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老家

作者:爱吃凉菜的金斧王
  第390天,下午三点,上海佘山别墅。

  院子里的梧桐叶开始泛黄,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陈默坐在藤椅上,看着冉冉追着一只蝴蝶跑,林薇抱着陈宇在廊下轻声哼着歌。陈宇已经3个多月大,胖嘟嘟的小手在空中抓挠,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

  三万九千斤力量。

  这个股力量在体内沉静地流淌着。过去两个多月,生活回归到最质朴的节奏:清晨陪林薇在庭院散步,上午送冉冉上学,下午抱着陈宇晒太阳,晚上一家人挤在沙发上看电影。周景明每周会来一两次,带些新鲜玩意儿或聊聊外面的世界——关于“深渊幽灵”的搜索仍在继续,但已从铺天盖地转为长期低调调查,毕竟世界不会因为一艘航母的沉没而停止运转。

  陈默享受着这种平静。每天增加的一百斤力量像呼吸一样自然,他甚至开始尝试更精微的能量控制——能精确控制泳池水面的波纹图案,能在不惊动家人的情况下用能量轻轻托起睡着的陈宇,调整到最舒适的睡姿。

  手机响了,是父亲从客厅打来的。

  “小默,你来一下。”

  陈默起身进屋。父亲握着手机,眉头紧皱,母亲站在一旁,脸色担忧。

  “你奶奶摔了。”父亲说,“刚你大伯打来的电话,说是在家门口下台阶时没踩稳,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

  陈默心头一紧:“严重吗?”

  “说是左腿股骨颈骨折,已经做了手术,问题不大。”母亲接过话,但声音发颤,“可你奶奶都八十二了,这么大年纪动手术……”

  “在哪家医院?”

  “县人民医院。”父亲已经开始穿外套,“我得回去一趟。你妈留下来照顾薇薇和孩子。”

  陈默几乎没有犹豫:“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不用,家里——”

  “爸,我每天闲着也是闲着。家里请了这么多人”陈默打断,“

  这话有道理。父亲看了看儿子

  林薇抱着陈宇走进来:“怎么了?”

  “奶奶摔伤了,我和爸回老家几天。”陈默轻抚她的肩,“你和妈在家照顾好孩子。”

  “严重吗?要不要我也……”

  “不用,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回去看看,安顿好就回来。”

  陈宇似乎感觉到气氛变化,咿呀了一声。陈默接过儿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爸爸去看太奶奶,很快就回来。”

  陈默和父亲走出高铁站时,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这座小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海,老城区还保留着上世纪渔港的风貌,青石板路、斑驳的渔船壁画、空气里永远有一股晒海带的腥咸味。

  打车去医院的路上,父亲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叹了口气:“你大伯下午来电话,说奶奶在门口晒鱼干时踩到青苔滑倒了。”

  陈默老家是个典型的渔业家族。爷爷那辈就是渔民,到了父亲这一代,三兄弟——大伯陈建国、父亲陈建军、三叔陈建民——年轻时合伙买了一条二十米的木质渔船,起早贪黑在近海捕鱼。那些年虽然辛苦,但收入稳定,三家人住在一个大院里,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我记得小时候,每到渔汛期,你们三兄弟天不亮就出海。”陈默说。

  “是啊,那时候你妈和伯母、婶婶就在码头等,鱼一卸下来就分拣、装箱,你和你堂哥堂弟在旁边玩。”父亲眼神有些恍惚,“后来你们这一代长大了,没一个愿意上船。也是,海上讨生活太苦了,冬天冷风像刀子,夏天甲板能煎鸡蛋。”

  陈默点头。他记得堂哥陈峰最先提出要卖船——“爸,现在跑船能赚几个钱?我去市里开个五金店,比这个强。”接着是三叔的儿子陈浩:“我想去省城学厨师,以后开饭店。”他自己那时刚大学毕业,满脑子创业梦,也劝父亲:“把船卖了吧,钱分一分,咱们做点别的。”

  那年,那条承载了三家人二十年生计的渔船卖了一百二十八万。三兄弟各分四十多万,

  拿着这笔钱,三家的小辈各奔前程:

