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34天，下午四点，瑞吉酒店同一间行政酒廊。

  周景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窗外是陆家嘴的钢筋丛林，他父亲的公司大楼就在其中一栋。从小到大，他在这座城市里要什么有什么——最好的学校、最贵的车子、最漂亮的女孩。二十五岁，名下资产过十亿，父亲承诺三十岁后逐步交接家族产业。

  可他只觉得空虚。

  就像玩一款已经通关无数次的游戏，所有结局都见过，所有彩蛋都收集，剩下的只是机械重复。

  直到前俩天，无人机镜头里的那一幕。

  “超凡……”

  他低声念着这个词，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兴奋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陈默拒绝了他。十亿拜师费、顶尖教育资源、环球旅行——换来的只是一句“没法教”。

  但周景明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动摇。当平板屏幕上十亿本票展开时，陈默的瞳孔有微不可察的收缩；当说到“带着家人看世界”时，陈默的呼吸节奏变了。

  动心了。但还有顾虑。

  “不能逼他……”周景明放下茶杯，在窗前踱步，“这种人如果被逼迫，要么彻底消失，要么……反击。”

  他想起了无人机镜头里，陈默用皮肤磨平花岗岩的画面。如果那种力量用在人身上……

  周景明打了个寒颤。

  但他不甘心。这是他二十五年人生里第一次真正渴望的东西——不是买不起，而是“可能买不到”的东西。

  “换个思路。”他停下脚步，眼神重新聚焦，“如果强求‘教学’行不通，那就求‘机会’。”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陈，三件事：第一，查一下佘山附近在售的别墅，预算一亿五千万以内，要求私密性好、带独立院落、周围无高层建筑。第二，联系德威国际学校的校董，我要一个幼儿园到高中的保送名额。第三，准备一份详细的‘家庭生活服务方案’，包含司机、厨师、家政、私人医生，全部要顶尖团队。”

  挂掉电话，周景明重新坐回沙发，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开始写一封邮件——不是商业合同，更像是一封自白信。他写了三个小时，删删改改，最后只剩下两页纸。

  然后他给陈默发了条微信：

  “陈先生，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我想再谈一次。这次不谈拜师，只谈如何让你和家人过真正自由的生活。恳请一见。”

  第35天上午十点，瑞吉酒店55层。

  陈默踏入行政酒廊时，眉头微皱。他其实不想来——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没什么可谈的。

  但周景明的那条信息里，“真正自由的生活”这几个字，像根细针扎进了他心里最深处。

  “陈先生，请坐。”周景明今天穿得很随意，米色毛衣和休闲裤，少了几分商人的锐利，多了些诚恳。

  桌上没有平板电脑，没有合同文件，只有两页打印纸。

  “这是我昨晚写的。”周景明把纸推过来，“你先看，看完我们再聊。”

  陈默拿起纸。

  第一页，标题是《关于陈默先生及其家人生活品质提升方案》。

  内容详细得令人咋舌：

  1. 居住：

  · 佘山九间堂别墅一套，建筑面积980平米，占地3.2亩，带独立院落、私人训练室、全屋智能安防系统。市场价1.2亿，

  · 房产登记在陈默名下，无任何附加条件。

  2. 教育：

  · 德威国际学校幼儿园至高中全程保送名额（已与校方达成捐赠协议）。

  · 专职司机接送，可选择不公开家庭信息。

  · 额外捐赠500万设立“冉冉奖学金”，保障在校期间最优教育资源。

  3. 生活服务：

  · 专职司机（持有安保资质，可兼保镖）

  · 五星酒店退休主厨，负责一日三餐

  · 专业家政团队（三人，含育儿保姆）

  · 私人医生（三甲医院副主任医师，每周上门体检）

  · 全部费用由周景明个人承担，签约五年。

  4. 户籍与社会关系：

  · 协助办理上海市人才引进落户（陈默、林薇、冉冉）

  · 协调解决未来可能的一切行政手续问

  5.每年1个亿的孝敬，不用再为了钱奔波

  等陈默看完了他开口了

  “陈先生：

  首先，我不缺钱。家父企业年利润超三十亿，我个人名下资产超十亿，车库里七台车总价五千多万。昨天说的十亿拜师费，对我来说就像普通人花十万买个爱好——心疼，但花得起。

  第二，我不求立即回报。我调查过（抱歉），你的妻子林薇女士是普通人，女儿冉冉五岁。如果你有方法让别人也获得超凡能力，她们应该会是第一批。但她们没有。这说明要么有限制，要么有代价。我理解。

  第三，我求的只是一个‘可能’。如果未来某天，你的能力可以传授，或者你找到了安全的方法帮助他人提升，请给我一个机会。在此之前，我绝不追问、绝不试探。

  第四，保密对我有利。暴露你的秘密，我就彻底失去了踏上那条路的可能，还可能得罪一个我根本惹不起的人。我没那么蠢。

  第五，这些安排不是施舍，而是投资——投资一个未来可能的机会。就像真正的富豪花十几亿买私人飞机、买海岛，不是为了实用，而是为了‘我想要’。我想要一个可能，仅此而已。

