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处理羊肉

  转过熟悉的小土坡，蒙古包的轮廓映入眼帘，琪琪格正掀着毡帘朝这边望，老丈人莫日根攥着一杆旱烟袋，站在门口慢悠悠地抽着，阿妈娜仁则端着个木盆，正准备出来倒脏水，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马背上的猎物上。

  “回来啦！”琪琪格的声音带着笑意，快步迎上来帮着牵马，瞧见黄羊的个头，忍不住惊叹，“这黄羊可真肥，雪天里能猎到这么大的羊，你真的是好厉害。”

  娜仁阿妈也笑着走过来，接过赵旭脱下来的厚外套，拍了拍上面的雪沫子：“快进屋暖暖，我刚熬了奶茶，就等着你回来喝呢。”

  赵旭翻身下马，伸手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耳朵，笑着接过话头：“今儿运气好，我和巴图刚到草甸子，正好瞧见这黄羊在雪窝子里啃枯草。我绕到上风处，瞅准了时机扣下扳机，一枪就打中了要害，没费什么力气。巴图在另一边也用网抓了一只。”

  “我和巴图救了一个移民村的孩子……”赵旭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都不容易，大草原的冬天也是不好渡过啊！”娜仁感同身受的说道。

  今年是因为赵旭的到来，才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不然他们可能也不比移民村的人好过多少！

  莫日根也叹了口气，随后走上前，磕了磕烟袋锅子里的烟灰，伸手掂了掂黄羊的分量，黝黑的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枪法越发准了，这羊少说有百十来斤，够咱们一家子吃好些天了。”

  琪琪格嗔怪地拉了拉赵旭的胳膊：“雪天路滑的，你可得当心些，别光顾着打猎，冻着累着都不值当。”说着便引着他往蒙古包里走，又回头叮嘱莫日根，“阿爸，您把羊看好，一会让阿旭来收拾。”

  娜仁阿妈紧随其后进了包，忙着往火塘里添了两块煤炭，让火烧得更旺些。蒙古包里暖融融的，铜壶里的奶茶咕嘟冒泡，奶香味闻得人浑身舒坦。赵旭盘腿坐到毡毯上，看着琪琪格和阿妈忙碌的身影，又听着莫日根在外面哼着草原小调，心里特别高兴。

  赵旭歇了没一会儿，就拎着把磨得锃亮的尖刀出了蒙古包。莫日根叼着旱烟袋，蹲在一旁准备给他打下手，赵旭一只手就把黄羊拖到避风的雪窝子旁边。

  手脚麻利的先在黄羊脖颈处划开一道口子，顺着皮肉的纹路利落下刀，没多大功夫，整张黄羊皮就被他完整剥了下来，平铺在雪地上晾着。他又剖开羊腹，把心肝肺肠这些内脏掏出来，摆好。

  “这些下水正好喂狗。”赵旭拎起一串内脏，冲不远处扒着雪堆张望的牧羊犬喊了一声，那两只狗立刻颠颠跑过来，尾巴摇得像朵花。他把内脏倒在早就准备好的木盆里，扔给狗子，看着它大口大口啃食，脸上露出笑意。

  莫日根看着他娴熟的手法，忍不住点头：“你这手艺，比草原上的老猎手都不差，越来越熟练了。”

  赵旭擦了擦手上的血污，笑着回话：“跟阿爸学这么久了，肯定有进步的，都是阿爸教的好。”

  这时，蒙古包的毡帘被掀起来，琪琪格走了出来，娜仁阿妈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两块干净的粗布：“快擦擦手，进屋喝口热茶暖暖，别冻着了。”

  赵旭接过粗布擦了手，又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寒气都散了大半。他回头看了眼被狗子啃得干干净净的木盆，又瞧了瞧晾在雪地里的黄羊皮，心里特满足。

  把剥好的黄羊皮仔细卷起来，又将剔下来的羊肉分块用盆装好，搬进蒙古包角落处。莫日根帮着把沾了血污的雪铲到远处，免得引来野狼，娜仁阿妈则把木盆刷洗干净，倒扣在毡子上控水。

  琪琪格回到了自己的蒙古包，把火塘的火拨得小了些，只留几块通红的煤炭慢慢燃着。她在等着赵旭忙完回来休息。

  正在这时赵旭推开门进来，她给赵旭递过一双干净的布鞋，又帮他拍掉裤脚的雪沫：“忙活这半天，肯定累坏了，赶紧歇着吧。”

  赵旭点点头，洗了把手脸，就着奶茶啃了两块奶皮子垫肚子。莫日根抽完最后一袋烟，也起身回了自己的小蒙古包，娜仁阿妈也钻进了蒙古包去休息。

  蒙古包里只剩下昏黄的火光，赵旭和琪琪格躺在铺着厚毡的大炕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雪声。琪琪格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道：“明儿我把羊肉腌上些，留着慢慢吃。”赵旭嗯了一声，收紧手臂搂住她，鼻尖萦绕着奶香和她发间的青草气，没一会儿，两人就伴着风雪声，沉沉睡了过去。

  吃过早饭赵旭正帮着娜仁阿妈拾掇灶台上的碗筷，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莫日根老哥！在家吗？”粗犷的嗓门隔着毡帘传进来，正是村长巴特。

  莫日根应声掀帘出去，赵旭和琪琪格也跟着出去。只见巴特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雪沫，脸上带着几分郑重：“县里来通知了，驻扎的部队要收购牛马，明儿一早各家都把要卖的牲口赶到北坡的收购点，过了晌午人就走了！”

  “部队收？那价格怕是错不了。”莫日根眼睛一亮，自家那几头牛正好该卖了，这下倒是正正好。

  巴特重重点头：“错不了！按国家的价格来。各家都掂量着，别误了时辰。”他说完，又匆匆翻身上马，朝着下一户人家赶去。

  蒙古包里，几人对视一眼，都透着几分欢喜。琪琪格掰着指头算：“咱们家的十头牛，十匹马，要是都卖了，能换不少钱呢。”

  莫日根笑着说，“哪里能都卖掉，牛卖掉八头，有一头马上下崽了，还有一头公牛得留着，马匹卖掉六匹，剩下的四匹咱们不得自己骑！”

  赵旭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媳妇。”

  娜仁阿妈也笑着应和：“我这就去把牲口好好的打理打理，到时候卖个好价钱。”

  家里的牲畜赵旭都喂过灵泉水，长的都不错，膘肥体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