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雨林之吼

  湾流G650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舷窗外是茫茫大西洋，下方偶尔可见岛屿的绿色斑点。陈默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平板上实时更新的位置——已经进入巴西领空。

  “还有两小时抵达马瑙斯。”周景明从驾驶舱回来，“那边都安排好了，加满油就换直升机，直飞坐标点。”

  他递给陈默一个银色手环：“数据记录器，防水防震，每秒采样一千次。还有这个——”一副看似普通的运动眼镜，“第一人称视角，带夜视和热成像。”

  陈默戴上。世界在眼中变得不同——温度以色彩叠加在视觉上，远处云层的细微气流轨迹清晰可见。

  “军用级，改装过。”周景明坐下，“陈哥，到了地方，我就不下去了。直升机会在五十公里外的小型营地待命，你测试完发信号，我来接。”

  “你不想亲眼看看？”陈默问。

  “想。”周景明诚实地说，“但两个原因：第一，有些测试可能有风险，我在场你会分心。第二……”他顿了顿，“有些时刻，应该属于独自一人。”

  陈默明白他的意思。

  当笼中鸟第一次飞出笼子时，不需要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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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坐标点上空。

  直升机在百米高度悬停。舱门拉开，湿热的空气裹挟着雨林特有的腐殖质气味涌进来。下方是一片灰白色巨石滩，像绿色海洋中的孤岛，蜿蜒的河流在远处反射着日光。

  “就是这里。”驾驶员是巴西本地人，用带口音的英语说，“周围五十公里内没有人类，最近的原住民部落在八十公里外。先生，您确定要独自下去？”

  “确定。”

  陈默背起轻量化背包——里面只有数据记录仪、备用电池、一瓶水和能量棒。他走到舱门边，回头看了眼周景明。

  对方竖起拇指。

  没有绳索，没有梯子。陈默直接跃出舱门。

  自由落体。

  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急速逼近。他在离地十米处展开精神力，下坠速度骤减，最后像一片羽毛般轻触巨石。

  司机没有看见陈默没有开降落伞。不然的吓死 ，直升机盘旋一圈，朝东飞去，很快消失在树海尽头。

  安静。

  绝对的安静。不是无声，是自然的声音：虫鸣、鸟叫、远处水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汽车引擎，没有人声，没有电子设备嗡嗡声。

  陈默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神识以他为中心扩散——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最终停在一千米半径。

  这是全新体验。在城市里，密集的人造物和电磁干扰会压缩感知范围。而在这里，只有纯粹的自然：树木的生命场如绿色光点，地下河的水流像银色脉络，鸟群飞过像流动的彩虹。

  他“看”到：

  · 东北方七百米，一群卷尾猴在树冠间跳跃。

  · 西南方三百米，一条三米长的凯门鳄潜伏在水边。

  · 正下方，巨石深处有古老的晶体结构。

  · 天空，一只角雕在千米高空盘旋。

  没有摄像头，没有目击者，没有需要顾忌的一切。

  陈默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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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试一：速度。

  没有助跑，只是意念中“想”要快。

  右脚蹬地——巨石表面炸开蛛网状裂纹，身体如炮弹般射出。

  风压瞬间将前方空气挤开，形成肉眼可见的锥形激波。两侧的树木向后拉成模糊的色带，地面在脚下急速后退。

  一百米，零点九秒。

  手环震动，数据投影在眼镜视野边缘：

  【峰值速度：117.3米/秒】

  【即时加速度：13.2G】

  【步幅：8.7米】

  换算成时速：422公里。

  比高铁快，接近小型螺旋桨飞机的巡航速度。

  陈默没有停。他在巨石滩上狂奔，绕着一个直径约五百米的圆形路径。越来越快，脚下的冲击波将碎石卷起，在身后拖出滚滚烟尘。

  第二圈，速度提到125米/秒（450公里/时）。

  第三圈，130米/秒（468公里/时）。

  树木开始摇晃，不是风，是他跑过带起的空气湍流。鸟群惊飞，猴群尖叫着逃向雨林深处。

  五圈后，他停在起点。

  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只有额角渗出细汗——不是累，是兴奋。

  视野中的数据还在跳动：【平均速度：122.4米/秒】【最快单步：0.82秒/百米】

  “这才是开始。”陈默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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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试二：力量。

  他走到巨石滩边缘，那里有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选中一棵直径约一米的硬木——亚马逊雨林特有的铁木，木质密度堪比某些金属。

  没有热身，没有蓄力，只是简单的一记直拳。

  拳峰接触树干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帧。

  然后——

  砰！！！

  是木材断裂的咔嚓声，是爆炸般的闷响。木屑如霰弹般喷射，在后方树林中打出密集的噗噗声。

  树干没有立刻倒下。陈默抽回手，看着碗口大的洞，边缘木质碳化冒烟。

  他退后两步，这次用上腰腿发力，一记侧踢。

  轰！

  树干在离地一米处断裂，二十多米高的巨木缓缓倾斜，然后加速倒下，压倒一片灌木，最终砸在地上，大地震动。

  数据更新：

  【拳击峰值力量：14257公斤】（约14.3吨）

  【冲击动能：约1.8兆焦耳】

  【备注：力量传感器达到量程上限】

  上限？陈默笑了。

  “有意思。”陈默甩了甩手。刚才那一掌，他用了约八吨力量，但通过精神力的精妙传导加强，破坏效果远超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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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试三：精神力·控物。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三把飞刀——不是钢铁，是某种灰黑色合金，单把重量200克，流线型设计，刃口在雨林光线下泛着冷光。

