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准备种菜

  “那是自然。”赵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掌心能感受到小家伙偶尔的轻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要是个姑娘，就像你一样，心善手巧，草原上的格桑花还好看。”

  琪琪格抿着嘴笑，眼角眉梢都是甜意。她忽然想起什么，拉着赵旭的手道：“对了，明天你把那只小狐狸抱进来吧，外头夜里冷，别冻着它了。”

  赵旭应了声好，想起小狐狸通人性的模样，嘴角也弯起来。

  莫日根抽完最后一袋烟，把烟袋锅在鞋底磕干净，起身道：“你们早点歇着，我去看看羊圈。夜里风大，别让羔子们受了寒。”

  娜仁阿妈正好收拾完碗筷进来，闻言嗔道：“羊圈傍晚才看过，添了两捆干草呢，能有什么事？快去睡吧，明早还要起早去看马群。”

  莫日根嘿嘿笑着，到底还是转身出了门。娜仁阿妈无奈地摇摇头，又给油灯添了些油，才轻手轻脚地回了里间。

  毡房里静下来，只有灶火偶尔噼啪一声，羊肉的香气愈发浓郁。赵旭守在炕边，看着琪琪格渐渐睡熟的脸庞，悄悄放出神识。神识像一层轻柔的网，漫过毡房的每一个角落，又延伸到外头的草原——海东青立在屋檐上，金眸警惕地望着夜色；小狐狸蜷在门口的草垛旁，尾巴盖着鼻子睡得正香；远处的羊群发出细碎的咩咩声，安稳又平和。

  他又想起巴特说的改良土地的事，桌子上放着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菜籽。这些菜籽都是经过灵泉水滋养的，籽粒饱满，不怕土地贫瘠，种下去定能长出好蔬菜。等把地整好，种上青菜萝卜，往后苏和村的人，冬天就不用啃干肉、嚼奶皮子过日子了。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广袤的草原上。赵旭低头，看着炕头那堆彩色碎布缝的小衣裳，针脚细密，却透着说不尽的温柔。他想，等孩子出生，等地里的菜长成熟，一切都是美好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满是满足。

  炕烧得暖烘烘的，琪琪格在梦里咂了咂嘴，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赵旭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自己也渐渐阖上了眼。

  毡房外，夜风掠过草尖，带来远处河流的潺潺声。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映着这片安宁又温暖的草原，夜色漫长，却满是希望。

  几天后的清晨，草原上的风还带着点微凉的露水气，毡房顶上的炊烟刚袅袅升起，就听见外头传来马蹄声和说笑声，还有孩子清脆的嚷嚷。

  赵旭正蹲在灶边，给琪琪格煮着加了糖的羊奶，听见动静掀开门帘一看，好家伙，门口的空地上站了好些人。巴特村长骑着马走在最前头，马鞭甩得噼啪响，身边跟着和赵旭最要好的巴图——这小子和赵旭关系最好，什么事情都愿意来找赵旭，他身手矫健，骑术精湛，两人常一起打猎放牧，交情深厚，此刻他肩上扛着一卷厚实的帆布，背上还驮着两把铁锨，显然是为了菜地准备的。

  旁边站着身材魁梧的巴特尔大叔，肩上扛着把锄头，脸膛晒得通红，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那虎头虎脑的小儿子朝鲁，正踮着脚往毡房里瞅，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掐的格桑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住在巴特尔家的王涛就跟在旁边，这小子比刚来的时候壮实了些，手里拎着个小竹篮，里头装着几颗圆滚滚的野鸡蛋。

  还有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汉子，是村里的放牧好手图鲁，背上背着一卷麻绳，手里还提着两把锋利的镰刀，刀鞘磨得锃亮。

  莫日根扛着把锄头，从羊圈那边走过来，老远就喊：“赵旭，别忙活了，巴特他们是来叫你去看地的！”

  琪琪格听见声音，扶着腰从炕上坐起来，笑着朝门口喊：“村长，巴图，快进来喝碗热羊奶再走！刚煮好的，加了糖呢！”

  巴图咧嘴一笑，率先扬声：“琪琪格，不用忙活，等看完地，我们再过来！”

