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人夺舍了
作者:大耳朵怪叫牛
崔玉檀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商韫把脑子累出问题了。
要不就是被人夺舍了。
虽说有人一反常态,他这也太反了吧?
一旁的谢琰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感慨:姑丈——哦不,太师待玉檀,真是颇有几分慈父心肠了。
听闻太师无心儿女之事,想来晚年难免凄凉。
日后他若与玉檀成婚,定要同她一起,好好孝敬这位长辈。
谢峤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嘴角却忍不住抽了一下。
那几样精致的糕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他夫人受二房媳妇蛊惑,为图省事,特意让人从东市最有名的铺子买回来的!
这、这要是被太师当真记下了,回头让商府照做,可如何是好?
他想开口澄清,却又硬生生忍住,脸色不免有些微妙。
几位随行的官员更是面面相觑,借着举杯掩饰眼中的兴奋,谁说太师府如同铁桶一般,-这不就找到太师的软肋了吗?送礼不就知道走哪个门路了吗?
但这几人到底是混迹官场的人精,震惊之余还不忘拍马屁。
“太师……当真关爱晚辈啊。”
“是啊,如此细致入微,崔大人若在天有灵,将爱女托付给太师,想必是万分放心了。”
“以往只知太师冷峻严明,今日方知,内里亦有如此……呃,温情一面。”
宴席虽热闹,商韫却觉有些气闷。
他看着谢琰在一旁低声对崔玉檀叮嘱,辣的不可多用,冰酥酪也不许多尝,那水鱼羹更是性寒需留意。
事无巨细,殷切非常。
不是,谢家不是自诩清流?
难道整个宴席上,没觉人得这孩子热情得有些不对劲吗?
商韫从未觉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能如此像只嗡嗡不停的蝇虫,惹人心烦。
他搁下银箸,忽然开口:“阿檀。”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处几人侧耳。
崔玉檀抬头望来,又来!:“怎么了,叔父?”
“你坐那么远做什么。”商韫目光扫过她身旁的谢琰,眉目间有些不耐,“不若坐过来些,也好说话。”
崔玉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他身旁坐的都是随行而来的官员,个个正襟危坐。
她抗拒万分,连忙摇头:“坐那儿不合规矩,我在这儿挺好的,不打扰叔父与诸位大人叙话。”
商韫看着她那避之不及的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
再看她与谢琰又低声说起了什么,唇角竟还弯了弯,他更觉烦闷,抬手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底下时刻留神着他的官员们见状,虽不明所以,却立刻纷纷举杯跟上,齐声道:“下官敬太师!”
商韫:“……”
他握着空杯,那股无名火非但没泄,反而更添了几分憋屈。
原本打算用了晚饭再走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未到申时,商韫便以不胜酒力为由起身告辞。
谢峤、谢峦自是满心不舍。
太师要走便走,可他们与外甥女尚未好好说上几句体己话呢!
两人目光不由殷切地望向崔玉檀。
崔玉檀接收到舅舅们眼中那份眷恋与期待,心下也生出了些想多留片刻的念头。
不由抬眸看向商韫,目光里带上了些许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
商韫对上她那双水雾氤氲、可怜巴巴的眸子,心尖像是被羽毛极轻地挠了一下,差点就要松口。
恰在此时,他眼风扫见谢琰似乎又要上前与崔玉檀说话。
那点心软顷刻消散。
商太师的心,又硬了。
商韫眸光一凝,不由分说地上前一步,恰好挡在了崔玉檀身前。
他身形挺拔,虽比谢峤、谢峦年轻些许,但久居上位的威势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阿檀如今既回了商家,左右两府同在京城,谢尚书与谢寺丞若实在想念,改日本太师再亲自将人送来便是。”
话说到这份上,谢峤等人还能再说什么?
只得按下满腹不舍,强笑着拱手:“如此……便有劳太师了。”
商韫心中那团乱麻似的烦闷仍未散去,转身欲走之际,眼角余光敏锐地瞥见谢琰似乎飞快地往崔玉檀手中塞了个什么小物件。
玉佩?还是香囊?
莫非是话本子里常写的表兄妹互赠的定情信物?
上京城里那些才子佳人的戏文桥段瞬间涌入脑海,商韫眼神微微一沉,心底生出些自己也辨不分明的不豫来。
怎么还防不住了呢?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眉头轻蹙,话里透着淡淡不耐:“阿檀,外间风凉,吹得有些头疼。”
刚小心翼翼将银票收好的崔玉檀立刻紧张起来。
虽觉商韫今日有些反常的奇怪,但听他声音里透出的那丝疲惫,又见他面色确实不佳,到底还是将疑虑抛诸脑后,连忙走了过来。
“叔父可是不适?”她转向谢峤等人,语带歉意,“舅舅,舅母,既如此,我们便先回去了。”
几人见商韫似乎真的不适,也知道外甥女是一定要走了。
“过几日,再回来。”
崔玉檀轻轻点了点头:“舅父舅母放心,我们就先回去了。”
来时商韫一行皆是骑马,此刻他既称不适,自然不便再骑乘。
崔玉檀忙道:“叔父乘我的马车吧。”
商韫闻言,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一旁目送他们的谢琰,眼底深处带着一丝得意。
谢琰却将这淡淡一瞥误解为长辈的认可与关注,心头一热,下意识地将身板挺得更直了些。
走到府门外,看到那辆静静候着的马车时,商韫的心情莫名又好了几分。
那车厢并不过分奢华,用料考究,是崔家的规制。
最重要的是。
车厢外侧悬挂的,是他商氏一族的徽记。
小小的标志,无声宣告着马车的归属。
三辆马车依次排开,崔玉檀来时所乘的,谢家为她安排回程的,以及满满当当载着谢家所赠各色礼物的。
来时已知是贵客,去时这阵仗,更可谓浩浩荡荡。
商韫带来的亲随早已静立等候,这些人虽作寻常仆从打扮,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行动间肃静无声,自有一股经历过沙场或严酷训练才有的凛然气势。
寻常路人远远见了这阵仗,又瞥见那显眼的族徽,早已纷纷敬畏地避让到道旁,垂首行礼。
商韫不再多言,径直登上了悬挂着商家族徽的马车。
崔玉檀紧随其后。
车帘落下,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谢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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