  陈默取出第一把，放在掌心。

  意念锁定三百米外一块凸起的岩石。

  去。

  飞刀静止悬浮，然后——

  没有加速过程，直接化作一道灰线消失。音爆在下一秒传来，尖锐的撕裂声。岩石表面炸开一团白烟，飞刀深深没入石体，只留刀柄在外。

  【初速度：382米/秒】（超音速）

  【末端速度：351米/秒】（飞行三百米仅衰减8%）

  【峰值动能：约1.5万焦耳】（相当于.50口径狙击步枪）

  陈默没有停。第二把、第三把同时飞出，在空中划出不同轨迹，几乎同时击中岩石不同位置。三把刀呈三角形没入，岩石表面裂纹蔓延。

  然后他做了个更大胆的测试：让三把刀从石中自行拔出，在空中组成旋转阵列，然后同时射向五百米外一棵树。

  咻咻咻——三声音爆几乎重叠。

  刀刃贯穿树干，在后方空中急停，调头，再次贯穿。

  来回三次，树干变成筛子。

  【多目标操控精度：±1.2厘米（500米距离）】

  【动态响应延迟：＜3毫秒】

  【精神力消耗评级：中等（可持续作战预估时间＞2小时）】

  陈默收回飞刀，三把刀悬浮在他身周，缓缓旋转。他意念微动，刀刃开始高频振动，发出低鸣，周围的空气被切割出可见的波纹。

  “够了。”他让飞刀归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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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试四：飞行。

  这是最期待的环节。

  陈默走到巨石滩中央，抬头看天。云层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色，那只角雕还在盘旋，高度约一千五百米。

  他蹲下，不是起跳姿势，只是习惯性准备。

  然后，向上。

  精神力在脚下形成爆发式推进，身体如火箭般垂直升空。加速度带来的超重感让视野短暂模糊，但瞬间适应。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地面急速缩小，巨石滩变成灰白色补丁，雨林展开成无边绿毯。河流如银色丝带蜿蜒。

  三百米，突破树冠层。

  五百米，风变得凛冽。

  一千米，与角雕平齐。那只猛禽惊恐地侧飞躲避。

  一千五百米，进入云层下方。

  陈默悬停在这里。向下看，雨林尽收眼底，河流反射天光如破碎的镜面。向上看，云层如棉絮堆积，阳光给边缘镀上金边。

  他改变姿态，转为水平飞行。

  初速较慢，50米/秒，感受空气动力。然后加速：100米/秒、150米/秒、200米/秒……

  在八百米高度，他达到了峰值：247米/秒（889公里/时）。

  接近客机巡航速度。

  眼镜视野里，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警告闪烁，但皮肤只感到微热。精神力在体表形成无形护层，分流空气，减少阻力。

  他做了几个机动：急转弯、翻滚、垂直爬升后俯冲。身体完全适应，没有晕眩，没有不适，就像这本来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最后，他冲向云层。

  乳白色的雾气包裹全身，能见度降至零。但神识不受影响，依然清晰感知周围。穿出云层时，世界豁然开朗——

  上方是湛蓝的天空，下方是连绵的云海，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这里的高度，约三千五百米。

  寒冷，缺氧，但对他的身体毫无影响。

  陈默悬停在云海之上，闭上眼睛。

  寂静。绝对的寂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和体内奔涌的力量。

  九千五百斤（实际测试输出峰值已达十五吨级），超音速控物，近九百公里时速飞行，千米半径神识感知。

  这就是现在的他。

  他缓缓降落，穿过云层，回到雨林上空。在离地百米时，他取消了所有精神力托举，自由落体。

  风在耳边嘶吼，地面扑面而来。

  在最后十米，才轻轻刹停。

  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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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试结束，下午五点。

  夕阳开始西斜，给雨林镀上暖金色。

  陈默站在巨石滩中央，周围一片狼藉：碎裂的巨石、倒塌的树木、满地的木屑石粉、空气中还飘荡着尘土和臭氧的味道。

  他解下眼镜和手环，关闭记录。

  然后，他抬起头，面向雨林深处，面向天空，面向这个终于可以容纳他全部力量的世界——

  深吸一口气。

  吼！！！

  不是人类的声音。是力量奔涌、精神力共鸣、压抑数月后彻底释放的咆哮。声音如实质的冲击波扩散，震得树叶哗哗作响，惊起飞鸟漫天，连远处河流的水面都荡起涟漪。

  吼声在雨林中回荡，传出数公里，渐渐消散。

  陈默站在原地，胸膛起伏。

  然后，他笑了。

  从微笑，到大笑，到最后仰天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巨石滩上回荡，畅快淋漓。

  结束了。

  所有憋屈，所有压抑，所有小心翼翼，都在这一刻释放干净。

  他走到河边，蹲下，捧起水洗了把脸。水中倒影里的男人，眼神锐利如刀，眉宇间再无疑虑。

  天色渐暗。陈默打开背包，取出能量棒慢慢吃着，等待周景明的直升机。

  他看向西方，夕阳正沉入树海。

  明天，还有九天。

  今天只是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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