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给王涛送药

  这冬日的山林看着寂静，底下却藏着不少生机。神识扫过之处，雪层下田鼠打洞的窸窣声、野兔啃食草根的细微响动，都清晰地传进他的脑海。他眸光微亮，锁定了雪坡下那团正在挪动的灰褐色影子——是只肥硕的野兔，足有三四斤重，此刻正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刨开积雪，啃食着埋在底下的枯草茎。

  赵旭脚步不停，指尖轻轻一动，暗中催动了神识。那野兔正吃得专注，丝毫没察觉到无形的力量已经将它笼罩。下一秒，它四蹄猛地一蹬，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连一声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凭空消失在了雪地里，只留下一个被刨开的雪坑。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继续往前走，神识又扫到了灌木丛里的动静——两只羽毛油亮的山鸡，正缩在枝桠间避风，脖颈上的红冠子格外显眼。赵旭依样画葫芦，意念再动，那两只山鸡连扑腾都没来得及，就一前一后地被收进了空间。

  正走着，神识忽然捕捉到一阵细碎的扒土声，顺着动静探去，只见一棵老树根下，雪层被扒开了个豁口，一只肥嘟嘟的竹鼠正从洞口钻出来，圆滚滚的身子裹着灰褐色的绒毛，小爪子抱着一截冻得发硬的竹根，正吭哧吭哧地啃着。这东西肉嫩得很，可比野兔山鸡稀罕多了。

  赵旭心头一喜，意念瞬间锁定那只竹鼠。小家伙大概是啃得太投入，压根没察觉到危险，直到一股无形的吸力将它包裹，它才惊得吱叫一声，丢下竹根想往洞里钻，可已经晚了，眨眼间就被收进了空间。

  一路走，一路收，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赵旭的空间里就多了三只野兔、四只山鸡，还有一只竹鼠，都是冬日里难得的荤腥。他刻意控制着力道，每一次收取都悄无声息，没有惊动山林里的其他生灵，就连脚下的积雪，都没多踩碎一片。

  走到山脚的时候，赵旭停下脚步，用神识探了探空间里的猎物，见它们都还活蹦乱跳，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他摸了摸背上的背篓，里面是草药和冬菇木耳，沉甸甸的，而空间里的野味，更是冬日的美味！

  想到琪琪格看见野味时惊喜的模样，他的心里，又开心了几分。

  把野物挂在马背上，赵旭骑上马往家走，刚到院门口，就闻到灶房里飘来的肉香气。

  琪琪格正倚着门框张望，手里还攥着块擦桌布，看见他的身影，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可算回来了，快进屋歇着，肉都焖好一阵子了，就等你掀锅呢。”

  莫日根闻声从屋里迎出来，伸手就要接他的背篓，赵旭连忙侧身躲开，笑着摆手：“阿爸，不沉，我自己来就行。”他把背篓搁在屋檐下的阴凉处，又把猎物拿下来，掀开背篓盖子给两人看，“今儿运气好，打了不少猎物，采了不少冬菇木耳，还挖了些赤芍防风，都是顶好的东西。”

  琪琪格凑过来扒着背篓沿儿一看，惊喜地低呼出声：“哎哟，这么多！这木耳肉厚得很，冬菇也新鲜，小鸡兔子也肥，晚上给你做小鸡吃。”

  饭菜很快就端上了炕桌，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蒸得暄软，一大盆炖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直往鼻子里钻，还有一碗清爽的凉拌野菜，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赵旭洗了手坐上桌，琪琪格坐在旁边，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肥瘦相间的炖肉。娜仁也说：“多吃点，进山一趟累坏了吧。”

  莫日根也端着搪瓷缸子，跟他小口抿着自酿的奶酒，唠着山里的光景。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赵旭额头都沁出了薄汗，浑身的乏累都散了大半。

  吃完饭，琪琪格和娜仁收拾碗筷，莫日根坐在炕沿上抽烟，赵旭去跟琪琪格打了声招呼，拎着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竹鼠去了院子里。

