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晚餐后的坦白

  傍晚六点，长宁区家中。

  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气，林薇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冉冉坐在地毯上拼乐高，嘴里哼着幼儿园新学的儿歌。

  门锁转动，陈默推门进来。

  “爸爸！”冉冉立刻扑过去。

  陈默弯腰抱起女儿，他能单手稳稳托住孩子，另一只手还提着个精致的糕点盒：“路过看到有新品，给两位公主买的。”

  林薇擦了擦手走过来，接过盒子时，敏锐地察觉到丈夫今天有些不同——不是疲惫，也不是兴奋，是一种……卸下某种负担后的松弛感。

  “今天谈得怎么样？”她轻声问，“那个代言合同？”

  “很顺利。”陈默放下冉冉，“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晚餐时，陈默吃得不多。他一直在组织语言，大脑深处的银白光晕微微波动，似乎在帮他理清思路——现在告诉林薇部分真相，时机对吗？

  但他想起周景明的话：“你妻子不该每天操心买菜做饭。”

  想起冉冉问：“爸爸能不能不去比赛？”

  想起自己每次力量增长时，那种既欣喜又孤独的感觉。

  饭后，林薇收拾碗筷，陈默陪冉冉拼完最后几块乐高。9点整，他把女儿哄睡，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

  “薇薇，我们聊聊。”陈默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林薇擦干手坐下，表情有些紧张：“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好事。”陈默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但可能……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他顿了顿，选择从最不震撼的部分开始：

  “今天谈代言的那个周先生，他的公司决定给我们提供一些支持。包括一套在佘山的别墅，冉冉上国际学校的机会，还有……每年一亿的资金支持。”

  林薇的眼睛瞪大了。

  “多……多少？”

  “一个亿。今年已经到账了。”陈默拿出手机，给她看银行短信。

  那一长串零让林薇呼吸停了几秒。她抬头看陈默，眼神里不是惊喜，而是担忧：“他为什么要给这么多？这不合常理。你是不是……答应了什么危险的事？”

  “没有。”陈默摇头，握紧她的手，“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跨出这一步。

  “薇薇，你记不记得，一个月前我创业失败那段时间，身体很糟，经常失眠，瘦了十几斤？”

  林薇点头，眼神心疼。

  “然后突然有一天，我开始恢复，力气变大，去参加掰手腕比赛，一路赢到现在。”陈默选择着措辞，“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你不是说……一直有天赋，只是以前没发掘？”

  “那是对外的说法。”陈默直视妻子的眼睛，“真实情况是，我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不是生病，是好的变化。我的力量、速度、耐力，每天都在变强一点点。”

  他抬起左手，手掌摊开：“你看。”

  然后他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

  皮肤表面出现一道白痕，但没破皮。陈默稍微用力——白痕加深，但依然没有出血。最后，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你干什么！”林薇惊呼。

  “别怕，你看。”

  陈默用刀刃在左手手背上一划——不是轻轻划过，是用了足以切开普通皮肤的力道。

  刀刃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薇屏住呼吸。

  然后她看到，刀移开后，手背上只有一道淡红色的印子，连表皮都没破。

  “这……”她伸手去摸，触感正常，不是涂了什么特殊材料。

  “我的身体密度在增加。”陈默放下刀，声音平缓，“不只是力量，是全面的增强。包括恢复能力、抗打击能力。而且这种增强……还在继续。”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送风声。

  林薇呆呆地看着丈夫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这个她认识了十二年、结婚十年的男人，此刻既熟悉又陌生。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声音发颤。

  “一个月前，我最低谷的那天。”陈默选择说部分真话，“突然就……觉醒了。我不知道原因，也许是基因突变，也许是别的什么。但我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所以那个周先生……”

  “他偶然发现了。”陈默苦笑，“用无人机看到了我在郊外测试。他知道这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能力。”

  林薇的脸色白了：“那他会不会——”

  “不会。”陈默打断，语气笃定，“首先，他想要的是‘可能变强的机会’，暴露我对他是损失。其次，他查过我们家，知道你们都是普通人，这意味着我的能力目前无法传授——这反而成了保护。”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

  “所以他选择投资。用钱、用资源，换一个未来的可能性。对他来说，几亿就像普通人花几万买个希望，值得赌。”

  林薇消化着这些话。她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到逐渐理解。

  “所以你接受这些……是因为安全？不会出问题？”她问。

  “因为安全，也因为……”陈默环顾这个温馨但普通的小家，“薇薇，我们结婚十年，你跟我吃了很多苦。创业失败那段时间，你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安慰我，偷偷哭都不敢让我看见。”

