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买东西

  莫日根愣了愣，扭头瞅了瞅远处的路，雪化了大半，露出黑黝黝的泥路，马蹄踩上去准得溅一身泥点子。他又低头摸了摸马脖子上的鬃毛，捻了捻烟丝，点头应道：“成，那你路上可得当心点，别走太快摔了，钱都揣严实了，想买啥就买啥，别省着，咱如今兜里有底气了！”

  说着，他扯了扯缰绳，又叮嘱了两句，才驱马慢悠悠地往草原深处走。马蹄踏碎残雪，留下一串清晰的蹄印，背影渐渐融进远处的雪色里。

  赵旭看着他走远，这才牵过自己的马，往供销社的方向去，经过一片矮树林。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正好没人打扰。他连人带马闪进空间，进了空间随便马儿吃草。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沫，来到了仓库里，小机器人还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心念一动，商城界面便在眼前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整齐排列着。

  赵旭仔细琢磨着，手指在虚拟货架上轻轻滑动。给娜仁阿妈的，得选一块厚实的藏青色粗布，做件新棉袄正合适；琪琪格念叨了好久的水果糖，要选那种带糖纸的，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喜庆，再添上一个玛瑙串的头饰，她肯定喜欢！又拿出来了些草原上有的水果。虽然大冬天的比较少见，但还是有的。所以并不突兀！

  聚会要用的东西也不能少，几十斤白面、一大罐红糖，还有几串红艳艳的绸子挂饰，这要是挂在蒙古包上，年味儿立马就有了。

  他干脆利落地付了钱，系统提示音刚落，这些东西就出现在仓库里，机器人就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打包好，整整齐齐地送到赵旭旁边，拎起粗布麻袋沉甸甸的，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却一点都不扎眼。

  他伸手提了提麻袋，掂量了掂量分量，就出了空间，这可比在供销社排队方便多了，还能买到外头稀罕的东西。

  赵旭骑上马，把麻袋稳稳搭在马背上，翻身上马，哼着草原小调，踩着林间的落叶，慢悠悠地往蒙古包的方向走去。

  赵旭骑着马刚到蒙古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莫日根爽朗的笑声。毡帘一掀，琪琪格就坐在那里，娜仁阿妈正擦着湿漉漉的手，莫日根正坐在毡毯上，手里捏着烟袋锅子，看见他进来，咧嘴笑道：“你这小子，果然回来的很快，我才到家没多大会。”

  “回来啦！”琪琪格眼睛一亮，瞧见他背上鼓囊囊的麻袋，快步迎上来帮忙接住东西，“咋买了这么多？”

  赵旭笑着把麻袋扛下来，刚迈进蒙古包，就迫不及待地把东西一件件往外掏。

  藏青色的粗布先被拿出来，娜仁阿妈伸手摸了摸，指尖划过厚实的料子，眉眼弯成了月牙：“这布真厚实，颜色也好，做棉袄正合适，得省着点用。”

  紧接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糖露了出来，琪琪格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伸手捏起一颗，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她凑到鼻尖闻了闻，甜丝丝的味道直钻心窝：“你咋知道我想吃这个？”

  赵旭没急着回话，又从麻袋最底层摸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支玛瑙头饰。那玛瑙红得透亮，像是淬了草原的晚霞，坠着几缕银花丝，看着就精致喜人。他抬手把头饰簪在琪琪格的发髻上，笑着打趣：“看你上次盯着人家的头饰挪不开眼，就知道你肯定喜欢，这不给你买了一个”

  琪琪格伸手摸了摸发髻上的玛瑙，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开，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莫日根也凑过来看，眯着眼点头：“好物件！水头足，颜色正，咱闺女戴这个，真好看！”

  最后，几串红艳艳的绸子挂饰被拿出来，还有白花花的白面、沉甸甸的红糖。娜仁阿妈看着这些东西，连连念叨：“这下聚会可热闹了，咱蒸几屉白面馒头，再熬一锅红糖奶茶，保准大伙儿都喜欢。”

  蒙古包里的火塘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裹着奶香和糖香，琪琪格忙着把糖果收进小匣子，又对着铜镜反复打量头上的玛瑙头饰，莫日根吧嗒着烟袋，娜仁阿妈细细叠着那块粗布，赵旭靠在毡壁上看着，心里满是满足。

  热闹劲儿稍歇，蒙古包里的火塘烧得噼啪作响。赵旭想起卖牛马的钱，便从贴身的棉袄口袋里实际却是在空间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走到莫日根面前，双手递了过去：“阿爸，这是卖八头牛六匹马的钱，你收着吧。”

  莫日根正盘腿坐在毡毯上抽着烟，听见这话抬眼瞅了瞅那鼓囊囊的布包，慢悠悠地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抖落掉烟灰，又伸手把布包推了回去，摆了摆手：“我老了，手里攥着这么多钱也没用处。家里的事儿，往后你和琪琪格做主就成，这钱你们拿着，用起来也方便！”

  赵旭还想再劝，娜仁阿妈也在一旁帮腔：“你阿爸说得对，他这辈子没怎么把钱放在心上。你们小两口日子还长，留着钱家用，再给琪琪格添些首饰，比搁在我和你阿爸手里强。”

  赵旭拗不过两人，转头看向正捧着玛瑙头饰爱不释手的琪琪格，笑着把布包塞进她手里：“那咱就听阿爸和阿妈的，这钱交给媳妇保管，往后家里的钱匣子，归你管。”

  琪琪格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攥着沉甸甸的布包往怀里紧了紧，抬头看了看赵旭，又看了看爹娘，低头抿着嘴笑，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小声嘟囔：“我会好好收着的，保证不乱花。”

  莫日根看着小两口的模样，咧开嘴笑出了声，又装了一锅烟丝点上。赵旭这才想起部队收牛马的事，凑过去坐在莫日根对面，好奇地问道：“阿爸，部队一下子收这么多牛马，是要派啥用扬？”

  莫日根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吐出一团白气，慢悠悠开口：“前阵子村长巴特去县里开会，回来跟我说过一嘴。县城那边驻扎了个骑兵连，要巡边界，得用好马装备，咱草原上的马脚力好，耐力足，最合他们的心意。还有兵团那边，开春要开垦荒地，靠人拉犁太慢，这些牛正好派上大用扬，拉犁拉车，哪样都离不了。”

  赵旭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这些牛马，倒是真能派上正经用扬，也算没白养它们一扬。”

  蒙古包里暖融融的，奶香味混着烟火气，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大概这就是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