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温情暗流，税银初现

  新房里的酒意正浓，红烛的光晕温柔地洒在四人脸上。

  李瓶儿和蓝钰都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桌上的美酒佳肴虽诱人，二人却只是浅尝辄止。

  李瓶儿眉眼间带着几分孕期的娇憨，精神头尚足，时不时还和潘金莲说笑两句；

  蓝钰却不同，许是坐得久了，眉宇间凝着一丝疲态，抬手揉着腰侧，略显倦怠。

  武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搁下酒杯，起身走到蓝钰身边，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嫂子，瞧你这脸色，怕是累着了。

  我扶你回房歇着吧，小心动了胎气。”

  蓝钰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潘金莲和李瓶儿也纷纷附和，叮嘱她好生休息。

  武二便小心翼翼地扶着蓝钰起身，缓步往她的卧房走去。

  卧房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武二扶着蓝钰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心头一阵滚烫——这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酒意上涌，胆子也大了几分，他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忐忑的试探：

  “嫂子，我……我想听听孩子的动静，就隔着肚皮听听，应该不妨事吧？”

  蓝钰闻言，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娇羞地抬眼望了他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

  只是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似有若无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怕再这般对视下去，自己的心跳都要瞒不住了，连忙转了话题，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急切：

  “二爷，你前些日子说去打听探监的事，可有眉目？

  能不能……能不能花些银子，让我见一见相公？”

  武二蹲下身，凑到她膝前，一边应声，一边忍不住将耳朵贴了上去：

  “高太尉下了死命令，不许任何人探监，说是怕有人串供。

  何大哥那边，暂时还见不着。”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裙，拂过蓝钰的小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脸颊和耳朵的温度。

  许久未曾与异性这般亲近，蓝钰的娇躯不自觉地轻轻一颤，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赶紧又开口，借着说话掩饰心底的慌乱：

  “二爷，嫂子求你再想想办法，那笔税银莫名丢失，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你一定要找到线索，还你何大哥一个清白。”

  “嫂子放心，你安心养胎便是，这事儿我一直没闲着，暗中查着呢。”

  武二贴着她的肚皮，凝神细听，隐约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悸动，心中的喜悦难以言喻。

  他没敢告诉蓝钰自己心底的猜测——这么大一笔税银，平白无故就没了，绝不是小毛贼敢动的手笔，定是出在高层。

  那高俅阴险毒辣，当年为了他儿子看中林冲的娘子，都敢设计陷害八十万禁军教头，

  如今这税银案，保不齐就和他脱不了干系。

  这话太吓人，他怕蓝钰听了忧心，动了胎气。

  正想着，腹中似有轻轻一动，像是胎儿在踢腿。

  武二眼睛一亮，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雀跃：

  “嫂子！我听到了！是不是宝宝在踢你？他刚才动了一下！”

  话音未落，他下意识地凑上前，隔着薄薄的衣裙，在她微隆的肚皮上轻轻亲了一下。

  “啊……”

  一声细碎的嘤咛从蓝钰唇边溢出，她只觉那一处肌肤像是着了火，烫得她浑身发麻。

  纤纤玉手本能地按在武二的脑袋上，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嗔怪：

  “二爷，你快起来！嫂子累了，要休息了。”

  武二被她按着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感受着她掌心微微的颤抖，酒意更浓，心底的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

  他仰起头，望着蓝钰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沙哑：

  “嫂子，何大哥不在，我想替他，给你和孩子更多的爱。”

  说着，他伸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二爷，不可以……”蓝钰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用力推着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急色，

  “你再这样，嫂子可要生气了。”

  武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强压下心底的躁动，话锋一转，故作轻松地说起了正事：

  “嫂子，其实我已经有了救何大哥的计划。

  只要能把督办税银案的幕后黑手给除了，到时候，洗脱何大哥的冤屈，就容易多了。”

  “你疯了！”蓝钰一听，脸色瞬间白了，按住他脑袋的手也松了劲，声音里满是恐慌，

  “高太尉是什么人？那是权倾朝野的奸臣！

  你怎么敢冒这种没把握的险？万万不可啊！”

  “为了嫂子，为了孩子，这险，我甘愿去趟。”

  武二看着她眼中的担忧与感动，心中微动，又趁机软声请求，

  “嫂子，我就再亲亲你小腹，就一下下，权当是隔着肚皮，亲亲我们的宝贝，好不好？”

  蓝钰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再想到他为了何大哥的事不惜以身犯险，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复杂。

  她轻轻按住他的脑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驾驭一匹脱缰的野马，生怕他一时失控。

  这二弟，能干却也调皮，分寸二字，总得时时盯着才好。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得到应允，武二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在她的小腹上，又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吻，像是带着电流，瞬间窜遍蓝钰全身。

  她只觉浑身发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躺倒在了床上。

  羞赧的感觉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芳心乱作一团麻，她别过脸，喘着气催促：

  “二爷，你快走吧……我真的要休息了。”

  武二见状，也不敢再放肆，顺势轻轻抱起她，将她的身子放正躺平，又细心地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临起身时，他终究是没忍住，低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又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嫂子，晚安。好好休息。”

  蓝钰被他这一下亲得更是心慌意乱，狠狠瞪了他一眼，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

  被子里，她的心跳依旧急促，那些只有自己才懂的心事，翻来覆去地在脑海里盘旋，乱得没了章法。

  武二轻笑一声，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离开卧房，折返新房。

  此时的新房里，李瓶儿已经回房休息了。

  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腹中的孩子，巴不得日日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誓要给武二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只要儿子落地，她母凭子贵的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半。

  只剩下潘金莲和扈三娘还坐在桌旁。

  扈三娘想起昨夜武二那股不管不顾的疯狂劲儿，至今大腿还有些隐隐作痛，

  见武二回来，连忙拉住潘金莲的手，生怕她也走了，只留自己一人面对。

  武二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大手一挥，朗声道：

  “好了好了，瞧你那点出息。

  今晚两位娘子就都歇在这新房里，我去大娘子的房间睡，省得再把你这三娘子给折腾伤了。”

  扈三娘闻言，如蒙大赦，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端起桌上的酒杯，满满斟了一杯递过去：

  “谢谢爷体谅！三娘再敬爷一杯！”

  潘金莲坐在一旁，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摇头偷笑。

  看来这欲瘾之事，还真是分人——有的人贪得无厌，有的人却避之不及，倒是有趣得很。

  武二仰头饮尽那杯酒，只觉浑身舒畅。

  这大半夜下来，又是秘室周旋，又是温情脉脉，确实累得紧。

  更何况，明日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办，他得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尽快抽空，上一趟梁山。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武二便起身梳洗，匆匆用过早膳，便直奔阳谷县衙。

  他点完卯，屁股还没坐稳，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吉祥赌坊的老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脸上满是急切又兴奋的神色：“武都头！武都头！大事不好……不，是有要事禀报！

  昨晚我那赌坊里，收到了一批银子，瞧着……瞧着像是您让我们留意的那批失窃税银！”

  武二闻言，眸光一凛，瞬间站起身，快步上前，反手将房门死死关上。

  他一把抓住赌坊老板的胳膊，声音里难掩激动：

  “干得好！银子带来了吗？！

  还有，可看清楚了，是哪个家伙把银子输给你们赌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