  巴特也翻身下马，嗓门洪亮得能传出去半里地：“先去看地，看完了再来蹭你的热羊奶！”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众人，笑得一脸爽朗，“巴图说要给菜地搭个棚子防野兽，今儿个咱们大伙一起，把这块地给拾掇得妥妥帖帖！”

  巴特尔大叔也跟着哈哈大笑，把锄头往地上一搁，震起一点尘土：“我也跟着你学学，往后咱草原汉子也能种出好蔬菜，让我家也能吃上新鲜蔬菜！”

  朝鲁趁机挤到前头，把手里的格桑花递给琪琪格，脆生生地喊：“姐姐，花花给你，好看！等菜长出来，我要吃！”

  琪琪格笑着接过，摸了摸他的头，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等蔬菜成熟了，先给朝鲁吃最大的。”

  王涛红着脸笑了笑，把手里的竹篮递过来：“嫂子，这是我昨天在草甸子捡的野鸡蛋，给你补身子。跟着巴特尔大叔这些日子，我天天都能吃到肉，身子骨硬朗多了。”

  图鲁也上前一步，晃了晃手里的镰刀：“赵旭，这镰刀磨得快着呢，割草挖沟都好使！”巴图则拍了拍肩上的帆布，冲赵旭挤挤眼：“这是我家存着的好东西，防风防沙，盖在菜畦上正合适，保准菜苗子长得旺！”

  赵旭看着眼前这群热情的乡亲，心里热乎乎的，眼眶都有点发潮。他接过竹篮，拍了拍王涛的肩膀，又冲巴图和图鲁点点头：“谢了，有你们帮忙，这菜地肯定能成！”

  说着，转身进屋拿了顶草帽戴上，又从空间里悄摸摸取了包灵泉水泡过的菜籽揣进兜里，“走，这就去看看咱们的地。”

  娜仁阿妈追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奶疙瘩，又给朝鲁塞了一块糖，还不忘叮嘱朝鲁：“你们慢着点走，别摔着。”

  朝鲁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蹦蹦跳跳地跟在巴特尔身后，脆生生地喊：“娜仁阿妈放心，我会看着叔叔们的！”

  几人应着，说说笑笑地往那块荒地走去。脚下的青草沾着露水，湿了裤脚，却透着一股子清新的气息。那片地是赵旭特意划出来的，挨着河边，水源充足，之前赵旭带着王涛巴图他们翻了一遍土，捡干净了草根石子，此刻在晨光里透着黑黝黝的光泽，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生机。

  王涛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脚下的泥土，指尖捻着土块，好奇地问：“赵旭，这土看着这么软，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我以前在老家见过菜地，土都没这么松快。”

  图鲁也蹲下来，捻起一点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一亮，拍着大腿道：“这土上次我们翻晒过，晒了好些天，透气性好得很，肯定是块种菜的好地！”

  巴图则绕着地头走了一圈，弯腰拔了根草，指着河边的方向道：“这边挖条水渠，可以引河水过来浇地，方便的很！”

  赵旭蹲下来，把手里的菜籽拿出来一点，籽粒饱满，泛着健康的光泽，给他们看：“诀窍就是深耕细作，再加上好种子。”

  他没提灵泉水的事，只笑着说，“这是我托人从找来的菜籽，耐旱耐寒，种出来的菜准保好吃。”

  巴特凑过来看，眼睛一亮：“好东西啊！等种出来，咱们苏和村的人冬天就不用啃干肉了！”

  巴图用锄头扒拉了一下土，黑褐色的土块散成碎末，他满意地点头：“这地整得不错，咱们再翻一边土，就能下种了。”

  朝鲁在地里跑来跑去，忽然蹲下身，指着土里的一团东西喊：“叔叔快看，这里有小虫子！软软的，还会动！”

  王涛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虫子捉起来，笑着给朝鲁看：“这是蚯蚓，是好东西，能松土呢，有它在，菜长得更好。”

  几人站在地头，看着这片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土地，风吹过带来青草的香气，远处的羊群像白云一样飘在草原上，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