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卖邮票

  赵旭没敢动，怕惊醒她，只是闭着眼，神识悄无声息探进自己的空间。空间里的仓库，银白色的小机器人正有条不紊将各类物品归置得整整齐齐。他心念一动，白天剥下的黄羊皮就凭空出现在仓库中央，小机器人立刻上前，熟练地展开羊皮除尘、风干，再叠得方方正正，放进标着「皮毛类」的货架格。剔好的黄羊肉块也被机器人分装成小份，送入恒温保鲜区，贴上日期标签。

  收拾间隙，赵旭忽然想起什么，指尖一动，从仓库深处的木匣里取出一枚《祖国山河一片红》邮票。这是他从城邮局买来的，一直收在空间里没舍得动。他打开空间商城界面，将邮票上传核验，不过片刻，系统便提示交易成功，账户里多了一笔可观的现金这些钱日后能买不少物资了。

  仓库里的物资一目了然四九城带来的白面、红糖码得整整齐齐，还有他悄悄囤下的吃食、几匹细布，都被机器人打理得井井有条。收拾妥当，赵旭轻轻舒了口气，收回神识，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琪琪格，嘴角弯起一抹柔和的笑，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很快也沉沉睡去。

  天刚亮透，草原上的霜花还凝在草尖上泛着冷白的光。赵旭和莫日根骑着马，各自攥着马鞭，赶着家里的八头牛、六匹儿马，踏着薄雪往北坡的收购点去。

  牛蹄踩碎霜雪，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马儿时不时甩甩鬃毛，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晨光里散成一团团雾，长长的牲口队伍在雪地上拉出一串蜿蜒的蹄印。

  莫日根走在前面，手里的鞭子轻轻晃着，时不时回头打量那一群牲口，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八头牛膘肥体壮的，那六匹马更是脚力十足，部队收去指定能派上大用扬，价钱指定亏不了。”

  赵旭笑着应和，目光落在牲口油光水滑的皮毛上，心里早有底——昨儿夜里他就悄悄检查过，这些牛马没病没灾，骨架匀称，绝对能评上上等品相。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北坡的收购点已经遥遥在望。空地上停着两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卡车，车旁立着几个穿军装的同志，手里拿着本子和笔，正有条不紊地登记。草原上的牧民们牵着自家的牛马聚在一处，高声说笑，赵旭和莫日根这浩浩荡荡的牲口队伍一到，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村长巴特正站在人群前头维持秩序，扯着嗓子喊到：“都排好队！别挤！挨个儿来！先登记，再验牲口，最后领钱！”

  赵旭和莫日根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将牛马分成两拨拴在木桩上，没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

  负责验牲口的是个戴棉帽、眉眼干练的年轻军官，他先是接过莫日根递来的登记条子，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眼里露出几分惊讶，随即蹲下身，伸手顺着牛的腿骨慢慢摸下去，指尖力道沉稳，从蹄子摸到肩胛，又掰开牛嘴看了看牙口，一连检查了三头，便点点头：“牙口齐整，骨架结实，都是健康的好牛，这一批牛全按上等算！”

  接着他又转向那六匹马，两只手抚过马儿油亮的鬃毛，轻轻拍了拍马的后腰，随即翻身上其中一匹棕红色的儿马，拽着缰绳轻轻一带，马儿便绕着空地小跑了一圈，四蹄稳健，步伐匀称。年轻军官翻身下马，脸上露出明显的赞许：“好马！脚力足，耐力肯定差不了，六匹马也全按最高等级算！”

  旁边记账的同志立刻在本子上刷刷记录，报出了一个实打实的价钱，一串数字报出来，连旁边围观的牧民都忍不住低低惊呼了一声。莫日根听得眼睛发亮，嘴唇都有些发颤，赵旭则稳稳地走上前，接过军官递来的厚厚一沓崭新的票子。悄悄的用神识送进了空间。

  卖完牲口，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暖融融的光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莫日根摸出烟袋锅子，美滋滋地装上烟丝，凑到旁边牧民的火折子上点着，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拍了拍赵旭的肩膀：“走，去供销社转转！给你阿妈扯块蓝布做件新衣裳，再给琪琪格买点零嘴。”

  两人正说着，就见村长巴特挤开人群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个铁皮喇叭。他站上卡车的踏板，清了清嗓子，将喇叭凑到嘴边，朝着聚拢在收购点的牧民高声喊道：“大伙儿先别走！都听我说两句！”

  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牛哞马嘶声也低了大半，牧民们纷纷扭头望向巴特，眼里满是好奇。

  巴特咧开嘴笑，露出两排微黄的牙齿，声音透过喇叭传得老远：“眼瞅着就快过年了，往年咱都是各家过各家的，今年不一样了！咱队里的牛马卖了好价钱，大伙儿兜里都鼓起来了，我寻思着，趁着今天人齐，咱定个日子，就在这收购点办个全村大聚会！”

  这话一出，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汉子们扯着嗓子叫好，妇女们也笑着交头接耳的讨论。

  巴特笑着摆摆手，压下众人的声音：“都别吵！听我把话说完！聚会就定在腊月二十六！这天咱还在这收购点聚，各家都把自家的好东西拿出来些，咱就在这空地上生上几堆大火，煮肉熬奶茶，唱山歌跳安代舞，热热闹闹地聚一扬，也沾沾新年的喜气！”

  “好！”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应和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牧民们兴奋地议论起来，有的说要带上自家吃食，有的说要教着年轻人跳最地道的安代舞，还有的嚷嚷着要比试比试摔跤，热闹得像是提前过年。

  赵旭和莫日根也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期待。莫日根捻着烟丝，乐呵呵地道：“这下有乐子了！到时候咱把剩下的黄羊肉带上，再让你阿妈做些奶豆腐！”赵旭点头应着，心里也盘算起来，到时候可以从空间里悄悄拿些白面，蒸几屉馒头，肯定能让大家尝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