  · 堂哥陈峰在县城开了家五金店,最初几年靠着父亲辈在本地的人脉,生意不错。

  · 堂弟陈浩去省城学了两年厨艺,回来在县城开了家小海鲜馆。

  · 陈默自己带着钱去了上海,想着闯出一片天。

  最初几年,大家都还行。小城消费不高,生意靠熟人关照就能维持。但时代变得太快——电商兴起,五金店生意一落千丈;网红餐厅、外卖平台冲击,小海鲜馆门可罗雀;陈默在上海的创业到最后更是一败涂地。

  到去年,三家的小辈全部“回归”:陈峰关了五金店,用剩余的钱买了辆车跑网约车;陈浩的海鲜馆转让不出去,干脆改成只做外卖的小作坊,他自己白天给海鲜市场开车送货;陈默如果不是有系统,现在可能也在送外卖。

  几十万块钱,几年时间,就这样散尽了。

  “你大伯母和婶婶现在……”父亲声音低沉,“接了渔港那边补渔网的零活,一天八十块,补一张网。”

  陈默心头一紧。他记得小时候,伯母做的葱烧黄鱼是全家人最爱,婶婶腌的咸蟹能让邻里夸上天。现在她们六十出头的人了,还要弓着腰在腥臭的渔网堆里干活。

  “到了。”出租车停在县人民医院门口。

  ---

  病房里,奶奶左腿打着石膏,但精神还好。

  大伯正在喂她喝水,三叔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到陈默父子进来,两人都站起来。

  “老二,小默,你们到了。”大伯接过父亲的行李,“妈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静养就行。”

  陈默走到床边:“奶奶,疼不疼?”

  “不疼不疼。”奶奶抓住他的手,布满老年斑的手掌粗糙但温暖,“就是麻烦孩子们了,你们都忙……”陈默的爷爷早在好几年前就走了,

  “再忙也得回来。”陈默轻声说,同时一丝淡金色的能量悄然渗入奶奶手腕。神识展开,他“看”到奶奶身体的全貌:八十二岁,骨骼脆得像苏打饼干,心肺功能只有常人的六成,但生命力依然顽强——这是海边人特有的韧性。

  能量如温润的溪流,开始梳理她的经脉,温和地刺激细胞活性,促进骨折处的骨痂形成。不能太快,避免引人怀疑,但至少能让愈合过程顺利三成。

  “小默这手真暖和。”奶奶眯着眼笑,“握着舒服。”

  大伯母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建军和小默到了?我给妈炖了黑鱼汤,对伤口好。”

  陈默抬头。大伯母比记忆里老了很多,头发花白了大半,眼角皱纹深得像刀刻,但笑容依然朴实:“小默好几年没回来了吧?长结实了。”

  “伯母。”陈默起身接过保温桶。

  “坐着坐着。”大伯母打量着他,“在上海挺好的?你爸说你买房了?”

  买了”陈默道。

  “那太好了,有根了。”大伯母盛汤,“不像你峰哥,现在天天开车,没个定数。”

  正说着,三婶也来了,拎着一袋苹果。她比大伯母瘦些,手上贴着创可贴——那是补渔网时被尼龙线割的。

  “婶婶。”陈默打招呼。

  “哎,小默。”三婶把苹果放下,搓了搓手,“路上累了吧?晚上去家里吃饭,我买条新鲜带鱼。”

  “不用麻烦——”

  “麻烦什么,一家人。”三婶说着,看了眼吊着的石膏腿,眼圈突然红了,“妈这把年纪遭这罪……”

  “行了行了。”三叔打断,“小默他们刚到,说点高兴的。”

  病房里气氛有些沉重。陈默的能量梳理持续了十分钟,直到奶奶眼皮开始打架。护士进来量血压,惊讶道:“血压很稳啊,比下午还好。”

