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还以为陆明不会让你来呢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站在一旁的薇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老板……您和陆总，这是怎么了？”

  她跟在江寻月身边六年，从大学创业起步就一路相随，亲眼见证过陆明在江寻月最艰难时的陪伴。

  虽然刚才陆总的言行让她也感到不适，但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两人能好好的。

  江寻月关掉电脑主机，有些疲惫地转过身，后背轻轻靠在会议桌边缘。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自己脚尖无意识地轻轻晃动。

  “薇安，”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跟在我身边，有六年了吧？”

  “是的，老板，整整六年了。”薇安连忙回答，心中有些唏嘘。时间过得真快。

  “六年……”江寻月低声重复，然后抬起眼，看向薇安，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薇安，从今天起，陆明不再是我的丈夫。以后工作中，你做任何决策、处理任何事务，都不必再顾忌他的面子，或者考虑所谓‘陆太太’的身份。”

  她只说了这一句，没有解释原因，没有诉说委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天气无异的事实。

  说完，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不再看薇安震惊错愕的表情，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薇安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老板……和陆总……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

  虽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六年并肩作战的信任瞬间压倒了所有疑问。

  薇安迅速收敛心神，眼神变得坚定，老板信任她才告知，那她就必须守口如瓶，并且立刻调整自己的工作重心和态度——从今往后，陆明及其相关的一切，都被划在了需要警惕和保持距离的范畴之外。

  江寻月回到办公室，强迫自己将混乱的思绪压下，专注于堆积如山的文件，张黛恩则开完会之后去了自己的工作室，拍摄一个早已约定的广告合作。

  时间悄然流逝，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慢逼近下午四点。

  就在江寻月以为陆明权衡利弊后不敢冒险，廖婉清不会出现时——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薇安推门进来，神色如常地汇报道：“江总，廖婉清女士到了。”

  江寻月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而有些发僵的眉心。

  “让她进来。”

  门再次被推开。

  廖婉清踩着细高跟鞋，步态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她的目光迅速而不失分寸地扫过整个办公室，眼底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震惊。

  这间办公室……比她想象中还要大，还要气派。几乎有陆明办公室的两倍大小，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光线明亮通透。

  办公区、小型会议区、甚至还有一个用屏风隔开的、摆着舒适沙发和精致茶具的休息区……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实力、品味和地位。

  和她之前预想的，那个可能只是靠陆明资源、勉强支撑个小公司的“江总”，完全不同。

  “你来了，我还以为陆明不会让你来呢。”江寻月开口道打断了廖婉清对办公室的好奇。

  廖婉清连忙回神，面上带了些尴尬，急忙解释道：“陆总很愿意这次合作的促成，不过江总，你和陆总闹什么矛盾？陆总今天气得不行，走的时候还在办公室摔了许多东西。”

  “这不在你打探的范围。”

  江寻月面色冷淡，视线在廖婉清的身上来回扫视，随后轻轻一笑，“看来你这段时间过的挺滋润，都有些胖了，陆明去找了你那么几次，你拍的证据呢？”

  廖婉清没料到江寻月会如此单刀直入，脸颊瞬间涨红，随即又因心虚和强装镇定而抿成一条僵直的线。“江总，陆总来找我……统共也没几次。每次都是因为和您吵了架，心情不好，过来……吐吐槽，说说话，真没什么亲密的举动。所以，新的证据……确实没有。”

  “没有啊。”江寻月轻轻重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她看着廖婉清闪烁的眼神和强作镇定的姿态，心底最后那点“或许还能稍微合作”的念头彻底熄灭。

  还真是把她当傻子糊弄。

  行，那后面，就别怪她下手不留余地了。

  “没有就算了。”江寻月仿佛真的不在意，轻易放过了这个话题，“律师来了吗？”

  廖婉清暗自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来了，在会客室等着。”她最关心的还是另一件事，忍不住追问，“江总，那我的经纪合同……什么时候能转到您这边？”

  不离开陆明的公司，她永远只是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红与不红，全看他心情。只有独立出来，傍上江寻月这棵看起来更稳固的大树，她才算真正有了出路。

  “不急。”江寻月拿起手边的钢笔，在指尖随意转了一下，“先安心进组。合同的事，进组稳定后我会找陆明谈。今天为了让你上这个女主，我跟几个主要投资方签了对赌协议，陆明正因为这个火冒三丈。现在提，不合时宜。”

  廖婉清闻言，知道江寻月所言非虚。来之前，陆明确实在办公室发了好大一通邪火，最后几乎是掐着点才阴沉着脸让她滚过来，自己却死活不肯露面，只派了个律师跟着，而这种迁怒和厌弃，才是她想要逃离的。

  “好的江总，您没忘就行，我不急。”廖婉清按下心头的急切，露出一个乖巧顺从的笑容。能拿下这个短剧女主已是意外之喜，跳槽的事，确实急不得。

  律师被请了进来，在专业严谨的氛围中，双方签署了演出合同。合同条款细致，其中有一条被江寻月特意指出：“若因演员（廖婉清）个人不当言行、历史污点或违法犯罪行为，导致剧目遭受公众广泛抵制、名誉严重受损，影响正常播出及收益，演员需双倍赔偿剧组基础运营成本计五千万元，并公开道歉，剧组有权无条件更换主演，且演员需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额外费用。”

  江寻月看着廖婉清，语气公事公办：“这一条，看清楚。很多正规剧组合同都有类似约束，主要是为了规避艺人自身风险连带项目。”

  廖婉清看向随行律师，律师浏览后点点头，表示这属于行业常见的风险规避条款。

  廖婉清放下心来，想到自己那些“黑历史”早已被陆明抹平，江寻月也她和陆明的真实关系，便不再犹豫，爽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约后的流程是拍摄定妆照和初期宣传物料。

  而拍摄现场，几乎成了廖婉清大型业务能力“现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