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残烛老监，大内地脉

  丁字号，隔离区。

  这里位于牢房的最末端，通风极差，常年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稻草味。

  此时，一股更为刺鼻的恶臭从最里面的一间牢房传出。那是肉体腐烂混合着脓水的味道，熏得负责看守的两个狱卒躲得远远的，用布条塞着鼻子。

  “头儿，您来了。”

  见苏如晦过来，狱卒如蒙大赦，“这老太监太臭了，而且身上长满了脓疮，怕是有瘟疫啊。”

  苏如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没有捂鼻子，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开启了《望气术》。

  在视野中，牢房里那团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影，身上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气。但这黑气并非瘟疫，而是一种……死气与阴煞纠缠的产物。

  “这不是病，是毒。而且是被人长期用阴煞之气侵蚀造成的。”

  苏如晦心中有了判断。

  他推开牢门，走了进去。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那个犯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太监，头发已经掉光了，脸上布满了老人斑和脓疮。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色太监服，上面隐约还能看到几个补丁。

  但他的一只手，却死死地护着怀里的一个东西（似乎是个玉佩）。

  听到脚步声，老太监费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浑浊不堪，却透着一股看透世态炎凉的死寂。

  “咳咳……别费劲了……”

  老太监声音嘶哑，像是在拉破风箱，“咱家没钱……也没秘密……就是个等死的老狗……扔出去喂狗吧……”

  苏如晦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从怀里掏出银针包。

  “是不是等死，你说了不算，阎王爷说了也不算。”

  苏如晦淡淡道，“在这丁字号，我说了才算。”

  说着，他出手如电。

  咻！咻！咻！

  九枚金针瞬间刺入老太监的周身大穴。

  《青囊经》绝技——九阳回春针！

  这针法专破阴煞之气。

  随着金针落下，苏如晦指尖运转《真龙诀》的至阳真气，顺着针尾渡入老太监体内。

  “呃——！！！”

  老太监猛地瞪大眼睛，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只见他身上的那些脓疮，竟然开始冒出黑色的烟雾。那些深入骨髓的阴煞之气，像是遇到了克星，被强行逼了出来。

  “忍着点。”

  苏如晦面无表情，拿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割开几个最大的脓包，放出了黑色的毒血。然后敷上特制的“拔毒散”。

  这一通操作下来，足足花了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根金针拔出时，苏如晦也出了一层薄汗。

  老太监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的死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如晦，嘴唇哆嗦着：“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救咱家？”

  “我叫苏如晦，这里的狱头。”

  苏如晦擦了擦手，语气平静，“救你是因为我有病——职业病。见不得人在我地盘上死得这么难看。”

  老太监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笑了起来。

  “职业病……呵呵……好一个职业病。”

  老太监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墙上，深深地看了苏如晦一眼，“咱家叫曹正淳（化名/曹公公）。以前在宫里……是看守‘冷宫’的。”

  冷宫？

  苏如晦心中微动。冷宫那种地方，虽然不受宠，但往往藏着宫里最多的秘密。而且这老太监身上的阴煞之气，显然不是普通冷宫能形成的，倒像是……常年待在地下。

  “曹公公，你身上的毒，是被人种下的‘寒尸蛊’吧？”

  苏如晦一语道破，“这蛊虫以人的精气为食，最喜欢阴寒之地。你若只是个普通冷宫太监，怎么会惹上这种修仙者的手段？”

  曹公公浑身一震，眼中的死寂瞬间化作了惊恐。

  “你……你看出来了？”

  “不仅看出来了，我还知道，下蛊的人没想让你立刻死，而是把你当成了……养蛊的器皿。”

  苏如晦盯着他的眼睛，“说说吧。你到底在宫里看到了什么？或者说……你在守护什么？”

  曹公公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苏如晦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治愈的伤口。

  良久，他叹了口气。

  “罢了。反正咱家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曹公公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一直护着的东西。

  那不是玉佩，而是一块残缺的石板拓片。

  “苏大人，你知道皇宫底下，有什么吗？”曹公公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地牢？”苏如晦猜测。

  “不。”

  曹公公摇了摇头，“是一条河。一条流淌着**‘地脉龙气’**的暗河。也就是大夏的国运根基。”

  苏如晦瞳孔猛地收缩。

  地脉龙气！

  这正是国师普渡慈航想要炼制“化龙丹”的关键材料之一！

  “咱家在冷宫的一口枯井下，无意中发现了这条暗河的入口。”

  曹公公继续说道，“那里……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咱家亲眼看到，那个妖道……他在吸食地脉！他在用无数宫女太监的尸体，喂养河里的一条……黑色怪蛇！”

  “咱家吓坏了，想跑，结果被那怪蛇咬了一口，中了这寒尸蛊。后来拼死逃出来，装疯卖傻，才被当成废人扔进了天牢。”

  原来如此。

  这老太监竟然是唯一的目击者！

  嗡！

  苏如晦脑海中的《天牢浮屠录》翻开。

  【接触关键人物：守陵太监·曹正淳（曹公公）】 【获得绝密情报：大夏皇宫地底的“锁龙井”真相。】 【任务触发：潜龙入渊。】 【任务描述：国师正在通过锁龙井窃取大夏最后的地脉龙气。若龙气枯竭，大夏将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获得奖励：皇宫大内地下水道图（残卷），地脉阵法破解之钥（就是那块石板拓片）。】

  苏如晦接过那块拓片。

  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隐约构成了一幅地图。

  “好东西。”

  苏如晦心中狂喜。有了这东西，他就等于掌握了通往皇宫心脏的后门。将来若是真的要跟国师决战，这绝对是一张王牌。

  “曹公公，这东西我收下了。”

  苏如晦将拓片收入系统空间，然后拿出一瓶丹药放在地上，“这是‘赤阳丹’，每日一颗，能压制你体内的余毒。安心在这里住着，没人能动你。”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曹公公感激涕零，就要磕头。

  苏如晦扶住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必谢。以后，我可能还需要曹公公帮我带路呢。”

  走出牢房，苏如晦看了一眼头顶那方四角的天空。

  沈万三帮他搞钱，曹公公送来地图，鬼手神医欠他人情。

  这天牢里的班底，越来越厚实了。

  “接下来，该处理那些‘非人’的麻烦了。”

  苏如晦想起了之前那个“狐妖报恩”的传闻。

  听说，那个被当做祥瑞抓进来的白狐，最近在牢里闹得很凶？

  “走，去看看那位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