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吃羊

  “今晚就炖了。”赵旭脱下羊皮坎肩，递给琪琪格，“卸了一下午煤，正好炖锅羊肉暖暖身子。”

  娜仁阿妈从毡帘后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晒干的野葱和姜片：“我都备好了料，等会儿炖肉的时候撒进去，香得很。”

  琪琪格笑着应下，转身去灶房忙活。赵旭则拎起水桶，去院里外的河边打水，准备帮着清洗羊肉。从早上的河流是从大山上流下来的泉水清冽甘甜。就是有点打水有点远。等有时间就在院子里打口井。

  没多大一会儿，蒙古包里就飘出了浓郁的肉香。羊肉块在大铁锅里翻滚着，奶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野葱和姜片的香气混着羊肉的鲜味儿，勾得人直咽口水。

  莫日根盘腿坐在炕边，手里捏着旱烟杆，看着锅里翻腾的羊肉，笑着道：“这羊是咱们自己的，膘肥体壮，炖出来的肉指定烂糊。”

  赵旭挨着他坐下，鼻尖萦绕着肉香，心里满是踏实。琪琪格端来一壶温热的奶茶，给两人各倒了一碗，轻声道：“再炖半个时辰就能吃了，我还揉了面，赶了面条，就着羊肉烫吃正好。”

  夜色渐深，马灯的光晕在蒙古包里晕开，暖融融的。锅里的羊肉终于炖得软烂，娜仁阿妈用大铁勺把肉盛进粗瓷大碗里，琪琪格把面条捞进碗里，又舀了满满一碗汤汁，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手里端着大碗，大口大口地吃着羊肉。炖得酥烂的羊肉入口即化，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往下淌，暖得人浑身舒畅。

  琪琪格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放进赵旭碗里，柔声道：“多吃点，今儿个累坏了。”

  赵旭笑着点头，吃了一大口，就着面条下去，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莫日根喝了一口羊肉汤，咂咂嘴道：“有了这些煤炭，这个冬天的炉火就断不了，咱想吃炖肉，随时都能炖。”

  娜仁阿妈也笑着附和：“是啊，赵旭来了后的日子，越来越好，以后肯定越过越红火的。”

  晚风拂过蒙古包的毡帘，带来草原夜的清冽气息。锅里的羊肉还在微微冒着热气，一家人说说笑笑，暖黄的灯光把身影拉得悠长。

  这个深秋的夜晚，蒙古包里没有喧闹的人声，只有一家人围坐的温馨，和满屋子化不开的烟火气。夜风吹得蒙古包的毡帘轻轻晃悠，马灯的光晕里，飞着几只被肉香引来的小飞虫，撞在灯罩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赵旭吃完最后一口面条，把碗底的汤汁喝得干干净净，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琪琪格笑着递过一块干净的麻布巾，他接过来擦了擦嘴，余光瞥见莫日根正用旱烟杆敲着炕沿，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明儿个我去村里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煤，王涛买的时候报的多，要是剩下了我们就都要了，都拉回来，搁仓房里堆着。”赵旭摸了摸肚子，觉得浑身都是劲儿，“仓房得再拾掇拾掇，用草帘子挡挡缝，别让潮气浸了煤。”

  莫日根点头：“行，我明天去收拾，用毡子围一圈。我今下午瞅了，那煤块儿规整，没多少碎渣，存到开春都不成问题。”

  娜仁阿妈收拾着碗碟，听见这话，回头道：“明早我给你们烙油饼吃，休息一会，就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忙呢。”

  琪琪格跟着收拾碗筷，轻声接话：“我明天再腌一罐子咸菜，可以就着油饼吃。”

  赵旭应着，心里却盘算着打井的事。刚才打水的时候，他用神识探了探，院子里东南角的地下三尺处，就有一股活水，水质比河边的还要清冽。等把煤归置好，就动手挖井，往后打水就不用跑那么远了。

  夜色更浓，草原上的星星亮得晃眼。蒙古包里的炉火还旺着，锅里剩下的羊肉汤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花，暖融融的烟火气，裹着一家人的笑语，漫出毡帘，融进了深秋的晚风里。

  第二天清晨，草原上的薄雾还没散尽，带着股清冽的凉意。赵旭和莫日根已经套好了马车，车辕上挂着两条粗麻绳，车板上铺了层干草，防止煤块磕碰滚落。

  娜仁阿妈和琪琪格早早起了灶，烙好的油饼带着滚烫的温度，就端上了桌子，一碟子腌好的野蒜，还有大碗的奶茶。

  吃完饭，琪琪格把水囊递给赵旭，细细叮嘱：“路上慢些走，注意安全别贪快。”

  赵旭接过来揣进怀里，笑着应下就赶着马车往放煤的地方而去，蹄声得得，碾过沾着露水的草地，惊起几只早起的麻雀。

  到了地方，赵旭没急着动手，先用神识扫了一圈，四周没人。就从商城里又买了两吨。这下自己家用足够了。便埋头装车。

  有了神识帮忙，赵旭装车又快又稳，煤块码得整整齐齐，用绳子绑好，一点不晃荡。赶上车，来回两趟，就把剩下的煤全拉回了家。

  最后一趟拉回家就晌午了，吃饭的时候，赵旭啃着油饼对莫日根说:“阿爸，我想在那个地方打口井，以后就不用去河边担水了！”

  莫日根咬着饼看着院子东南角：“要打井啊，也行，那地方我瞅着也合适，地势高，不容易积水。”

  赵旭心里想，他用神识探好的位置。能不好吗。他点头道：“等把煤归置好，我就动手。我估摸着，挖个一米两米深就能见水。”

  莫日根愣了愣：“你咋这么肯定？”赵旭笑着打哈哈：“听老辈人说的，这种地方多半有浅水井。”他可不会说是自己神识看见的。

  下午两人把煤全搬进仓房，又用草帘子把仓房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外面又用毡子围了一圈！忙完这些，赵旭扛着铁锹就往东南角去，莫日根拎着锄头跟在后头去帮忙。

  赵旭找准位置，一铁锹下去，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翻上来。挖了没多大会儿，铁锹底下就传来了湿润的感觉，像是碰到了湿土。他心头一喜，加快了动作，没一会儿，一股清冽的泉水就顺着泥土渗了出来，很快积了小半坑。

  莫日根瞪大了眼，凑过去掬起一捧水尝了尝，惊呼道：“真的是出水了，你小子真是撞了大运了！”

  赵旭擦了把汗，看着坑里汩汩冒出来的泉水，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往后打水不用再跑远路，洗衣做饭，喂牲口，都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