  最后，抛开超凡不谈，我认为你这样的人，不该把时间浪费在琐事上。你的妻子不该每天操心买菜做饭，你的女儿不该因为父亲经常外出比赛而缺失陪伴。人生苦短，你们值得更好的生活。

  陈默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周景明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他的心上。

  周景明说对了太多事——林薇确实还在做家务，每天接送冉冉、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冉冉确实经常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他自己也确实在思考，除了比赛，这种力量还能用来做什么。

  “为什么？”陈默终于抬头，“为什么做到这一步？”

  “因为我见过山顶的风景了。”周景明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飘忽，“钱、权、女人、豪车、游艇……我都体验过。没意思。真的，陈先生，当你银行卡里的数字多到十辈子花不完的时候，你会觉得人生像一场没有目标的马拉松。”

  他顿了顿，声音变轻：

  “但三天前，我在无人机镜头里看到了另一座山。一座我从来不知道存在的山。那种感觉……就像盲人第一次看见光。我知道自己可能永远爬不上去，但至少，我想站在山脚下，看看那里的风景。”

  酒廊里很安静，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

  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

  3400斤力量在体内平稳流淌，大脑深处的银白光晕微微发亮——它在感知周景明的情绪。不是谎言，是真实的渴望，混杂着一丝绝望般的虔诚。

  “如果我永远无法教你呢？”陈默问。

  “那就当我花了几个亿，交了个值得交的朋友。”周景明笑了，笑容有些苦涩，“陈先生，你可能不理解——对我们这种人来说，钱只是数字。花一亿买个别墅，和普通人花一万买个手机，幸福感可能差不多。但如果这一亿能换来一个‘可能’，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可能，都值。”

  他坐直身体，眼神清澈：

  “退一万步说，就算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至少我帮了一个值得帮的人，让一个超凡存在和他的家人过上了更好的生活。也许这就是慕强的心里吧

  陈默沉默了。

  他想起林薇在厨房切菜时不小心划伤的手指，想起冉冉说“爸爸下次比赛能不能带我去”，想起自己每次外出时妻子眼中的担忧。

  他想起系统激活那天，自己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现在，一个更好的“好日子”摆在面前——更多的钱，更自由的时间、更优质的生活、更安心的环境。

  而且周景明说得对：暴露秘密对他没好处。一个几百亿身家的继承人，没必要冒险得罪一个未知的超凡存在。

  陈默看着周景明眼中压抑不住的期待，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3400斤力量、即将觉醒的精神力、每日增长的超凡体质——这些他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在另一个人眼中却是值得倾尽所有去追求的梦想。

  而这个人给出的条件，确实让他无法拒绝。

  不是钱的问题。是“自由时间”的问题。

  如果有司机接送冉冉，林薇就不用每天花大时间接送；如果有厨师做饭，林薇下班后就能休息；如果有保姆打扫，周末他们就能全家出去玩；如果住在私密性好的别墅，他甚至可以悄悄在院子里测试力量……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用再为钱发愁，他就可以专心探索力量的本质，研究大脑中那团银白光晕，而不是想着下一场比赛能赚多少。

  “学校的事……”陈默最后说，“我得和妻子商量。”

  “当然！”周景明差点站起来，“所有事情，最终决定权都在你们。我只是提供选项。”

  陈默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接受你的……帮助。”他选择用这个词，而不是“施舍”或“交易”，“但有几条底线：第一，不干涉我的家庭生活。第二，不跟踪、不调查我。第三，所有安排必须合法合规。”

  “我发誓。”周景明举起右手，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誓。

  “至于你说的‘机会’……”陈默停顿了一下，“我现在确实没办法。但未来如果有可能，我会考虑。”

  这就够了。

  对周景明来说，这句话值十个亿。

  “谢谢你，陈先生。”他声音有些发哽，“真的……谢谢你。”

  离开酒店时，周景明一直送到地下车库。看着陈默的车驶远，他靠在柱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语音：

  “所有方案启动。记住——所有服务人员签保密协议，泄露一个字，追究到底。还有，陈先生一家有任何需求，第一时间满足，不用问我。”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着车库天花板，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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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路上，陈默开车开得很慢。

  他大脑深处的银白光晕异常活跃，似乎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精神力感知告诉他，周景明没有撒谎——那种近乎虔诚的渴望是真实的。

  手机震动，是银行短信：

  “您尾号8876的账户收到转账100,000,000.00元，余额……”

  一个亿。周景明说的“每年孝敬”。就这么到账了。

  陈默把车停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有些恍惚。

  一个多月前，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贷发愁。一个月后，银行卡里多了一个小目标。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举起了几块石头。

  “系统……”他低声自语，“你到底要把我带向哪里？”

  没有回答。只有体内平稳流淌的3400斤力量，和大脑中越来越亮的银白光晕。

  他重新启动车子，驶向家的方向。

  今天，他得和林薇好好谈谈。

  关于别墅，关于学校，关于……他们即将开始的，完全不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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