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捐出藏书

  “那娘子刚刚可是勾起了奴家的邪火，你得负责。”裴知行指了指身下那处，自觉代入外室的口吻说着。

  苏清鸢瞬间羞红了脸：“你适应角色倒是挺快的。”

  “自然。”裴知行的吻密密麻麻落在苏清鸢的脸上。

  一直到中午时分，裴知行才穿上衣服离开。

  此刻外面的雪都停了，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着的苏清鸢，他勾唇一笑，替她掖好被子。

  等苏清鸢醒来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了，摸着身旁早已冰冷的床畔，以及放在桌子上的一锭黄金。

  苏清鸢拿起来，不由得笑了笑。

  到底谁是谁的外室？

  苏清鸢稍微吃了个饭，看着镜中的自己未施粉黛，却红光满面的。

  她不由得羞涩一笑。

  下午她让伙计们，把所有粮食打包装车。

  次日一早便来到码头，此刻码头上舟楫林立，寒风卷着江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秦岳正站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指挥着伙计搬运货物。

  一身粗布短打，身形魁梧。

  见了苏清鸢，便大笑着迎上来：“苏老板可是稀客！今日寻我，莫不是又有大买卖？”

  苏清鸢走上前，指着远处囤着的粮食：“秦大当家，这批粮要运往北方，沿途水路复杂，还需你多费心。”

  秦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那粮食堆得如山似海，也不由吃了一惊：“苏老板这是还要继续赈济灾民？”

  “放心！我秦某的船，走南闯北从没出过岔子！定把这批粮食稳稳当当送到北地！”

  他说着，拍了拍胸脯，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沿途关卡我都熟，保管畅通无阻，不会耽误了时日。”

  苏清鸢颔首一笑，将一份文书递过去：“运费按老规矩算，这是货单，大当家过目。”

  秦岳接过来看了一眼，片刻后就被上面的数字给震惊到了：“看来苏老板今年收成不错，你改良的种子，能让不少人吃上饱饭了。”

  “只是运气好罢了。”苏清鸢莞尔一笑。

  从码头出来后，深冬的寒风吹得人刺骨，但苏清鸢却不愿意那么早回到家里。

  她记挂着助学堂中的寒门学子们，一进学堂，就听到朗朗读书声。

  苏清鸢踱步走过各个教室，随手拿起案上的一本《诗经》翻看，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眉头渐渐蹙起。

  这些教材，或是字句简略的坊间刻本，或是错漏百出的手抄残卷，远谈不上精良。

  她将书递给身旁的老夫子，直言道：“这些书太过浅显，怕是难以满足学子们深究学问的需求。”

  老夫子叹了口气，捋着花白的胡须，满脸无奈：“苏东家有所不知，如今世间的书籍，大多都是这般光景。”

  “那些经史子集的善本、名家批注的珍本，全被世家贵族攥在手里，当作传家之宝，等闲不肯外传。”

  “就连咱们府学的藏书，也不过是些寻常版本，寒门子弟想一睹珍本，难如登天。”

  其他几位夫子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惋惜：“可不是嘛！那些世家子弟，自幼便能饱读群书，咱们的学子却只能捧着这些残卷苦啃，起点便差了一大截。”

  苏清鸢闻言，心中微动。

  她想起家中书房里，父亲生前珍藏的满满几架子书。

  有前朝大儒的批注本，有孤本善本。

  还有不少农桑、水利、律法相关的实用典籍，皆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

  她抬眸看向几位夫子，语气平和却带着笃定：“诸位夫子不必忧心，我家中尚有一些藏书，虽算不上绝世孤本，却也比这些坊间刻本强上许多。我愿无偿捐出来，供助学堂的学子们研读。”

  话音落下，老夫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颤声问道：“苏东家……莫非是前户部侍郎苏大人的千金？”

  苏清鸢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这一下，满室的夫子都惊住了，随即脸上涌起真切的敬佩与感激。

  前户部侍郎为官清廉，爱民如子，是朝野皆知的好官。

  没想到他的女儿竟这般心怀大义，默默捐建助学堂不说，还肯拿出家传藏书。

  “苏大人风骨，果然名不虚传！”

  “苏东家仁心善举，真是寒门学子的福音啊！”

  “有了这些藏书，咱们助学堂的学子，定能不输那些世家子弟！”

  夫子们的夸赞与奉承接连不断，苏清鸢却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诸位夫子过誉了。家父一生爱书，若他泉下有知，见这些书能造福学子，定也会欣慰。”

  “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些书整理出来，供学子们借阅。”

  她这番荣辱不惊的模样，让几位夫子更是刮目相看。

  原以为她只是个家境殷实的善心东家，如今才知，她不仅有仁心，更有这般沉稳的气度。

  没过几日，苏清鸢便派人将家中的藏书一车车送到了助学堂。

  崭新的书架立了起来，一本本装帧精美的书籍整齐排列，墨香四溢。

  学子们得知消息，都兴奋得挤在藏书室门口，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珍本，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纸页，眼中满是痴迷。

  梅砚捧着一本带批注的《论语》，逐字逐句地研读，往日里对“仁”的理解，竟又深了几分。

  叶知秋则一头扎进了律法典籍里，看着那些详实的案例，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就连往日里有些浮躁的学子，也捧着书沉下心来，生怕辜负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们读着书中的字字句句，不仅学到了更深奥的学问，更像是握住了一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原本因出身寒门而有的几分自卑，渐渐被满腹经纶的底气取代。

  学子们珍惜着这难以窥见的藏书，无时不刻都在拿着新书反复观看。

  这些内容可是他们从没接触过的。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学子们不管是吃饭还是出恭，都是书不离手。

  哪怕是睡前，也要借着微弱的烛光再看两眼。

  夫子们看着学子们这模样，心中欣慰不已。

  想必开春之后的乡试，他们定能夺得个好名次，成为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