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发烧了

  队里有了拖拉机后，春耕的节奏陡然加快。

  拖拉机冒着烟“突突突”地开过去，后面便翻起整齐油亮的泥浪，一天就能干完过去几天的活计。

  空闲出来的人手正好盖食品厂的新厂房。

  就这样忙活了一个多月，新厂房终于落成，不过江绪却没心情盯着安置新厂房的事。

  因为……虞清姝生病了。

  这事说起来主要赖江绪。

  进入五月以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尤其是午时，虞清姝开始在家里的简易浴室洗澡。

  一般她洗澡，江绪就帮忙烧水、提水。

  那日正巧李翠花带着悦悦出了门，江绪提着热水进屋添水时，虞清姝正背对着她。

  肌肤被水汽蒸得透出淡淡的绯色，湿发贴在光洁的肩背，水珠沿着微凹的脊线缓缓滑落。

  江绪看得心头一漾，眸色倏然转深。

  她添完热水，却没如往常般退出去，手臂从虞清姝身后环了过去，掌心贴着她微湿的小腹，带着薄茧的指腹不安分地游移。

  热水“哗啦”一声从木桶边缘泼溅出来，在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江绪……别……”

  虞清姝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带着细微的颤抖。

  江绪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得寸进尺地将整个上半身都欺压过去，紧密地贴合上她光滑微湿的脊背。

  温热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紧绷的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烙下一串潮湿的印记。另一只手更是不曾闲着，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水下巡游。

  虞清姝被她困在坚硬的木桶壁与身体之间，进退不得。

  挣扎间，桶里剩余的热水又泼洒出大半，湿漉漉的水迹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蜿蜒而下，分不清是热水还是汗水。

  这样被江绪一通胡闹，虞清姝从简陋浴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泛着湿润的红，眼睫上也凝着未散的水汽。

  江绪看她脚步虚浮，扶着门框才站稳，立即心虚地将她抱进了屋里。

  虞清姝无力地瞪了她一眼，可她此时又软又倦，面色透着粉意，即便是瞪人也只会让人觉得满是风情。

  江绪轻咳一声，立即趁着李翠花没回来前将‘犯罪现场’收拾干净。

  然后又赶紧拿着干毛巾，格外殷勤地替虞清姝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可谁知第二天起来，虞清姝脸颊便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发起烧来。

  江绪看着蔫蔫地靠在炕上的虞清姝，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心虚得不得了。

  哪里还用多想，五月的天虽然温和起来，但还是有些凉的。

  一定是昨天胡闹过了头，从浴室出来时身上还蒸着热气，又被那穿堂的冷风一激，这才着了凉。

  江绪抿了抿唇，握着菜刀切姜片，下刀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半分，砧板发出笃笃的闷响。

  “瞧你切的这是啥，算了，赶紧让开。”

  李翠花看不过眼，挤开江绪接过她手里的活，顺便吩咐她：“你去镇上买点退烧药和感冒药，我看小虞烧得还挺厉害的。”

  虞清姝自然没和李翠花说她发烧的真实原因，只说自己是洗澡时间有点长，这才着了凉。

  江绪闷声应了。

  她很懊恼，都怪自己没自制力，可虞清姝丝毫没怪她的意思。

  严格来说，虞清姝在某些方面一直挺纵着她的。

  江绪骑车去镇上卫生所拿了些退烧药。这年代的退烧药主要就是扑热息痛，白色的小药片，用简陋的纸袋包着。

  一次一片。

  回来时李翠花已经熬好了姜糖水，倒到碗里凉着。

  伸出手指探了探温度，刚刚好，便端起碗坐到炕沿上。

  虞清姝裹着被子半靠在炕头晒太阳，鼻尖微微泛红。见江绪过来，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看着实在没什么力气。

  “趁热喝，发了汗就好了。”

  江绪用勺子搅了搅碗里褐红色的糖水，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递到虞清姝嘴边。

  虞清姝微微张开嘴，将辛辣的姜水咽了下去。

  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熨贴着有些发冷的四肢百骸。

  江绪喂得很耐心，一勺一勺，直到碗底见空。

  喝完，药劲也随之上来。

  虞清姝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江绪放下碗，用温热的手掌心轻轻拭去她额头的汗，让她躺下，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睡会吧，出了汗就好了，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虞清姝伸出手揪住她的衣袖，轻声开口，带着鼻音：“你不是要忙新厂房的事吗？只是发烧而已，我睡一觉就好了，你不用在家守着。”

  “没事，都弄差不多了，再说还有沈宁盯着呢。”

  虞清姝侧过身面对着她：“那你不是说想要盖学校吗？你去忙吧。”

  “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而已。”

  江绪说什么也不肯走。

  她确实准备去找林振平商量在村里盖学校的事。

  这件事她去年就想做了，但是那时候食品作坊刚起步，队里积攒的那点家底子，得紧着买拖拉机。

  如今缓了过来，自然就要提上日程了。

  毕竟悦悦的年纪已经拖不起了，总不能成天在外野着，村里像悦悦这么大的孩子不在少数，以前是穷，村里没条件，但如今村里富了，总去别的村去上学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但这事什么时候说不行，差那么一两天也不碍事。

  虞清姝见说不动她，只好阖上眼。

  浓密的睫毛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疲倦的阴影。

  不多时，呼吸便平缓起来，眼睫也微微颤动着，像栖息在花瓣上休憩的蝶翼。

  江绪守在炕边，看她呼吸逐渐绵长安稳，刚刚准备将她攥着的手放进被子里掖好。

  就听见在院子里的豆豆叫了起来。

  来人了。

  江绪急忙起身出去，怕豆豆一会把虞清姝给吵醒了。

  掀开帘子一瞧，正是林振平，豆豆正围在他脚底警惕地竖着尾巴叫唤，见她出来，立刻跑回来蹭她的裤脚。

  “支书？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