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打井

  赵旭正有此意，两人干脆利落，转身就去仓房后头翻找材料。前些日子翻修牲口棚，换下了不少半旧的石板、木桩，还有赵旭特意买的青砖，这会儿正好派上用扬。

  两人分工明确，莫日根砍木桩、找平坑沿，赵旭则用神识探着底下的土层，指点着哪里该挖深些、哪里该垫实些。他先往井底铺了厚厚一层粗沙，又把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密密实实铺在上面，踩上去稳稳当当，既能滤掉泥沙，又能让泉水渗得更顺畅。接着两人把青砖一块块嵌进井壁，缝隙用混了沙的泥土填得严丝合缝，不过大半个时辰，一圈齐整的砖壁井就立了起来。赵旭又偷偷的从空间里悄摸拿了块平整的青石板，当作井台铺在上面，踩上去不硌脚，还能把溅出来的水引到旁边的土沟里。

  刚收拾妥当，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隔壁的巴图大叔闻着动静过来了，他扒着木栅栏往里瞧，看见那口崭新的砖壁井，眼睛登时亮了：“你们这是打井了，井里还砌了砖？这水看着就清亮，比河里的强多了！”

  话音刚落，又围过来几个路过的牧民，都是的邻居。大伙儿凑在井边，有打水出来，伸手掬水尝的，有摸着砖壁赞叹的，一个个脸上满是羡慕。巴图搓着手，一脸恳切地看向赵旭：“赵旭啊，你看你这手艺可真好，三尺深就打出这么好的水，能不能也帮俺们家瞅瞅？俺们家那片地，打水要绕二里多地呢！”

  “还有俺们家！”旁边一个年轻媳妇也跟着开口，“冬天河水冻透了，挑水得凿冰窟窿，实在太费劲了！”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附和，都是想请赵旭帮忙看看打井的位置。莫日根在一旁听得乐呵，拍了拍赵旭的肩膀：“这小子有福气，瞅地的本事准得很，你们信他准没错！”

  赵旭笑着应下，没把话说满：“大叔婶子们放心，我这也就是碰运气。等过两天我得空了，挨家挨户去瞧瞧，要是地下有水脉，咱就一起动手挖！”这话一出，乡亲们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谢。娜仁阿妈和琪琪格听见外头的动静，也从蒙古包里走了出来。娜仁阿妈邀请围观的乡亲们喝奶茶，笑着道：“赵旭能打出一口井，那就能打第二口，大家不要急，每家都能打出井的！”

  大家伙高兴的应着，都开心极了。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金色的光洒在井沿的青砖上，泛着温润的光。蒙古包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奶茶的香气和乡亲们的笑语，飘在深秋的草原上。

  第二天，赵旭就骑着马出门了。

  巴图早就带着儿子在草扬边候着了，见他们来，忙不迭地迎上去：“赵旭来了，快来喝点奶茶暖暖身子。”巴图就拉着赵旭向蒙古里走去。

  赵旭没有进去，而是说，“不用了巴图，我先看看哪里打井合适。”说完他慢悠悠地在草扬上踱步，神识却悄无声息地探入地底。土层的干湿、水脉的走向，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像画出来的一样。他走到一处草色格外青郁的地方，停下脚步，指着脚下：“就这儿，这里草格外好，湿度大，说明下面有水脉，先往下挖五尺，看看能不能见水。”

  巴图父子二话不说，抡起铁锹就干。深秋的土层有些硬，铁锹下去，能听见“咔嚓”的闷响。赵旭在一旁搭手，时不时指点两句“往左挪半尺”“这儿的土松，先垫块石板”，都是用神识探出来的门道，听得莫日根暗暗点头。

  挖到四尺深的时候，底下的土就已经湿漉漉的了。巴图儿子欢呼一声，刚想往下抡锹，就被赵旭拦住：“慢着，先铺层粗沙和鹅卵石，免得把水脉搅浑了。”他说着，从背篓里掏出早就备好的石料——那是昨晚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大小正合适。

  又往下挖了半尺，一股清冽的泉水“咕嘟”一声冒了出来，眨眼间就积了小半坑。巴图大叔蹲在井边，掬起一捧水尝了尝，眉开眼笑：“甜！比河里的水甜多了！”

  消息传开，附近的牧民都涌过来看热闹。赵旭也不推辞，挨家挨户地去指点位置。他专挑那些浅挖就能见水的地方，既省了力气，又不会显得太过扎眼。

  一连忙活了三天，苏和村里新添了七八口砖壁井。牧民们都可以在井里打水了，脸上都挂着笑，深秋的草原上，到处都是哗啦啦的水声。

  打井的事彻底落了定，七八口砖壁井错落分布在苏和村各处，深秋的草原上，日日都能听见牧民们挑水时的笑语声。

  赵旭总算得了空，这天，他刚帮着娜仁阿妈把要晒的野菜端出蒙古包，就被琪琪格拽住了胳膊。“走，赵旭我们去山里转转，”琪琪格晃了晃手里的麻袋，“前儿瞅见山杏林落了不少果子，捡点回来晒杏干，冬天可以做小零食吃。”

  赵旭应了声好，刚要去牵马，就见巴图拎着半袋炒米从外头进来，非要塞给他：“这是自家炒的，你小子尝尝。要不是你，咱哪能这么容易就打上井，往后过冬，可省心太多了！”

  赵旭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很高兴的。他和琪琪格出了门，秋风吹过草原，卷起阵阵草屑，远处的山林层林尽染，像一幅打翻了的颜料盘。

  两人刚走到山脚下，莫琪琪格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你看那边，好像有野兔子蹿过去，咱……”

  话没说完，就见赵旭的眼神骤然凝住——他的神识早已探了出去，灌木丛后头哪里是野兔子，分明是一只跌伤了腿的狍子，正蜷在那里。

  赵旭没应声，只抬手指了指灌木丛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媳妇，不是兔子，是只狍子，好像伤着了。”

  琪琪格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眯眼瞧了瞧，果然看见浅黄的毛影在草里瑟缩。赵旭啧了一声，放轻脚步：“这傻狍子，真是送上门的菜。”

  两人蹑手蹑脚地绕过去，还没等他们靠近，狍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挣扎着想要起身逃跑。可它受伤的腿根本使不上劲，没跑几步就又摔倒在地。赵旭一把按住，麻利的把狍子捆了起来。

  两人抱着狍子往山杏林走，刚拐过一道坡，赵旭的神识忽然扫到一片异样——前方的林子里，竟长着一片茂密的野苜蓿，还有几丛沙棘，都是耐旱耐啃的好草料，冬天喂牲口再合适不过。

  他心里一喜，指着那片林子对莫日根道：“媳妇，你看那边，好多野苜蓿，咱们要是割些晒干，牲畜过冬的草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