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剑气冲霄，一眼万年

  虽然马三警告过别靠近，但苏如晦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自己体内的**“庚金剑气”**，似乎与天字号里的某位存在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三天后的深夜。

  苏如晦再次来到了石阶尽头。

  马三已经睡着了，那呼噜声震天响。

  苏如晦蹑手蹑脚地绕过马三，来到了那扇断龙石门前。

  他没有试图推门（那是找死），而是找到了石门右下角的一个极其微小的透气孔。

  这个孔只有小指粗细，平日里被灰尘堵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如晦凑近那个孔，运转**《破妄金瞳》**，将视线投射进去。

  嗡！

  视线穿过厚达三丈的石壁，进入了一个广阔而黑暗的空间。

  这里不再是狭窄的牢房，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四周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在溶洞的中央，悬浮着一座石台。

  石台上，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长发披肩、衣衫褴褛的男子。他的四肢并没有被锁链锁住，但他的身体周围，却缭绕着成千上万道无形的剑气。

  这些剑气组成了一个球形的囚笼，将他死死困在中间。

  每一道剑气，都比苏如晦体内的庚金剑气要锋利百倍、凝练千倍！

  “这就是……三千年前的剑圣？”

  苏如晦心中震撼。

  那男子似乎感应到了窥探的目光。

  他猛地睁开眼。

  轰！

  苏如晦只觉得眼前一白。

  那不是眼睛，那是两把出鞘的绝世神剑！

  在那一瞬间，苏如晦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拉入了一个充满了剑的世界。天地间只有剑，无尽的剑意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他袭来，要将他的意识绞成粉碎。

  “啊——！！！”

  苏如晦在心中惨叫，七窍流血。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哪怕只是一眼，也足以秒杀金丹期！

  “动起来！给我动起来！”

  在生死的关头，苏如晦体内的潜能被彻底激发。

  丹田内，那口先天庚金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发出一声激昂的剑鸣，主动迎上了那股恐怖的剑意。

  铮！

  两股剑意在苏如晦的识海中碰撞。

  如果是硬碰硬，苏如晦必死无疑。

  但这股来自剑圣的剑意，似乎并没有杀意，而是在……试探？或者说，是在寻找共鸣？

  苏如晦的庚金剑气虽然弱小，但胜在纯粹（经过系统提纯）。

  在那一瞬间的接触中，苏如晦看到了一幅画面：

  一个人，一把剑，站在雪山之巅，一剑斩断了天上的云层，斩断了时光，甚至斩断了……仙路。

  “剑本凡铁，因执念而通神。”

  一个沧桑的声音在苏如晦脑海中响起。

  随后，那股恐怖的压力如潮水般退去。

  苏如晦猛地回过神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摸了摸脸，满手是血。

  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喜。

  【观摩上古剑圣（疯）真容。】 【精神受到重创（正在修复中）。】 【获得机缘：领悟“斩天拔剑术”剑意雏形（0.1%）。】 【《庚金剑气》品质提升：沾染了一丝“仙灵之气”，对修仙者的护体灵光有额外破防效果。】

  “值了！”

  苏如晦擦干血迹，强撑着站起来。

  虽然只是一眼，虽然差点死掉，但他得到的感悟，比苦修十年还要多。

  那位剑圣，显然是发现了他的偷窥，但并没有杀他，反而赐予了他一丝机缘。

  “是因为我身上有青云剑的气息吗？还是因为……他太寂寞了？”

  苏如晦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以后多了一个“刷经验”的好地方。虽然危险，但收益巨大。

  就在苏如晦准备离开时。

  那个一直在打呼噜的马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娃娃，胆子挺肥啊。”

  马三扣了扣脚丫子，“居然敢偷窥那个疯子。没死算你命大。”

  苏如晦心中一惊，连忙行礼：“前辈……”

  “行了，别解释。”

  马三摆摆手，“能接住那疯子的一眼而不死，说明你是个练剑的苗子。这地方以后你可以来，但记住，每次只能看一眼。看多了，你会变成瞎子，也会变成疯子。”

  “多谢前辈提点！”苏如晦大喜。这算是得到了官方认证的“偷窥权”了。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亮了。

  苏如晦感觉自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然而，还没等他回房休息，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就传遍了天牢。

  “北境急报！魏破天大将军……活了！”

  “他带着三十万大军，在落凤坡设伏，全歼蛮族先锋五万人！并斩杀了蛮族大王子！”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神都嗡嗡作响。

  新皇在宫里摔碎了所有的瓷器。

  国师在摘星楼捏碎了手中的念珠。

  而在天牢里，苏如晦站在阳光下，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魏蛮子，干得漂亮。”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人头疼了。”

  与此同时，天牢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不是普通的番子，也不是锦衣卫。

  而是一群身穿黑色斗篷、脸上画着千奇百怪眼睛图案的怪人。

  为首的一人，斗篷下没有脸，只有一只巨大的、竖着的独眼。

  千眼魔君。

  国师座下最得力的走狗，专门负责监察天下的妖魔统领。

  他来了。

  带着国师的怒火，和对天牢内鬼的必杀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