的金丝楠木，上面镶嵌着打磨光滑的贝壳，组成简单的云纹图案，漂亮极了。

  巴特尔得到的是一把更大的马鞭，样式同样精巧，更适合他这个年纪使用。

  弘晖捧着小马鞭，爱不释手，他看看自己的，又看看巴特尔手里的大马鞭，忽然跑到巴特尔面前，把自己的小马鞭递过去：“给你，我们换着玩好不好？”

  巴特尔愣了一下，挠挠头，有些犹豫：“这是皇上的赏赐，好像……不能换吧？”

  “就玩一会儿！”

  弘晖拽着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你的大，我的小，我们换着玩一下午，晚上再换回来，好不好？”

  这提议充满了孩子气的真挚，让人不忍拒绝。

  巴特尔看了看自己的阿玛，见阿玛笑着点了点头，便也爽快地应了：“成！给你玩我的！可不许弄丢了！”

  “不会的！”弘晖郑重其事地保证，小心翼翼地接过大马鞭。

  两个孩子交换了马鞭，很快就凑到一起，你挥一下，我甩一下，玩得不亦乐乎。弘皙也凑了过去，三个孩子叽叽喳喳的，竟颇为投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