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子君的背景

  我上次……嗯，就是刚来那次，好像听你那个侍女清茶说什么，云鹿书院的副院长亲自给你送拜帖？

  李子君的意念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点“你终于想起来问这个了”的意味：“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打听？”

  “之前嘛……。”云澈理直气壮，“现在关系不一样了，我可是你新收的小弟，关心姐姐不是很正常？”

  这话说得顺溜，带着点无赖的亲昵，却让李子君很受用。

  “你想知道？”她故意卖关子。

  “想！”云澈立刻回答，眼睛都亮了亮，一副八卦模样。

  “稷下学宫，你知道吗？”李子君问道，语气寻常，仿佛再说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

  云澈下意识回答：“不知道啊？稷下学宫是什么？很有名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名字……听起来就很不凡。

  识海中，李子君的意念明显顿住了，随即传来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你不知道？”

  她的声音都拔高了一点：“萧澈，你……你连稷下学宫都不知道？”

  这简直像在修仙界问人知不知道太阳从哪边升起。

  云澈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可能踩雷了。

  他是几年前穿越到归墟界的，

  这个世界又没有互联网，他对这个归墟界的认知主要来自原身零散的记忆，还不全，原身就是个普通弟子，眼界有限。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有七大洲，知道云鹿书院还是因为这是一个大洲的，同属逍遥州，逍遥州之外就不知道了。

  从逍遥州到其他大洲要跨越无尽海，除非是顶级修士，否则都要乘坐玄舟才能跨越这漫茫无边的海洋。

  他穷，没有钱，买不起坐玄舟的票。

  而且在没有系统之前，他就是个小喽啰，连在逍遥州都是个喽啰，为了不再是喽啰这几年他一直在卷，哪还有功夫去关心外面的世界那？

  “呃……我、我真不知道。”他硬着头皮承认，赶紧找补，“我从小待的地方偏，后来进了宗门也只顾埋头修炼，对外面的事……了解不多。”

  这个解释感觉有点说不通。从小长大，就没有别人……

  李子君的怀疑显然更深了，她的意念带着探究扫过：“萧澈，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

  你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云澈心头一跳，干笑两声：“姐姐说笑了，我当然是……只是以前活得比较封闭。”

  李子君也没深究，或许觉得没必要，或许觉得这不重要。她开始耐心解释，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骄傲：

  “罢了，既然你问了，便与你说说。

  儒门传承，有四大书院遍布天下，广收门徒，传道授业，比如这云鹿书院便是其中之一。

  而在四书院之上，便是‘稷下学宫’。”

  她顿了顿，让这个名字的分量沉淀一下。

  “那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无上圣地，是儒家真正的核心，汇聚了此世最顶尖的儒修、最浩瀚的典籍、最玄妙的传承。

  某种意义上，它便是儒家在这片天地间，最大的势力象征。”

  云澈听得咋舌，在这个超凡世界，能被尊为“圣地”、“儒家最大势力”，其分量绝非等闲。

  “这么厉害……”他喃喃。

  “自然。”李子君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稷下学宫，乃儒圣所创。”

  儒圣！这个称谓一听就知道是儒道开山立派、至少也是中兴显圣的绝世人物。

  李子君默默补充道：“对了，儒圣也姓李。”

  云澈仿佛想到了什么，问道：“也姓李，那子君姐姐你的意思是？”

  李子君：“嗯，儒圣是我的先祖。”

  “儒圣是你的先祖？！”云澈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

  “嗯。”李子君应了一声，意念中似乎有一丝无奈，又有一丝早已习惯的淡然，“李家，是儒圣嫡传血脉。

  我，是这一代的嫡女。”

  静。一片死寂

  云澈脑子里嗡嗡的。

  他猜到李子君背景不凡，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是君子境（元婴），让一院副院长如此恭敬。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不凡的背景，直接通天了！

  儒圣嫡系血脉！

  这大腿……何止是粗，简直是擎天白玉柱啊！

  他下意识地，用李子君的喉咙，发出一声真心实意的、充满羡慕与抱大腿冲动的感叹：

  “哇……子君姐姐，你这背景……真是通天了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上了点谄媚，“

  我突然觉得，能叫你一声姐姐，简直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子君姐姐，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李子君被他逗笑了，意念中传来清晰的愉悦：“瞧你这点出息！”

  “那姐姐你为何离开稷下学宫，来到这云鹿书院？”云澈又疑惑道，“以你的修为和地位，在学宫中应当备受重视才对。”

  识海中的意念沉默了片刻。

  她的声音才轻轻响起：

  “因为……规矩太多了。”

  “规矩？”

  “稷下学宫，是天下儒门圣地。”李子君的声音带着复杂情绪，“那里有最全的典籍，最博学的夫子，最玄妙的传承。

  但那里也有最严的礼法，最密的规矩，最沉重的……期望。”

  云澈静静听着。

  “我是李家的嫡女，夫子们口中的‘儒门明珠’。”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三岁识千字，五岁诵经典，十二岁凝文心，二十三岁入元婴境。

  所有人都说，我该是下一任学宫祭酒，该承继儒门，该……做他们期望我做的一切。”

  她顿了顿。

  “可是萧澈啊，我不想按照它们给的路线走下去啊！

  “你可曾听过读万卷书，不如行过万里路？

  你知道‘克己复礼’的每一重注解，可曾见过江南烟雨里的老农如何祈求风调雨顺？

  你背得出‘民为重’的经义，可曾真正真正看过那些满是老茧的手？”

  云澈没有说话，沉思着。

  “所以我逃了。”李子君的声音轻了下来，却更坚定，“以游历为名，躲到这逍遥州。

  我想看看，书里的道理，在书外是不是还一样。

  我想知道，我修的‘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澈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子君姐姐，你比很多读书人……更像读书人。”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李子君的意念明显颤了一下。

  李子君接着道：“至于云鹿书院嘛，云鹿书院不知道通过什么消息，知道我这么个来自稷下学宫的大人物，来到了这逍遥州，想邀请我给它们书院学生讲讲课！”

  李子君随即语气认真了些，“这些你知道便好，莫要外传。我这个人喜欢清净，不喜引人注目。

  我离开学宫来此，本就是想暂时远离那些光环和束缚。”

  “明白明白！姐姐是低调游历，体验生活！”云澈立刻接话，“我保证守口如瓶！

  李子君随即接着道：“不过嘛，我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你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或者难题，可以报上我的名号的，不用怕，姐姐我会罩着你的。

  “谢谢子君姐姐！”“谨遵姐姐法旨！”云澈应得响亮。

  知道背后有这么一座大靠山（哪怕有限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心态确实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