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灵堂被毁

  虞若棠的眼泪在这一刻才仿佛找到了安放之处，汹涌而落，却是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她不再看任何人，目光越过众人，死死地盯住厅堂中央那口空空如也的棺木，仿佛能透过棺木，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寂静的灵堂前回荡：

  “不论最终是何结果，不论他是生是死。若无人为他哭棺，我为他哭！”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陆家的老弱妇孺，那眼神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坚毅与承担：

  “他未尽之事，我来替他做。他想护的人，我来替他护！”

  陆老夫人听到此言，浑身剧震，老泪纵横，竟颤巍巍地推开搀扶的人，朝着虞若棠，就要屈膝跪下！

  “使不得！老夫人！”虞若棠惊呼，抢先一步跪倒在地，扶住老人。

  老夫人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泪如雨下，声音哽咽破碎：“孩子……你……你是个好孩子……苍天无眼啊……你若想留下，从今日起，陆家上下，必尊你敬你，视你为主母！只是……只是这婚姻大事，无媒无聘，终究是委屈了你……待……待我们将言儿的后事办好，你若…想走，便走，千万不要耗费了你自己的大好光阴……”

  一老一少，跪在灵堂之前，相拥而泣。那身红衣在一片缟素中，红得悲壮，红得决绝，也红得，点燃了陆家最后一丝希望的火光。虞若棠以自己为祭，将自己与陆家的命运牢牢捆绑，一场更为艰难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虞若棠留在了陆府。她没有沉浸在悲伤中，而是迅速接手了府中事务。迎来送往，调度人手，安抚亲眷，将偌大一个丧礼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深知，在这种时刻还愿意登门吊唁的，必是真心惦念陆焕言或与陆家交好之人，不能有丝毫怠慢。对于那些避之不及的，她也命人一一送了言辞得体、表示理解的回帖，并未因此结怨，反而留了日后相见的情面。她明白，风雨飘摇之际，多个朋友未必多条路，但少个敌人总是好的。

  就在陆府上下皆沉浸在悲恸与忙碌中时，一阵粗暴的喧哗声打破了灵堂的肃穆。以大理寺少卿季凌峰为首的一队官兵，手持兵器，大张旗鼓地闯入府中。

  “奉旨查案！”季凌峰趾高气扬，声音冰冷，“逆贼陆焕言，通敌叛国！本官奉命搜查陆府，所有人员需全力配合，若有阻挠，以同罪论处！”

  一声令下，官兵们如狼似虎地开始“搜查”，实则肆意打砸。灵堂前的白烛被推倒，祭品被踢翻，帷幔被扯落……陆家的仆役试图阻拦，却被粗暴推开。二房、三房的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他们的母亲惊慌失措地扑过去将孩子护在怀里。陆老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咳嗽，用尽力气斥道：“尔等……放肆！”

  季凌峰不耐地扫了一眼：“冥顽不灵！陆焕言乃叛国贼，人人得而诛之！尔等包庇，便是同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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