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扩散的怪谈

  银色的光不断汇聚，像是成百上千的萤火虫聚集勾勒。

  很快，这些银光就勾勒出一把圆月般的弯刀，悬浮在空中。

  陈言只感觉这把刀很奇妙，毕竟这把刀就是通过他笔下的文字诞生出来的。

  他下意识伸手握住。

  却没有实体的触感，只有一种清晰的“存在”感应。

  似乎自己握着的是虚影，而不是真正的长刀。

  想到这把刀的特殊，陈言也就没有多想。

  柳雪也是有些好奇打量着这把长刀，长刀给她的感觉并不锋锐，有种虚实不定的奇妙之感。

  陈言的这种编写规则怪谈的能力，还是真是奇妙。

  不过这把刀既然诞生了，也就该离开这里了。

  柳雪眼神一凝道：“走。”

  陈言点了点头，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

  当即，他就带着柳雪一步迈出，走出了安全领域。

  随着他们离开安全领域，安全领域内的光芒也开始消退。

  很快，图书馆地下室恢复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螺旋阶梯上回响。

  当他们从侧门离开时，陈言注意到手腕上的双环印记在微微发烫，与刀之间产生共鸣。

  深夜的街道异常安静。

  陈言握紧《原创之刃》，刀刃在月光下几乎透明。

  “先回车上。”柳雪低声说，她环顾四周，眉头微蹙，“感觉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间，至少会有几辆车经过。

  但此刻，整条街空无一人，连路灯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他们快步走向停在两个街区外的车。

  经过一个24小时便利店时，陈言瞥见店内有一个店员正在整理货架，动作有些僵硬。

  不，是两个店员。

  一模一样的两个店员，穿着相同的工作服，以完全相同的节奏将商品摆上货架。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窗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复制现象开始扩散了。

  陈言心头一惊。

  这个规则怪谈不只是在自己身上出现，也开始朝着其他地方传播了！

  “加快速度。”柳雪也注意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警觉。

  第二个街区，情况更明显。

  一个遛狗的人和他的复制体同时牵着同一条狗，狗困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张望。

  一对情侣站在路灯下争吵——不，是一个人和他的复制体在争吵。

  “你才是假的！”

  “不，你才是！”

  争吵很快演变成扭打。

  但更诡异的是，路过的行人对此视若无睹，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

  “规则怪谈在扩散。”陈言握紧手中的刀，“我的复制体在加速替代进程。”

  柳雪打开车门，“上车，我们必须——”

  话音未落，街道上的所有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他们。

  那些原本在争吵、散步、遛狗的人，连同他们的复制体，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陈言身上。

  动作完全同步，表情完全一致——漠然的，空洞的。

  “这些复制体盯上你了！”柳雪神色严肃，这些复制体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一旦被他们盯上，可就危险了。

  “陈言，快上车！”

  她连忙开口催促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个扑来的是那个遛狗的人，看上去是人，可实际上应该是他的复制体。

  毕竟他动作迅捷得不似人类，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像一只蜘蛛般爬行而来。

  他死死盯着陈言，就像是猎狗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陈言本能地挥刀。

  银光划过空气，没有接触到实体的感觉，但复制体在接触到刀光的瞬间开始瓦解，像沙雕般碎散，化为光点消失。

  原地只留下那条狗，困惑地汪汪叫了两声，然后跑开了。

  “刀有效！”陈言精神一振。

  但更多的复制体已经涌来。

  便利店的店员、争吵的情侣、路上的行人。

  他们放弃了原本的目标，全部向陈言扑来。

  柳雪连忙催动自己的安抚能力，不少冲在最前的复制体，脚步放缓，逐渐昏迷了过去。

  不过这种催眠，明显很耗费精神力，只是催眠片刻，柳雪额头就有冷汗冒出。

  这么多的复制体，对她的负荷实在是大大了。

  “数量太多了！陈言，我们必须突围！”

  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他们只会被这些越来越大的复制体淹没1

  陈言挥刀横扫，银光呈弧形扩散。

  接触到的复制体接连崩解，但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从各个巷口还在不断涌出。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陈言边战边退，已经退到车边。

  “可能是规则怪谈的污染效应，一旦开始，就会指数级扩散。”柳雪打开车门，“上车，我开车冲出去！”

  陈言刚坐进副驾驶，一个复制体已经扑到车前窗上，脸贴着玻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柳雪猛踩油门，车撞开复制体向前冲去。

  街道上，更多的复制体从建筑阴影中走出。他们开始融合，两三个复制体合并成一个更大的存在，形态扭曲，动作却更加协调。

  “他们在进化。”陈言看着后视镜，“我的复制体在调整策略。”

  前方路口，三个融合的复制体挡在路中央。

  柳雪猛打方向盘，车冲上人行道，撞进一家服装店的橱窗。

  玻璃碎裂声中，两人迅速下车。店内模特的眼睛转动，看向他们——这些也是复制体。

  “这边！”陈言挥刀清出一条路，冲向店铺后门。

  穿过堆满杂物的仓库，他们从后巷冲出。

  这里的情况稍好，只有零星几个复制体，但远处主街上已经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影在聚集。

  “去公寓。”陈言做出决定，“既然他想要我，那就正面做个了断。”

  “太危险了。”柳雪反对，“那可能是陷阱。”

  “整个城市都在变成陷阱。”陈言指了指手腕上发烫的印记，“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在等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柳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吧。但必须制定计划。”

  他们避开主街，穿行在小巷中。

  复制体的数量在减少，但质量在提升.

  遇到的复制体动作更快，形态更稳定，甚至开始使用简单的战术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