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猎黄羊

  晨光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发亮，远处的草甸子白茫茫一片，偶尔能瞧见几只早起的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光秃秃的草秆上。赵旭走到巴图家门口时，就听见里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巴图正给马鞍紧着皮带。

  “巴图！”赵旭喊了一声。

  巴图回头见是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来了？就等你了！”他指了指墙角立着的猎枪，“昨儿就擦得锃亮，保准一枪一个准！”

  赵旭笑着应下，伸手帮着巴图把马鞍抬出去，架到那匹黑鬃烈马上。这马是巴图的宝贝，脚力极好，跑起来四蹄生风，最适合在草原上追黄羊。两人又检查了下随身的水囊和绳索，巴图往水囊里灌了大半壶奶酒，留着防寒。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翻身上马。巴图一甩马鞭，脆生生的响声在草原上荡开。黑鬃马率先撒开蹄子跑起来，赵旭胯下的枣红马也不甘示弱，紧紧跟了上去。马蹄踩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细碎的雪沫子，身后留下两道深深的蹄印。

  “东边草甸子那片雪薄，黄羊最爱往那儿啃草根！”巴图扯着嗓子喊，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发飘，“咱们绕着那片矮树丛走，黄羊警惕性高，别惊着它们！”

  赵旭点点头，神识悄悄探了出去，瞬间就扫到了草甸子深处，有一小群黄羊正低着头，在雪底下刨食。他心里有了数，却没声张，只扬声应道：“好嘞！听你的！”

  两匹马一前一后，朝着东边的草甸子疾驰而去。

  巴图和赵旭远远的就看见，远处草坡上就腾起两点黄影，是两只成年黄羊。

  黄羊看见有人过来，正慌慌张张地往沙丘后头逃窜。

  赵旭借着神识一扫，就摸清了黄羊的逃窜路线——那沙丘后头是片矮灌木丛，看着能藏身，实则三面环沙，是个天然的死胡同。他朝巴图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你从左边绕，堵灌木丛的口子，我从右边包抄，别惊着它们。”

  巴图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猎刀，转身就猫着腰往草稞子里钻。巴图脚程快，踩在厚草上几乎没声，不多时就隐在了一片枯黄的沙蒿后头。

  赵旭拎着猎枪，脚步放得更轻。他的神识散开，能清晰捕捉到两只黄羊的心跳声，甚至能看见它们蹄子扬起的细碎沙粒。这两只黄羊看着膘肥体壮，估摸着能剥两张好皮子，肉也够他们吃一阵子了。他没急着开枪，等两只黄羊慌不择路地冲进灌木丛，听见巴图那边传来一声呼哨，这才瞄准跑在后面的那只，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草原上荡开，惊起几只麻雀。那只黄羊应声倒地，另一只吓得猛地掉头，却正好撞上巴图的猎网。巴图大吼一声，扑上去按住羊脖子，手里的绳子三两下就捆住了羊腿，笑得满脸褶子：“好枪法！赵旭兄弟，你这手真是绝了！”

  赵旭走过去，看着地上挣扎的黄羊，伸手摸了摸羊身，笑着道：“是你这网撒得准。” 他说着，用神识扫了一圈四周，忽然顿住脚步，“等等，那边好像有动静。”

  巴图的笑容也收了，顺着赵旭的目光望去，只见西边的草坡下，隐约有个黑影在动。两人对视一眼，都握紧了手里的家伙，小心翼翼地摸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哪里是什么野物，竟是个十岁左右的半大孩子，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正缩在沙棘丛里，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羊，冻得嘴唇发紫，看见他们，眼神里满是惊慌。

  “你是谁家的娃？” 巴图沉声问，眉头皱了起来。这附近的牧民家他都认得，从没见过这孩子。

  那孩子咬着嘴唇，半晌才小声说：“我……我是南边移民村的，跟我爹来这边找吃的，走散了。”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黄羊，眼眶红了，“这小羊腿被狼夹子夹了，我……我想救它。”

  赵旭蹲下身，用神识扫了扫那只小羊，腿骨没断，只是皮肉被夹得血肉模糊，又冻得厉害。他心里软了软，转头对巴图道：“这孩子看着冻坏了，先带回去吧。”

  巴图叹了口气，看那孩子瘦得跟柴火棍似的，也不忍心赶他走。他拎起捆好的黄羊，又接过孩子怀里的小羊：“走吧，先去我家喝口热奶茶，晚点再帮你找爹。”

  那孩子愣了愣，没想到这两个猎人这么好说话，眼圈更红了，小声道：“谢谢大叔，谢谢大哥哥。”

  “我是大叔，你是大哥！”巴图无语的对赵旭说。

  “嘿嘿……”赵旭得意笑了！

  回去路上，赵旭走在最后，看着巴图跟那孩子唠嗑，听孩子说移民村的日子有多难，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草原上的牧草要是旺了，是不是移民村的人日子也能好过一点，能多养些牛羊！

  到了巴图家，巴图媳妇已经在门口张望了，看见他们带了个陌生孩子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迎上来：“回来啦？快进屋。”

  她看见那孩子冻得发抖，赶紧把人往屋里拉，又找了件巴图儿子的旧袄给他穿上。

  吃饭的时候，锅里炖着的羊肉，香气飘了满屋子。那孩子吃了两大碗肉，

  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巴图的妻子白玛一边给他夹肉，一边叹气：“这孩子，真是遭罪了。”

  饭后，巴图去找村里的队长打听移民村的事，赵旭则拿出空间里的伤药，给小黄羊处理伤口。白玛坐在旁边帮忙，看着他熟练地包扎，忍不住笑道：“你这手艺，比草原上的兽医还好。”

  赵旭笑了笑，没说话。他用神识温养着小羊的伤口，没一会儿，那原本蔫蔫的小羊就抬起了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夜深的时候，巴图回来了，身后跟着个满脸焦急的汉子，正是那孩子的爹。汉子看见孩子，当扬就红了眼，对着巴图和赵旭千恩万谢，又要把身上仅有的几块钱拿出来。

  巴图摆摆手，把钱退了回去：“都是草原上的人，客气啥。咱们草原儿女不在乎这个！咱们别的没有，让孩子吃饱穿暖还是可以的。”

  赵旭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他想起空间商城里售卖的草籽，又想起移民村牧民，忽然觉得，这草原上的日子，还能过得更好些。

  那汉子带着孩子走了，临走前，孩子回头看了看，对着赵旭挥了挥手。赵旭笑着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开春也去给移民村撒点种子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