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愿意娶我吗
作者:一只老干部
“要不……先在我家住几天吧,你那里太冷了,悦悦还不能受冻。”
虞清姝脚步顿了一顿,轻声道:“好,麻烦你们了。”
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倒是让江绪愣了一下。
这不太符合虞清姝一贯的行事风格啊,她以为还需要她多劝几句,对方才会答应呢。
江绪偏头瞄了她一眼。
她正抱着悦悦轻声细语地和她说话,目光温柔似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看着格外动人。
江绪的心莫名一缩。
“来,洗个手,我去端饭,你们肯定饿坏了。”李翠花一进屋就直奔灶台。
她知道江绪肯定没吃饭,是和虞清姝做好了早饭温在锅里才出门去村口等她们的。
现在只需要端出来直接吃就行。
李翠花说什么也不让她帮忙,轰她去炕上坐着等。
江绪就把从大衣里解放出来的悦悦抱着放在她旁边。
“来,知道你爱吃这个。”
李翠花把满满当当的一碗棒子面粥端到江绪面前,江绪最喜欢铁锅大火熬出来的粥锅巴,李翠花每次熬棒子面粥都把剩下的锅巴留给她。
炒了几个鸡蛋,还有一小碗咸菜。
悦悦还有些蔫,喝了一小碗粥,吃了几口鸡蛋就饱了。
“我先她带去换身衣服。”
悦悦发烧的那晚出了很多汗,江绪走得急,也什么换洗衣物都没带。
“嗯,我看她还有些蔫,就让她在炕上玩吧,别让她出门了。”
“好。”
虞清姝抱着她去了江绪那屋。
等她们走了,李翠花看着江绪一脸疲态,想想就知道她整整两个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就道:“你吃完了,也去补个觉,我来收拾就行。”
江绪将最后一口粥锅巴扒拉进嘴里,道:“行,一会我去那屋睡,正好看着点悦悦。”
另一间屋的悦悦乖乖伸着胳膊任由虞清姝把毛衣套进去。
趁着姐姐给她收拾脏衣服的时候,从兜摸了摸:“姐姐,吃糖。”
虞清姝盯着她手心攥着的奶糖,许是因为攥了许久,糖纸都皱巴巴的。
“哪里来的糖?”
“江姐姐奖励给悦悦的,悦悦想留给姐姐吃。”
说完小胳膊又往前伸了伸。
虞清姝没接,握着她的小手塞了回去,道:“谢谢悦悦,但姐姐不喜欢吃糖,悦悦留着吃吧。”
悦悦瘪了瘪嘴。
她明明记得以前姐姐也喜欢吃糖糖的,为什么现在说不喜欢了呢。
见她委屈的可爱模样,虞清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塞进了被窝里,道:“外面天冷,我们今天在床上躺着玩好不好?”
“哦~”
悦悦应得不情不愿,她其实有些想去外面玩雪,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呢。
江姐姐回来的路上答应她要给她堆个雪宝一样雪人。
她想看。
虞清姝一看她眼巴巴盯着窗户外面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柔声哄她:“乖昂,等你不咳嗽了,姐姐再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那我要姐姐陪我堆雪人。”
悦悦趁机提要求。
“没问题,姐姐答应你。”
悦悦这才乖乖钻进了被窝,虞清姝坐在炕沿,眼角瞥见了摆在柜子上的麦乳精。
给谁买的,不言而喻。
虞清姝五味杂陈。
“悦悦……”
“嗯?”
虞清姝垂下眸,看着她天真无邪的小脸:“你喜欢你江姐姐吗?”
悦悦奶生生道:“喜欢!”
她答得毫无犹豫,眼睛亮晶晶的,然后掰着手指头数:“江姐姐会给我糖吃,还会给我讲故事……江姐姐对悦悦好。”
“姐姐知道了。”
听到悦悦这么说,虞清姝原本忐忑纠结的心,稍稍定了定。
……
江绪吃完饭就钻进被窝好好睡了一觉,
待她醒来以后就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睁开眼就见悦悦趴在她旁边玩玻璃珠,没人和她玩,她就自己安安静静地自己和自己玩。
“悦悦,你姐姐呢?”
江绪坐起身来,左右望了望,没看见人。
“姐姐去洗衣服了。”
没听见院子里有什么动静,看来是回家里洗衣服了。
江绪坐着陪悦悦玩了一会,才起身穿衣服准备去看看。
她走过去时,虞清姝正在晾晒衣服。
“这衣服估计一会就冻上了,还是得拿到屋里去用火才能烘干。”
“嗯,我准备天黑之前拿到屋里去。”
江绪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冻得红彤彤的手指上,就知道她是用冷水洗的衣服。
右手食指的第二个关节和左手小指的根部,鼓起了几个紫红色的冻疮。
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显着格外突兀。
“我那里有獾子油,回来给你拿来一些。”
獾子油是东北地区常用的治疗烫伤、冻疮的药,可以消肿止痛,祛除疤痕。
“以后还是不要拿凉水洗衣服了,太扎手了。”
想到她可能打水不太方便,又道:“以后我打水的时候,顺便帮你一起打了吧。”
对她而言,不过是多跑两趟的事,但是对虞清姝而言,就有些困难了。
路滑,她力气又小,打一桶水再摔了跤怎么办。
说完以后,江绪转身就要回家去给她拿獾子油。
虞清姝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叫住了她:“江绪。”
“嗯?”
江绪顿住脚步。
“你愿意娶我吗?”
虞清姝的声音太轻,轻得几乎瞬间就消散在冬日的空气里。
她不敢看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江绪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在原地,她有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清晰。
见她怔在原地,迟迟没有回应,虞清姝眼底那丝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期待,一点点熄灭了。
她以为她不愿意,巨大的窘迫和羞惭瞬间淹没了她,垂下头,抬起那只生了冻疮、依旧泛着红痕的手,将一缕被风吹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试图掩饰此刻无处安放的尴尬与失落。
她纤细的脖颈弯出一道柔顺却难堪的弧度,仿佛随时会折断,声音更低了:“……是我唐突了,你就当我没问过。”
说完,她端着盆就要逃离这片让她无地自容的方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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