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剑指脖颈

  “我儿不是叛国贼！”陆老夫人拄着拐杖，试图站直身体维护儿子的清白。

  一名官兵竟“唰”地抽出佩剑，明晃晃的剑尖指向陆家老小，吓得女眷们惊叫后退。

  恰在此时，虞若棠从外采买物资回府，踏入前院便见到这令人愤慨的一幕。她眼神一凛，顺手从路边花圃中拾起一颗石子，指尖发力，疾射而出！

  “铛！”一声脆响，那官兵手腕吃痛，佩剑应声落地。

  “谁？！谁敢打老子！”那官兵又惊又怒，捂着手腕大吼。

  虞若棠面沉如水，快步穿过狼藉的庭院，径直走到陆老夫人身前，用自己单薄却坚定的身躯，将一众老弱妇孺护在身后。她目光平静地看向为首的季凌峰。

  季凌峰，正是季抚清的嫡亲兄长。因着妹妹在家中屡次哭诉受虞若棠“欺压”，他对这个名声在外的虞家嫡女早已心生恶感，此刻见她，更是厌憎。人心中的成见犹如大山，他甚至未曾与她深交，便已恨得牙痒。

  虞若棠却抢占先机，声音清越，带着质问：“季大人这般阵仗，是奉旨搜府，还是……意在抄家？”

  季凌峰见她出面，冷哼一声，语带讥讽：“我当是谁，原来是虞大小姐……哦，瞧我这记性，如今该称你一声‘陆大夫人’了吧？”他刻意加重了“陆大夫人”几个字，满是轻蔑。

  虞若棠神色不变，语气平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季大人怕是忘了，清河崔氏的女子，不冠夫姓。”她依旧是虞若棠，身后站着的是清河崔氏的百年清誉。

  季凌峰被这话一噎，脸色瞬间涨红，如同吞了只苍蝇般难受。他强压怒火，转移话题，声音拔高，带着威胁：“虞小姐……不，虞若棠！你莫不是要阻挠大理寺办案？我等乃是奉圣旨而来！你想抗旨不成？！”

  “圣旨？”虞若棠不等他话音落下，便迅速反驳，言辞犀利如刀，“敢问季大人，圣上可是已明发上谕，定了陆焕言叛国之罪？圣旨之上，写的是‘搜府’，还是‘抄家’？！”她目光扫过被破坏的灵堂和那些惊魂未定的陆家人，声音陡然转厉，“你纵容手下，大闹灵堂，惊扰逝者，更手持利刃，对准陆家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幼！这般行径，难道也是圣上授意吗？！”

  季凌峰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气息一窒，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几分：“自然没有……但此案关系重大，非同小可，岂能在乎这些细枝末节？若有不慎冲撞……也只能请大夫人，多多担待了。”他试图用“大局”压人。

  虞若棠却丝毫不给台阶，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逼视着季凌峰：“既然非是圣意明确授权，那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陆府如此放肆！你一口一个‘叛国贼’，圣上尚未最终定论，你便已先入为主，替他定了罪！这般心态查案，如何能保证公允？我竟不知，季大人何时能做得了陛下的主了？！”

  “你……！”季凌峰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周围官兵和陆家仆役的目光更是让他恼羞成怒。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指虞若棠雪白的脖颈！

  “若棠！”陆老夫人吓得魂飞魄散，想上前护住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