  林薇眼眶红了。

  “现在我有能力了，但之前的方式——一场场比赛、直播、商业活动——其实是在浪费时间。”陈默声音变轻，“周景明说得对，人生苦短。我们已经三十岁了，冉冉马上要上小学，难道你还要每天上班，下班做饭做家务，周末累得只想躺着吗？”

  他握住妻子的手：

  “别墅有院子，冉冉可以养狗。国际学校的教育质量你知道的，她会有更多选择。我们可以请人帮忙做家务，你考完驾照，我们可以开车去周边玩，等冉冉放假，甚至可以去国外旅游。”

  “你想工作，可以找个轻松喜欢的；不想工作，我们就去学点新东西，摄影、烘焙、潜水……什么都行。”

  陈默看着妻子眼中逐渐亮起的光，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

  “可是……”林薇还是犹豫，“这么多钱，这么大变化，我总觉得不安心。”

  “钱是干净的，合同合法，税务合规。”陈默说，“至于我的能力……我已经测试过，去医院做过全面体检，所有指标都在‘正常人类范围’，只是上限很高。系统检测不到异常。”

  这是真话。进化系统的存在方式超出了现有科学认知。

  “而且，”陈默最后补充，“这件事只有周景明一个人知道。他承诺保密，而从利益角度看，他确实会保密。”

  长久的沉默。

  林薇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陈默能“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大脑银白光晕传来的感知：担忧、恐惧、期待、憧憬……最后逐渐归于平静。

  她睁开眼，眼神清澈了许多。

  “所以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陈默想了想，决定展示一点：“你站起来。”

  林薇疑惑地起身。陈默走到她面前，弯腰，一只手搂住她的背，一只手托住腿弯——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然后他单臂发力，将她稳稳托起。

  只用一只手。

  林薇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丈夫的脖子。她体重不到一百斤，但单手托起一个成年人，而且如此轻松……

  陈默维持这个姿势十秒钟，呼吸平稳，手臂纹丝不动。

  然后轻轻将她放回沙发。

  “这只是很小一部分。”他坐下，“而且还在增长。所以薇薇，我真的有能力保护你们，也有能力让我们过上好生活。你相信我吗？”

  林薇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陈默的脸颊。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从恋爱时害羞的触碰，到结婚后温柔的抚摸，再到他创业失败时安慰的轻抚。

  “我相信你。”她终于说，眼泪滑下来，“我一直都相信你。我只是……怕你出事。”

  陈默将她拥入怀中：“不会的。我比任何人都珍惜现在的生活。”

  那一晚，他们聊到深夜。

  关于搬家到上海的具体安排——林薇同意冉冉转学到德威国际学校，因为那里的双语教育和国际化视野确实更好。

  关于生活，她同意请保姆帮忙做家务，但坚持要自己给家人做饭——“偶尔做，不是每天，但我想保留这个部分。”

  关于未来，他们第一次认真讨论旅行计划：暑假带冉冉去北海道看花田，寒假去新西兰，等孩子再大点，可以去欧洲自驾……

  凌晨一点，林薇终于困了。她靠在陈默肩上，轻声说：

  “其实……一个月前你开始赢比赛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但我不敢问，怕问了，这场梦就醒了。”

  “不是梦。”陈默搂紧她，“是真的。而且会越来越好。”

  等妻子睡着后，陈默轻轻起身，走到阳台。

  夜里灯火璀璨，远处高楼如水晶雕塑。

  大脑深处的银白光晕此刻异常活跃，它似乎吸收了今晚情绪波动的能量，变得更明亮、更稳定。陈默尝试集中意识，看向对面楼一户人家的窗户——距离大约五十米。

  他“感觉”到那户人家已经熄灯，屋内有三个人在睡觉，呼吸平稳。

  不是看到，是感知。

  精神力在增强。

  陈默闭上眼睛，内视体内：力量稳定在3500斤，肌肉纤维如合金丝编织，骨骼密度是常人的三倍。而大脑中那团银白光晕，正在缓慢旋转，每一次旋转，似乎都在吸收什么、转化什么。

  “如果这样发展下去……”他喃喃自语。

  也许不用等到5600斤，精神力就会有实质性突破。

  手机震动，是周景明发来的微信：

  陈先生，你这边和家里商量好了吗”

  按你的想法安排吧，

  几秒后，回复来了：

  “那是我的荣幸。我以家族名誉担保，绝不做任何伤害你们家庭的事。

  陈默放下手机，看着夜空。

  3500斤力量时，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强。

  但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举起多重的石头，而是有能力让所爱之人过上自由、安心、充满可能性的生活。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