  陈默收回手。暂时只能做这么多了。

  ---

  接下来两天,陈默和父亲住回老宅。

  那是栋两层的老式楼房,白墙黑瓦,院子里有口老井。陈默在这里住了几十年

  傍晚,陈默独自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神识展开,他能“听”到整条街的声音:隔壁阿婆在训孙子,远处渔船归港的汽笛,巷口小店电视里的新闻联播。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和陌生

  第二天下午,他去了大伯家。

  大伯家就离自己家几百米远,大伯母正在院子里上补渔网——一张巨大的绿色尼龙网,她戴着老花镜,用特制的梭子穿针引线,动作熟练但缓慢。

  “伯母。”

  “小默来了?”大伯母抬头,想站起来。

  “您坐。”陈默蹲在旁边,“这网……”

  “港区老赵家的,补一张八十,我补两天。”大伯母笑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陈默看着那双粗糙的手,指甲缝里还留着洗不掉的鱼腥味。他记得小时候,这双手给他做过棉袄,包过饺子,在他发烧时整夜摸他额头。

  “峰哥呢?”

  “出车去了,晚上回来。”大伯母停下动作,看着他,“小默,伯母多句嘴……你在外面,别太拼。钱够用就行,一家人平平安安最要紧。”

  陈默点头:“我知道。”

  又坐了一会儿,他起身告辞。大伯母非要塞给他一罐自己腌的咸菜:“带回去给薇薇尝尝,咱们海边的味道。”

  接着去了三叔家。

  三叔家就离大伯家几十米远,三婶正在厨房刮鱼鳞,见他来,赶紧擦手:“小默怎么来了?坐坐坐,我给你倒茶。”

  “婶婶别忙。”陈默看着逼仄的客厅,家具都是十几年前的款式,电视机还是大脑袋的那种。

  “家里乱,别介意。”三婶端来茶水,“你浩弟出去送货了,晚上才回。”

  “浩弟现在……”

  “给人开车,运海鲜,一天两趟,能挣二百。”三婶坐下来,叹了口气,“就是不稳定,有时有活有时没活。不过比前两年强,那会儿饭店赔钱,欠了一屁股债……”

  她说得平淡,但陈默听得出里面的艰辛。三叔腿有旧伤,干不了重活,全家就靠陈浩那点收入和三婶补渔网的零钱。

  “会好起来的。”陈默说。

  “哎,都这么想。”三婶笑笑,“小默你在外头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她们都知道自己现在发达了,可是没有提任何帮忙的话。没有说“你现在发达了拉你堂弟一把”,没有说“能不能借点钱”,只是单纯的关心。

  陈默心里发堵。这些看着他长大的亲人,在生活的重压下依然保持着最朴实的体面。

  ---

  第五天,奶奶出院。

  陈默轻松地抱着奶奶上楼,对普通人来说挺吃力,对他来说像抱一床被子。

  大伯母和三婶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菜。晚上,三家人聚在大伯家。

  圆桌挤挤挨挨坐了十一个人:奶奶坐主位,三兄弟和妯娌,小辈里陈峰和陈浩在,陈峰的妻子带着五岁的女儿,再加上陈默。

  菜很丰盛:葱烧大黄鱼、清蒸带鱼、白灼虾、海蛎煎蛋、炒海瓜子,还有一大盆海鲜汤。都是家常做法,但食材新鲜——陈浩今天特意留了最好的货。

  “妈出院是大喜事。”大伯举杯,“咱们一家人好久没这么齐了,来,敬妈一杯!”

  除了奶奶喝白开水,大家都举杯。陈默抿了口酒,

  酒过三巡,大家聊了起来。

  “今年渔汛不太好。”三叔喝了口酒,“近海没什么鱼了,都得出远海。可远海要证,船也贵,年轻人更不愿意干了。”

  大伯母给陈默夹了块鱼:“小默多吃点,在上海吃不到这么新鲜的。”

  三婶也说:“是啊,你们年轻人在外头打拼,不容易,玲玲和孩子们都怎么样,今年可要回家过年啊。你都有几年没回家过年了

  陈默看着这一桌人。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说着朴实的方言,脸上有被海风和岁月刻下的痕迹。他们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是在他小时候给过他温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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