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棒棒……糖和亮……晶晶

  弘晖是被鼻尖的香味馋醒的。

  小身子一扭，从被窝温暖的环抱里滚出来，肉乎乎的小手先摸到了枕边一串凉丝丝、圆滚滚的东西——是皇玛法赏的玛瑙手串！

  他把珠子攥在手里，哗啦啦地晃着，黑葡萄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不是幼儿园里小朋友们抢着玩的“彩色玻璃珠”吗？还是超大号、超好看的那种！

  “珠珠……亮！”弘晖含着手指，咿咿呀呀地喊，小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把珠珠分给“小伙伴”，一起玩“过家家”！

  嬷嬷听见动静，连忙进来抱起他：“小主子醒啦？咱们梳洗了去院子里晒晒太阳，福晋和二阿哥都在呢。”

  “二阿哥”就是弘昐。他比弘晖小半岁，是李氏所生，小脸圆圆的，性子却比弘晖活泼些，此刻正被乳母抱着，在院子里揪月季花瓣玩。

  弘晖被嬷嬷抱过去时，弘昐一眼就盯上了他手里的玛瑙手串，小身子一挣，伸着小手喊：“珠……珠！”

  弘晖立刻把手串举起来，像幼儿园里分享玩具那样，奶声奶气地说：“昐昐……分！”

  说着，他就想把珠子从手腕上褪下来，可手串大小正合适，他攥得太紧，反倒卡在了肉乎乎的手腕上，急得小脸通红：“拿……拿不下！”

  李氏站在一旁，笑着对乌拉那拉氏说：“福晋您瞧，这俩孩子，大阿哥还挺疼弟弟，知道分享呢。”

  乌拉那拉氏温柔地摸了摸弘晖的头：“这孩子，宫里回来就惦记着玩，倒是没忘了弟弟。”

  弘昐见珠珠拿不过来，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弘晖急了，想起幼儿园老师教的“转移注意力”，连忙从嬷嬷手里抓过一个小皮球，塞到弘昐怀里：“球……玩球！”

  小皮球是软乎乎的绒布做的，上面绣着小老虎，弘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他抱住皮球，用小手拍了拍，发出“砰砰”的声音，顿时破涕为笑：“球……好！”

  弘晖也松了口气，小手继续晃着玛瑙手串，嘴里念念有词：“珠珠……皇玛法……糖糖！”

  他还惦记着宫里皇玛法偷偷塞给他的桂花糖，那甜甜的味道，比幼儿园的水果糖还好吃！他歪着小脑袋，对弘昐说：“昐昐……皇玛法……有糖！”

  弘昐听不懂“皇玛法”是什么，只抓住了“糖”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弘晖：“糖……要糖！”

  “要……进宫！”弘晖伸出小短手，指了指紫禁城的方向，“找皇玛法……要糖糖！”

  他记得阿玛说，以后常带他进宫，到时候就能给昐昐也带糖了！

  正说着，胤禛穿着常服从外面进来。弘晖眼睛一亮，挣脱嬷嬷的手，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去，抱住他的裤腿：“阿玛！糖！”

  胤禛弯腰把他抱起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想起宫里暖阁的欢声笑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什么糖？”

  “皇玛法……糖糖！”弘晖搂着阿玛的脖子，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昐昐……要！”

  胤禛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弘昐，只见小儿子正抱着皮球，眼巴巴地望着这边，顿时明白了。

  他摸了摸弘晖的头：“好，下次带晖儿进宫，给晖儿和昐昐都讨糖吃。”

  “耶！”弘晖兴奋地拍着小手，这是他在幼儿园学的庆祝动作，“阿玛……棒棒！”

  弘昐见哥哥拍手，也跟着拍起小手，嘴里含糊地喊：“棒棒……糖！”

  院子里的阳光暖洋洋的，弘晖突然想起幼儿园老师教的儿歌，拉着弘昐的小手晃了晃，小身子跟着晃悠起来，奶声奶气地唱：“一闪……一闪……亮……晶晶！”

  他记不全歌词，只捡着最熟的一句唱，小手还拍着节奏。

  弘昐眨着眼睛看他，跟着嘟囔：“亮……晶！”

  “对！”弘晖点点头，继续晃着小短腿，“都是……小星星！”

  这下跑调跑得没边了，可他自己却很得意，拉着弘昐的手往旁边的石凳上坐，还想教他做动作：“手……举！”

  说着，他把小手高高举起来，模仿星星的样子。

  弘昐也跟着举手，小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被乳母连忙扶住，引得众人都笑了。

  “晖儿这唱的是什么呀？”乌拉那拉氏笑着问。

  弘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幼儿园老师教的名字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好听的歌”，便脆生生地说：“歌……好听！昐昐……学！”

  说着，他又开始唱：“星……星……糖！”把星星和最爱的糖混在了一起，小脸蛋笑得甜甜的。

  弘昐也跟着唱：“糖……星！”

  两个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唱得颠三倒四，却格外热闹。

  胤禛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柔和，连带着看向李氏的眼神都温和了几分。

  李氏笑着对乌拉那拉氏说：“大阿哥真是个小老师，还知道教弟弟唱歌呢。”

  弘晖唱了一会儿，有点累了，靠在石凳上，一只小手还拉着弘昐的手，嘴里还在嘟囔：“歌……完！糖……来！”

  另一只手手心朝上，朝向胤禛，来回抓握。

  他还惦记着唱歌要给奖励，就像幼儿园里表现好能得小红花一样！

  院子里的笑声脆生生的，像枝头的小鸟。

  胤禛转头看向苏培盛，苏培盛赶忙拿出一小袋刚吩咐丫鬟取来的糖块双手呈上。

  胤禛不紧不慢地解开袋口，给了弘晖弘昐各一块，便将糖袋子交给了乌拉那拉氏，看着弘晖渴望的小眼神，摇了摇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会坏牙齿。”

  语毕，成功看到了弘晖撅起来的小嘴，忍俊不禁。

  乌拉那拉氏和李氏站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胤禛抱起弘晖，看着拿了糖之后，被乳母扶着，追着皮球踉踉跄跄跑远的弘昐，只觉得这王府里，因为弘晖，添了太多鲜活的暖意。

  弘晖窝在阿玛怀里，小手还在把玩着玛瑙手串，小脑袋里已经开始规划下次进宫的“任务”：要找皇玛法要好多糖，分给昐昐和府里的小伙伴；要再听皇玛法念“学习乐”；还要教皇玛法唱幼儿园的“星星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