  这竹鼠肥得喜人，圆滚滚的身子裹着灰褐色绒毛，赵旭先找了根麻绳，把它的爪子捆紧，免得挣扎乱窜。摸出尖刀，在石头上上磨了磨，又往盆里倒了些温水。

  琪琪格闻声从屋里出来，看见竹鼠眼睛一亮：“哎哟，这可是好东西，肉嫩得能狠。”

  赵旭笑着应了，一手按住竹鼠，一手利落落刀放血，鲜红的血珠滴进盆里，他特意往里面撒了点盐，这样待会儿处理起来更干净。放完血，他拎着竹鼠往温水里一浸，水温刚好，不多时绒毛就软了。

  他蹲在地上，拿着拔毛钳细细地捯饬，先薅掉背上粗硬的长毛，再捻起小钳子，把肚皮上细软的绒毛一根一根夹干净，连爪子缝里的细毛都没放过。琪琪格蹲在一旁帮忙，递过干净的布条，时不时伸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拔完毛，赵旭拿刀在竹鼠肚皮上划开一道小口，手法娴熟地掏出内脏，留着喂狗。他又拎着竹鼠去井边，用井水反复冲洗，直到皮肉变得白净透亮，一点血污都看不见。

  收拾妥当，赵旭把竹鼠剁成块，又把剁好的肉块放进凉水里浸泡去血水。琪琪格凑过来闻了闻，眉眼弯弯：“晚上就炖竹鼠肉，再搁点你挖的冬菇，保准香掉舌头。”

  赵旭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心里也很高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他收拾好竹鼠，忽然想起前几日路过巴特尔家，看见王涛咳嗽，脸憋得通红，说是受了风寒，他心里一动，起身进了里屋，从空间里取出上午挖的防风，又挑了些润肺止咳的甘草和桔梗，找了个干净的石臼，把药材碾成细细的粉末，用裁好的牛皮纸分成三包，仔细包好。

  “我去巴特尔家一趟，给王涛送点药。”赵旭揣着药包，跟正擦灶台的琪琪格打了声招呼。

  琪琪格闻言，连忙从炕头拿过他的外袍递过来，又仔细给他理了理衣领：“外头风大，穿上再去，别冻着了。早点回来。”

  “知道了。”赵旭裹紧外套，应着声出了门。

  傍晚的草原刮起了凉风，吹得路边的芨芨草沙沙作响，天边的晚霞染得通红，把远处的蒙古包都镀上了一层暖光。赵旭没走多久，就到了巴特尔家的蒙古包，老远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的声音。

  他掀开门帘进去，一股子奶茶香扑面而来。巴特尔正盘腿坐在炕沿上编马鞭，手里的牛皮绳翻飞，王涛则裹着厚厚的被子靠在墙上，脸色还有些发白，时不时低低地咳两声。

  “赵旭来了！”巴特尔抬头看见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起身，“快上炕坐，刚熬的奶茶，热乎着呢。”

  赵旭摆摆手，径直走到王涛跟前，把药包递过去：“前儿听你说受了风寒咳嗽，今儿进山挖了点防风，配了甘草桔梗，碾成粉了。你每次冲一小包，用温水送服，对风寒咳嗽管用。”

  王涛一愣，随即撑着身子坐起来，双手接过药包：“太谢谢你了哥们儿，这几天咳得我晚上觉都睡不好，可算有救了。”他捏着那三包药，心里暖烘烘的——在这异乡的草原上，竟能有人这般记挂着自己的小病小痛。不愧是自己兄弟！

  巴特尔在一旁也笑着点头，拍了拍王涛的肩膀：“你小子就是运气好，遇上赵旭这么个热心肠的。这下你很快就能好了！”

  几人又坐在炕头闲聊了几句，赵旭看天色渐渐暗下来，便起身告辞。巴特尔要留他吃了饭再走，他笑着婉拒了：“不了，家里还等着呢，改日再聚。”

  出了蒙古包，晚风带着草原的清冽凉意吹过来。他紧了紧外套，骑上马地往家走去，家里的炕，定是暖烘烘的，琪琪格的奶茶，也定是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