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年修炼，一个天才一个废材？

  菩提祖师的声音刺进夜玄宸的神魂。

  吸取他的气运……让他止步不前……

  夜玄宸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孙悟空。

  孙悟空也正看着他，那双火眼金睛干净透亮，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担忧。他听不懂师尊话里的玄机。

  “弟？”孙悟空伸出毛茸茸的手，想碰碰他。

  就是这一个字，一个动作，让夜玄宸心中那刚刚升起的、连自己都唾弃的犹豫，彻底消散。

  止步不前又如何？

  命格残缺又如何？

  他夜玄宸穿到这个世上，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亲人”，就是孙悟空。

  在仙石里，是悟空的本源护住了他；在花果山，是悟空的拳头为他开路；在龙宫，是悟空的影子为他遮挡天机……

  这条命，本就是他给的！

  现在，轮到我了。

  夜玄宸抬起头，迎上菩提祖师的眼睛，一字一顿，话音震得竹林嗡鸣。

  “我走！”

  “哈哈哈……”菩提祖师没有意外，反而抚须大笑，“好，既已问心，便随我来。”

  祖师大袖一挥，两猴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已回到厢房。

  孙悟空还想追问，却见夜玄宸已经盘膝坐下，直接闭上了眼睛。

  “悟空，你也去吧。”菩提祖师的声音在悟空脑中响起，“记住，道不可轻传，今日起，你二人好生修炼，十年后，方可下山。”

  孙悟空抓了抓脑袋，虽有万般不解，但师尊有令，也只能照做。

  就在他转身打坐的瞬间，对面的夜玄宸，正经历着穿越以来最恐怖的酷刑。

  夜玄宸按照菩提所传的“隐”字法门，尝试引动第一缕天地灵气。

  灵气刚一入体，那消失已久、刻骨铭心的天道杀意，便如附骨之疽，骤然降临！

  一道无形的铡刀，悬在了他的神魂之上，只需他再多吸入半点灵气，便会当头斩落！

  “噗！”

  夜玄宸想也不想，强行将那缕灵气逼出体外，一口逆血喷出。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隐”，不是藏起来修炼。

  而是……根本就不能修炼！

  他每一次修为的精进，都是在天道的铡刀下疯狂挑衅，都是在提醒天道：这里有一个偷渡客！快来杀了我！

  而吸取悟空的气运，就是用悟空那“天道亲儿子”的命格，来遮挡这把铡刀。

  可他不敢赌。

  万一哪天气运遮不住了呢？

  万一……连累了悟空呢？

  夜玄宸睁开眼，看着对面孙悟空周身环绕的金色灵气，他体内那欢欣雀跃、节节攀升的法力，无法言喻的苦涩和酸楚漫过心头。

  原来，这就是代价。

  他将是孙悟空通天大道上，最沉重、最见不得光的枷锁。

  转眼，三年过去。

  演武场上，数百弟子围成一圈，中央的孙悟空一套猴拳打得虎虎生风，拳风呼啸间竟隐隐有雷霆之声。

  “喝！”

  他脚下一踏，身形如电，闪身到十丈之外，手中凝聚出一团刺目的金色法力光球，对着靶子狠狠砸出。

  那由百年玄铁铸成的靶子，连同后方的一座假山，齐齐化作齑粉。

  “好！”

  “悟空师弟好本事！”

  “天啊！这才三年，就从炼气突破到金丹期了！我用了足足五十年啊！”

  围观的师兄弟们齐声喝彩，木叉更是激动地跑上前，重重拍着孙悟空的肩膀，满脸惊叹。

  人群后方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夜玄宸静静站着。

  气息微弱，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踏入筑基期的末流小妖，与场中光芒万丈的孙悟空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哎，玄宸师弟就是可惜了。”有弟子压低声音，惋惜地摇头，“当初被玄机那厮的魔功伤了神魂，道基受损，怕是此生都难有寸进了。”

  “谁说不是呢，你看他哥，天纵奇才！他却……”

  这些议论，夜玄宸的六只耳朵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扎在心上。

  他不是听不见，也不是修不了。

  这三年来，他每时每刻都在“听”着孙悟空的修炼。

  悟空体内法力的运转轨迹、内丹的每一次呼吸、对《大品天仙诀》的每一次感悟，他都记得比悟空自己还清楚。

  可他不敢修。

  他只能躲在阴影里，眼睁睁看着满汉全席，自己却连闻一下味道的资格都没有。

  “弟！”

  孙悟空拨开人群，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把将夜玄宸搂进怀里，得意地炫耀。

  “你看到没？俺老孙今天又突破了！金丹！师兄们说这叫金丹大道！”

  “看到了，哥真厉害。”夜玄宸挤出一个笑容，真心为他高兴，只觉心口发疼。

  “嘿嘿，那是！”孙悟空得意地挠了挠头，“等俺再练几年，学会了七十二变和筋斗云，就带你回花果山！到时候，谁还敢欺负咱们！”

  夜玄宸心口一热，强压下那股苦涩。

  “哥，”他忽然开口，“你说，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现在怎么样了？”

  孙悟空脸上的笑容一滞，也沉默下来。

  菩提祖师的道场有禁制，隔绝内外，他们根本无从得知外界的消息。

  “放心！”孙悟空很快又拍着胸脯保证，“咱们走的时候留了那么多后路，肯定没事的！等咱们学成归去，就是花果山真正的好日子！”

  夜玄宸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在悟空坚实的臂弯里，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