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打草

  两人也顾不上捡山杏了，两人转身骑上马就往村里赶，一路喊着乡亲们去割草。

  牧民们一听有过冬的好草料，个个拎着镰刀、背着背篓，赶上马车就跟着他们往山里冲，连巴特村长都扛着两把镰刀跟在后头。

  整个村子男女老少全出动，怪不得他们激动。冬天牧草枯死，如果不能存储够牲畜过冬的牧草，牲畜就会饿死！

  就算侥幸度过冬季，牲畜也会大幅度的减重，变得体弱，产肉减少，很难恢复。

  浩浩荡荡的队伍进了山林子，镰刀唰唰作响，不消半日，就割了小山似的一堆野苜蓿。大伙儿就地把草摊开晾晒。

  赵旭则和琪琪格找到之前的那只她们藏起来的狍子，看着那只狍子因为有伤，又受了惊吓，没了气息。

  “怎么死了，可惜了，没有早点放血，影响口感。”琪琪格叹了口气。

  赵旭却道：“没事的，不影响多少。我们在这烤了吧，大家伙一起吃了。”

  赵旭狍子拎到晒草的地方:“之前捉到的狍子，请大家一起吃。”

  声音刚落，牧民们都欢呼起来。巴图主动揽下剥皮收拾的活计，动作麻利得很，不一会儿就处理得干干净净。

  有人捡来干柴架起火堆，有人拿出从家里带来的调料，赵旭则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些香料，混在调料里——这可是他囤的好东西，能让肉香翻上几番。

  狍子肉被切成大块，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落进柴火里，腾起阵阵烟火气。另一边，陶罐里炖着狍子骨，汤沸得咕嘟响，香飘十里，惹得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大伙儿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烤得焦香的狍子肉，啃得满嘴流油。巴图大叔喝了口肉汤，咂着嘴叹：“这狍子肉真是嫩呼，好吃的很呐！”

  赵旭和琪琪格相视一笑，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景象，心里也很开心。晒着的野苜蓿在暮色里泛着微光，这才是整个苏和村，安稳过冬的底气。草香肉香缠在一起，飘得老远。

  吃饱喝足的牧民们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手里的镰刀也慢了下来，却没人急着走。腾格尔把最后一块骨头啃得干干净净，抹了把嘴笑道：“赵旭，你这手艺绝了！要我说，你烤的这狍子肉比家里的羊肉还香！”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夸着，还有人提起那片野苜蓿，眉眼间全是踏实：“有这些草，今年冬天的牛羊肯定饿不着了！”

  赵旭笑着摆手，目光扫过晾晒的草堆——白日里割下的野苜蓿被摊得平平整整，借着最后一点阳光，正慢慢晒干水汽。

  琪琪格在他身边，手里捻着一根草茎，凑近了他低声道：“多亏了你，不然咱们哪能找到这么多苜蓿。”

  赵旭侧头看她，媳妇的脸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眼里亮闪闪的，像盛着星星。他弯了弯唇角：“是咱俩一起努力的结果，要不是你要来摘山杏，我也发现不了，所以呀也有你的功劳。”

  两人正一起说着悄悄话，牧民那里不知是谁起了头，唱起了草原上的歌谣，粗犷又嘹亮的调子在山谷里回荡。牧民们跟着哼唱起来，歌声混着晚风，飘向远方……

  夕阳西下，大伙儿才开始收拾东西。的苜蓿被捆成一个个紧实的草捆，装在马车上，沉甸甸的，却没人喊累。

  赵旭和琪琪格走在队伍最后，看着前头星星点点的火把，像一条蜿蜒的火龙，照亮着回去的路。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草原的冬天有多难捱，他要让苏和村的人，都能暖暖和和地过冬，让牛羊都能健健康康地活下来。

  身后的山林渐渐沉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们脚下轻轻的脚步声，伴着满心的安稳，一起往家的方向去。夜风渐凉，卷着草香和烤肉的余味，贴在人脸上，但是心里是暖洋洋的。

  赵旭和琪琪格赶着马车走在队伍末尾，脚下的草叶被马儿踩出细碎的声响。前头的火把连成串，火光映着牧民们的笑脸，连拉着马车的马儿都迈着轻快的步子，时不时甩甩尾巴。琪琪格攥着赵旭的袖口，轻轻的说：“等把草拉回家里，得找块干燥的地方堆起来，再盖层油布防雨雪。”

  赵旭点头，笑道：“咱家的放马棚旁边就行，我回去了把那片地方收拾出来，把草料晒干了，堆放在那里就可以。”

  两人在说着悄悄话，队伍里的歌声又高了几分，是腾格尔扯着嗓子唱的草原牧歌，调子粗犷又敞亮。有人跟着拍起手，连达西年纪最小的儿子那木格都晃着脑袋哼调子，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狍子肉。

  快到家时，巴特村长勒住马，回头冲赵旭喊：“小子！有空来我家喝奶酒！咱们好好聊聊天！”赵旭扬声应了，看着老人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心里也跟着开心。

  进了村，牧民们互相招呼着散去，都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赵旭和琪琪格也驾着车朝着她们蒙古包走去！看着车上那堆小山似的牧草:“今年我们的牛羊肯定不会再挨饿受冻了，谢谢你赵旭，有你真好！”

  赵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温热的脸庞。

  “傻媳妇。”

  晚风卷着远处的草原，他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不止是过冬的草料，他还要让琪琪格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更好。

  夜色漫过草原，将蒙古包的轮廓晕染得柔和。赵旭和琪琪格把最后一捆苜蓿卸下车，堆在马棚旁早已清理干净的空地上，又搬来几块石板压在草捆边缘，防止夜风刮散。

  琪琪格抱来一卷油布，踮着脚想往草堆顶上盖，赵旭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把人托起来：“我来吧，你小心摔着。”

  油布在两人的合力下铺开，严严实实地罩住草堆，隔绝了夜里的潮气。

  忙完这一切，两人并肩坐在蒙古包外的门槛上，晚风里带着青草和烟火的余味。不远处，牛羊圈里传来低沉的哞咩声，安稳又踏实。琪琪格把头靠在赵旭的肩上，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衣角：“等过段时间，我们去城里吧，给你做几件厚实的袍子，冬天的风刮得厉害。”

  “好，也给你做几件漂亮的蒙古袍！还有那块熊皮，也该抓紧给阿爸做好袍子，再给阿妈也做件新裙子！”

  赵旭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笑着应了：“我明天去后山看看，能不能再打点野味，给你们补补身子。”说完他悄悄放出神识，探向空间深处，那里囤着不少精米白面，还有厚实的棉被，这些都是他的底气，足够他们暖暖和和地熬过这个冬天。

  月光洒下来，铺满了草原，也照亮了两人相依的身影。赵旭看着草原上点点星光，心里的暖意漫上来，比手里里的热茶还要烫。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