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为了掩盖才华,当场表演单手倒立洗头
作者:作者大手子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晏辞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山林间回荡。
苏清歌那刚涌上心头的感动和酸涩,被这一嗓子吼得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她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睫毛,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男人,眼神里从探究变成了看智障的关爱。
“单手……倒立洗头?”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受到了降维打击,“晏辞,你是不是刚才下山的时候把脑子摔坏了?”
“你才坏了!我这是艺术!是行为艺术!”
晏辞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现在就是要在苏清歌面前把“高冷男神”、“深情才子”的人设砸个稀巴烂,烂到连渣都不剩,只有这样,才能把那顶“Y先生”的高帽子给摘下来。
只要我够疯,你就不会怀疑我是个深情种!
“胖子!把镜头给我怼近点!”
晏辞冲着还在发愣的王胖子招手,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表演胸口碎大石,“各位观众朋友们,睁大你们的钛合金狗眼看好了!这是我在云梦泽喂猪五年,领悟出的最高奥义!”
说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几步窜到旁边的小溪边。
那里有个用来蓄水的石槽,里面积满了清冽的山泉水。
“看好了啊!别眨眼!”
晏辞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双脚猛地一蹬地。
“起!”
随着一声暴喝,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的一只手——仅仅是一只右手,稳稳地撑在了满是青苔的石板上。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倒立而起。
笔直,挺拔,稳如泰山。
不得不说,虽然行为很脑残,但这核心力量确实没得黑。那一瞬间,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暴起,青筋蜿蜒,老头衫顺着重力滑落,露出精壮的腰腹。
“哇——!爸爸飞起来啦!”
团团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把手里的小鸭子一扔,啪啪鼓掌,“爸爸好厉害!像个大陀螺!”
苏清歌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不知道是该惊叹还是该报警。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晏辞憋红了脸,脖子上的血管都要爆开了。他咬着牙,盯着下方那个水槽,心里默念了一百遍“为了活命不寒碜”,然后手肘一弯。
“扑通!”
那个倒立着的脑袋,就这么直挺挺、毫不犹豫地扎进了水槽里。
水花四溅。
冰凉的溪水瞬间灌进了鼻腔和耳朵,晏辞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但他不敢停。
他像个坏掉的打桩机一样,单手撑地,脑袋在水里疯狂地上下抽插。
“哗啦!哗啦!哗啦!”
水花飞溅得到处都是,甚至溅到了苏清歌的脸上。
那画面,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鸭子在水里在那儿花样潜水,又像是一个坏掉的拖把头在自动涮洗。
充满了一种野性的、不顾死活的、令人窒息的……沙雕感。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死机后,彻底崩坏了。
“??????”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刚才还在为《成全》哭得像个狗,现在你让我看这个?”
“这就是Y先生?这就是乐坛教父?幻灭了家人们!”
“哈哈哈哈救命!单手倒立洗头!他真的做到了!这核心力量不去奥运会扬名立国,在这儿洗头?”
“虽然很离谱,但是……为什么我觉得他更帅了?这种神经病一样的帅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胖子扛着摄像机,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他拍过无数综艺,见过无数明星塌房,但这种“自杀式”塌房,他这辈子真是头一回见。
“辞……辞哥……”
王胖子虚弱地喊了一声,“差不多得了,再洗脑浆都要摇匀了……”
“噗——呼——!”
晏辞猛地把头从水里拔出来,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他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地。
此时的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还在往下滴水,脸上红得像关公,鼻子里还喷出两股水汽。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怎么样?!”
晏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口喘着气,指着自己这副落汤鸡的尊容,冲着苏清歌大声吼道:
“看见没?这就是我!一个粗鲁的、没文化的、只会玩这种烂活的村夫!”
“那些歌?那些深情?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一个能干出单手倒立洗头这种事的人,能写出《红豆》?能写出《成全》?苏清歌,你动动脑子好不好?别把我想得那么高大上!我就是个俗人!俗不可耐!”
他吼得声嘶力竭,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苏清歌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被刚才溅过来的水珠给晕开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像个小丑一样在极力证明自己“不配”的男人,心里的那股酸涩,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幻灭吗?
他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抹去那些刻骨铭心的才华和温柔吗?
傻子。
真是个傻子。
“晏辞。”
苏清歌往前走了一步,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并没有去擦自己脸上的水,而是抬手,轻轻地擦在了晏辞还在滴水的额头上。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知不知道……”
她看着晏辞那双因为充血而通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心疼的笑,“你刚才倒立的时候,裤兜里的东西掉出来了。”
晏辞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去摸裤兜。
空了。
他猛地低头。
只见在那片被他弄得泥泞不堪的草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只黑色的录音笔。
那是一只很旧的录音笔,上面还贴着团团小时候最喜欢的佩奇贴纸。
刚才那一通剧烈运动,把它给甩了出来。
此刻,录音笔的指示灯正亮着微弱的红光——它一直处于开启状态。
“这是……”
晏辞想要去捡,却被苏清歌抢先一步拿在了手里。
“这是你五年前随身带着的那个吧?”
苏清歌摩挲着那只录音笔,眼神复杂,“那时候你灵感来了,就会对着它哼歌。你说这是你的‘灵感保险箱’。”
“给我!”晏辞急了,伸手要抢,“那就是个破烂!里面录的都是猪叫!”
“猪叫?”
苏清歌轻巧地避开他的手,手指悬停在播放键上,“既然是猪叫,那你慌什么?”
“我……”
“晏辞,你刚才那个单手倒立洗头,确实挺精彩的。”
苏清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通透,“但是,真正的掩饰,是不需要这么用力的。你越是想证明自己是个粗人,就越说明……”
“你在害怕。”
“你在害怕被我知道,那个所谓的‘Y先生’,那个所谓的‘幕后推手’,其实一直就在我身边,一直就在这个破山沟里,默默地看着我,守着我,对不对?”
晏辞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这女人是福尔摩斯转世吗?
为什么他越描越黑?为什么他都把脸丢到姥姥家了,她还是能一眼看穿他的伪装?
“别按!”
看着苏清歌的手指即将按下播放键,晏辞发出了绝望的哀嚎,“里面真的全是猪叫!很难听的!会吓着团团的!”
“我不怕!”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团团突然插嘴,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苏清歌,“妈妈,我想听猪猪唱歌!爸爸养的猪猪肯定也是歌唱家!”
晏辞:“……”
这漏风的小棉袄,不要也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王胖子那个破锣嗓子突然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要把天都捅破的惊恐:
“别管录音笔了!别管洗头了!”
“快跑啊!”
“那辆法拉利……那辆法拉利冲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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