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播种

  巴图和图鲁看得眼睛发亮，学着他的样子挥锄头，结果巴图太急，锄头抡得太圆，带起的土溅了旁边的图鲁一身，图鲁有点着急了，力气没掌握好，锄头差点砸到自己的脚，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巴特村长笑骂着拍了拍他俩的后脑勺，“笨手笨脚的，看好赵旭咋做的！”赵旭也走过去，握住兄弟俩的手腕调整姿势，“巧劲，不是蛮劲，顺着锄头的劲儿来，别硬扛。”

  他手把手带着两人试了两下，让他们感受着锄头入土、翻土的力道，直到两人的动作渐渐有了模样，才松开手。

  旁边的王涛也在跟着学，他本就身子单薄，没挥几下锄头就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脸涨得通红，握着锄头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赵旭瞥见了，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锄头，三两下就把他面前那片没翻完的地给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帮他把锄头调整了柄长，“这样握着省力些，慢点儿来，别跟自己较劲。”王涛喘着气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太阳渐渐升高，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凉意。地里的人越干越起劲，吆喝声、锄头碰撞土地的闷响，混着风里的草香和泥土的腥气，在草原上荡开。琪琪格坐在草地上，看着赵旭挥汗如雨的背影，嘴角弯着笑着。

  巴特尔大叔扛着锄头走到赵旭身边，擦了把额头的汗，看着翻得平平整整的土地，忍不住赞叹，“你这小子，干活就是利索。”

  赵旭咧嘴笑，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大叔你才厉害，我这点力气算啥。”说着他悄悄用锄头拢了拢土，指尖凝了一丝灵泉水，借着锄头的遮挡，无声无息渗进地里，灵泉水入了土，瞬间就被干渴的土层吸收，没留下半点痕迹。有了灵泉水的滋养，原本还有些板结的泥土，悄悄变得松软起来。

  村长巴特也放下了手里的烟杆，走过来帮着敲碎土坷垃，看着地里忙活的众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今年这地，肯定能长出好庄稼！等秋收了，咱全村都能分到菜，到时候每家都开一点田，都种上菜。”

  翻地翻到晌午，整块地已经被翻得松松软软，大大小小的土块都被众人敲碎整平，远远看去，平平整整的一片，透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赵旭直起腰，朝着众人扬声喊，“歇晌了！都到田埂边喝点水，喘口气！”

  说着他拎出两大壶凉白开分给众人，“喝点水，解解乏，歇够了咱就播种！”

  歇够了，赵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扬声道：“都麻利点，趁着日头正好，咱把种子播下去！”

  村长巴特叼着烟杆走在前头，手里攥着根提前备好的麻绳，麻绳两头各拴了块石头。他将麻绳往地上一抻拉直，又用脚在绳边踩出两道浅浅的印子，“都看准了！沟就顺着这印子划，深浅得拿捏好，太深了种子闷得发不了芽，太浅了风一吹就露出来，白白浪费了！”

  巴特尔大叔扛着锄头率先上前，沿着印子一锄头一锄头地划沟，锄头入土三寸，提起来时带出的土刚好在沟边堆成小垄，动作又稳又快。赵旭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不一会儿就划出了两条笔直的土沟，看得旁边的巴图和图鲁跃跃欲试。

  “我来！我来！”巴图抢着拎过一个柳编的种子筐，筐里的麦种颗颗饱满，泛着金灿灿的光。他蹲下身，学着大人的样子，抓了一把种子往沟里撒，哪成想手劲没控制好，要么一把撒得太密，要么漏了一大段空沟。图鲁在一旁看得着急，伸手去抢他的筐，“你撒得不好，让我来！”

  兄弟俩你争我抢，差点把筐里的种子撒到地上。巴特尔大叔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毛手毛脚的！好好学着点！”

  赵旭笑着走过去，从巴图手里接过种子筐，又蹲下身，抓了一小把种子，手指捻动间，种子便均匀地落入沟中，疏密得当。“看好了，就像这样，手指轻轻撒，别想着多快。”他手把手教着巴图，又让图鲁在另一边的沟里学着撒。

  琪琪格也拎着个小竹篮过来，里面装的是菜籽。她站在沟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菜籽，一颗一颗地往沟里放，放得极慢，却颗颗都落在正中央。赵旭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见她额角渗出汗珠，便走过去帮她拎着竹篮，“累了就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琪琪格摇摇头，眉眼弯弯：“不累，还挺有意思的！”

  王涛也拎着把锄头跟在后面，负责覆土。他轻轻将沟边的土拨回沟里，再用锄头背把土压实。他动作慢，却做得极细致，生怕把种子压坏了。赵旭路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不错，就这样，稳着点来。”王涛抬起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那是，咱哥们儿学啥都快！”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动作更认真了。

  赵旭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散开，笼罩住整片耕地。每一颗麦种、每一粒菜籽落在土里的位置，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他趁着弯腰帮巴图撒种的功夫，指尖悄然捻出一丝灵泉水，灵泉水化作几不可察的水汽，渗入土中，顺着沟痕缓缓流淌，滋润着每一颗沉睡的种子。

  太阳渐渐往西斜，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最后一道沟的种子撒完，最后一捧土覆上，整片耕地都变得平平整整，黑黝黝的泥土里，藏着沉甸甸的希望。

  众人都站在地头，望着这片刚播完种的土地，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青草的香。

  村长巴特吧嗒着烟杆，烟雾袅袅升起，他眯着眼睛笑：“这地，整得好，虽然咱们是头一回种，但是咱们得把这地伺候好了，等秋收了，咱们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菜了，要是今年种的好，明年咱们家家户户都可以用这个方法，多种点！不光种菜，还能种粮食！。”村长越说越激动！

  巴特尔大叔搓着粗糙的手，看着赵旭，眼里满是欣慰：“多亏了赵旭，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种地呢。”

  巴图和图鲁也凑到赵旭身边，仰着晒得通红的脸蛋问：“赵旭，过几天种子就能发芽了吗？我们想来看看。”

  赵旭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笑着道：“别急，等几天土里的种子就会慢慢拱出芽来，到时候，这片地就该变成绿油油的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