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心地善良的太子表妹8
作者:三重九生
怕身体受不住,也怕再遇到像秦婉如、刘福贵那样的人或事,给他惹麻烦。
沈君彦看着她明明向往却强自压抑的模样,心中更加怜惜她了。
他放下茶盏,没有再多问,直接对长风道:“长风,去取那件白狐裘的披风来,再备辆暖和些的马车。”
“是。”长风领命而去。
余念念惊讶地抬眸,撞进沈君彦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目光里。
他淡淡道:“无妨,多穿些便是,既来了江南,总要见识一下此地风物,有孤在,无人敢扰你清静。”
余念念心尖微颤,她脸上迅速飞起两抹因欣喜而生的红晕,羞怯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那便有劳表哥了。”
……
是夜,华灯初上。
马车停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居”后院。
沈君彦并未带余念念去最热闹的街市挤攘,而是直接上了醉仙居三楼临街的雅间。
此处视野极佳,推开窗,楼下长街流光溢彩、游人如织的景象尽收眼底,却又保持了足够的清静私密。
雅间内暖意融融,早已备好了精致的江南小菜和暖胃的汤羹。
沈君彦示意余念念坐下,自己也撩袍落座,长风守在门外,青竹则在屋内伺候。
“先用些饭食,稍后再看灯。”沈君彦执起银箸,语气是惯常的平淡,却不忘对青竹吩咐,“给你家小姐布菜,拣清淡软烂的。”
“是,殿下。”青竹连忙应下,小心地为余念念布菜。
余念念小口吃着,动作却带着生疏与拘谨,仿佛很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沈君彦看在眼里,并未多言,只偶尔将她多看了一眼的菜式,示意青竹夹过去。
饭用到一半,楼下长街传来一阵喧哗,随即,一阵如泣如诉、哀婉缠绵的琵琶声幽幽响起,穿透街市的嘈杂,清晰地传入雅间。
余念念执箸的手微微一顿,侧耳倾听,眼中流露出些许好奇,沈君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楼下。
只见醉仙居对面的街角,围了些人。
一个身着素白衣裙、头戴白花的女子,正怀抱琵琶,垂首弹奏。
她身姿纤细,侧影柔弱,在璀璨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孤清。
琵琶声哀切,似在诉说着无尽愁苦。
“这琵琶声。”余念念轻声开口,“如泣如诉,哀婉动人,弹奏此曲的姑娘,心中定有万般苦楚,无处诉说吧。”她语气里带着天然的、柔软的同情。
沈君彦闻言,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确有关切,便道:“表妹既感兴趣,可要近前一观?”
他本不喜欢这些街头杂耍,但见她病中寂寥,看看也无妨。
余念念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嗯。”
两人便走到窗边,凭栏下望。
楼下那弹琵琶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上方的视线,微微抬首,露出一张清丽却苍白、梨花带雨的脸庞,眼波盈盈,朝楼上望来,恰好与沈君彦的目光有一瞬的交汇。
她似乎怔了怔,随即低下头,琵琶声更显凄楚。
就在这时,几个歪戴帽子、斜挎腰刀的混混模样的汉子挤开人群,晃到了那琵琶女面前。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伸手就去摸那女子的脸,淫笑道:“小娘子,弹得不错嘛,跟爷几个去喝一杯,唱个曲儿给爷听听?”
琵琶女惊慌失措,抱着琵琶连连后退,声音颤抖:“各位大爷,小女子只在此卖艺,不、不陪酒的。”
“卖艺?爷看你就是卖笑的!”另一个混混啐了一口,“装什么清高,识相的就乖乖跟咱们走,不然。”
他狞笑着上前,就要去拽女子的胳膊。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抱着琵琶瑟缩着,眼看就要被抓住。
她仓皇间,目光再次投向上方雅间,准确地说,是投向沈君彦所在的位置,凄声喊道:“楼上的公子,求公子救救小女子,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她喊得情真意切,泪眼婆娑,配上那柔弱无助的模样,极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余念念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下意识地往沈君彦身后缩了缩,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一片衣袖。
沈君彦眉头微蹙,并未立刻出声。
他久居上位,见惯了各种伎俩,楼下这出英雄救美,未免有些过于巧合和刻意。
那女子求救时,目光看向这里,而非其他人更多的窗口,然而,不等他深思,楼下变故又生。
那为首的混混见女子向楼上求救,顺着她的目光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凭窗而立的余念念。
灯火映照下,余念念虽病弱,但那精致如瓷的侧脸和楚楚动人的气质,绝非楼下这些卖唱女子可比。
混混眼睛一亮,嘴里不干不净地嚷道:“嘿,楼上那小美人儿更标志,兄弟们,今天运气不错啊,一箭双雕!”
说着,推开那琵琶女,带着人就要往醉仙居里闯,目光淫邪地直往余念念身上瞟。
余念念眼色晦暗,随后脸色一白,抓住沈君彦衣袖的手收紧了些,眼中迅速浮起一层惊惧的水光,身体微微发抖。
就在那混混污言秽语出口的瞬间,沈君彦原本只是微蹙的眉头骤然锁紧,眼底那点因巧合而起的怀疑瞬间被冰冷的戾气取代。
他可以容忍楼下或许有算计,但绝不能容忍有人将如此污言秽语,对准他身后的人。
“长风。”他薄唇微启,只吐出两个字,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直如影子般守在门外的长风甚至没有应声,身影已如鬼魅般从三楼窗口掠下!
楼下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闷响,以及利物入肉的轻微噗嗤声。
过程快得令人眼花,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那几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混混,已全部倒在了血泊中,脖颈处一道细线,顷刻间染红了青石板路。
长风收剑入鞘,面无表情地站在尸体旁,那弹琵琶的女子离得最近,温热的鲜血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她苍白的脸颊和素白的衣裙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抱着琵琶的手抖得厉害,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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