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师尊：玄机已死，天庭的眼线断了
作者:星南叙
“两位师弟。”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夜玄宸抬头，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憨厚的年轻修士走了过来。
他身后，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们噤声，神色复杂地看着这边。
来人手里捧着一个白玉小瓶，他先是忌惮地看了一眼满身戾气未消的孙悟空，才在两猴面前蹲下。
“我叫木叉，排行第七。悟空师弟，你今天……真是好胆魄。”木叉的笑容有些勉强，还对刚才那要砸碎天灵盖的一棒心有余悸。
他将小瓶递过来：“这是师尊赐下的‘清心丹’，能稳固神魂。玄宸师弟，你快服下吧。”
孙悟空一把接过，自己先拔开塞子闻了闻，确认没问题，才递给夜玄宸。
夜玄宸默默接过，他听得出来，木叉的心跳声里，除了试探，还有如释重负的快意。
“多谢七师兄。”
“不客气，”木叉压低了声音，“玄机……师兄他，早就不是我们斜月三星洞的人了。三百年来，修为不进反退，还总在暗中打探师尊的行踪。我们早就怀疑，他是天庭安插进来的眼线。”
“天庭的眼线？”孙悟空警觉地竖起耳朵。
“嘘！”木叉脸色一变，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师尊他老人家，最忌讳的就是天庭。这事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别再提了。”
木叉匆匆交代完，便起身告辞，多待一刻都怕惹上麻烦。
夜玄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疏远中带着敬畏的眼神，心头那块大石不仅没落下，反而悬得更高了。
这灵台方寸山，根本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这里，是风暴的中心。
入夜，厢房里。
孙悟空早已鼾声如雷，夜玄宸却睁着眼睛，盯着窗外那轮残月，毫无睡意。
木叉的话，扎在他心里。
天庭的眼线……
不止一个？
这个念头一起，他那六只耳朵便不受控制地从鬓边探出，神魂之力顺着无形的声波，朝着九天之上探去。
他要确认，这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敌人！
刹那间，浩瀚无垠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他听到了。
在凌霄宝殿的云层之外，两道模糊的神念正在交汇。
“玄机失联了，魂灯已灭。”
“被发现了？还是……菩提老祖出手了？”
“不清楚，灵台方寸山的天机被完全屏蔽，无法探查。那两只石猴进去了，必须想办法……”
就在夜玄宸想听得更清楚时，其中一道神念一顿！
“谁在窥探？！”
一道浩瀚、足以冻结神魂的意志，是最顶级的猎手，顺着夜玄宸探出的“听觉”，反向追踪而来！
“噗！”
夜玄宸如遭雷击，一口心血喷在床板上，他想也不想，当即斩断了所有的神念，六只耳朵紧紧闭合，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道神念如巡天的利剑，在他的厢房外扫过，盘旋了足足三圈，没发现任何异常，缓缓退去。
直到那股威压彻底消失，夜玄宸才敢大口喘息，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完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神通最致命的缺陷——它是一条双向的通道！
他能听到别人，修为高深的对手，同样能顺着这条通道找到他！
他，自以为能看清一切，却不知自己才是黑暗里最亮、最显眼的目标！
“哥……”夜玄宸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孙悟空，只觉灵魂深处漫出绝望。
这条路，要怎么走下去？
三更时分。
“后院竹林，速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凭空在两猴脑海中响起。
孙悟空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拉起还在失神中的夜玄宸，摸黑来到后院竹林。
菩提祖师盘坐在青石之上，已与夜色融为一体。
“跪下。”
两猴齐齐跪倒。
“玄机是天庭的棋子，贫道留他三百年，今日借你之手，顺势除了。”祖师开门见山，声音平淡无波。
夜玄宸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玄宸。”菩提祖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这六耳，能听天道之音，亦会被天道所察。你想活命，只有一条路。”
“请师尊指点！”
“修‘隐’。”
菩提祖师屈指一弹，一道灵光没入夜玄宸眉心，“将你的气息、命格、存在感，全部压缩，彻底化为悟空命格之下的一道‘影子’。天道要找的是六耳猕猴，只要这世上没有了六耳猕猴，你自然就能活。”
与此同时，另一道金光射入孙悟空眉心。
“悟空，你天生石猴，当走以力证道之路，勇猛精进，横推三界。贫道传你《大品天仙诀》，七十二变，筋斗云。”
两猴脑海中涌入无数玄奥法门，只觉一扇全新的大门就此打开。
“弟子谢师尊！”两猴狂喜，连连叩首。
“不必谢我。”菩提祖师的声音却冷了下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看着夜玄宸，问出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问题。
“玄宸，你修‘隐’道，如寄生之藤，需攀附大树方得存活。悟空就是你的‘大树’。你要活，就必须不断吸取他的气运来遮蔽天机。”
祖师顿了顿，声音愈发缥缈，却也愈发残酷。
“他越强，你的影子就越安全。可你吸得越多，他的命格就会因你而变得残缺。总有一日，他会止步于某个境界，再也无法寸进。”
“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现在，告诉贫道，这条路，你还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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