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目前犯

  翌日，静室内再次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和药味。

  殷夜看起来已比昨日好得多。

  至少青蚨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发抖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天一次，的确折磨得他疲惫至极。

  好在这是最后一天。

  他认命般的脱下衣服，赤裸着上身，躺在榻上。

  谢不羁见他神色颇为从容，忍不住悠悠道：“殷庄主耐痛的本事真是万中无一，小弟实在佩服。”

  话语里很有一种阴阳怪气的成分在。

  殷夜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躺好，闭上眼睛，沉声道：“来吧。”

  正巧这时候，青蚨端着药碗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她脚步顿了顿，才走到榻边轻声道：“殷庄主，先喝点药吧，可以减缓疼痛的。”

  “先跟你说好，痛到这种程度，这种药是没什么用的，何必再受一次苦呢？”

  殷夜睁开眼，只是看着青蚨，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什么也没说，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药确实苦，他眉头紧蹙，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勉强咽下。

  “多谢。”他将空碗递还给青蚨，声音沙哑。

  谢不羁在旁边哼了一声，转身取出那套幽蓝色的银针，没好气道：“殷庄主还是莫要再勾引我夫人了，毕竟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男人，会趁机报复也说不定。”

  殷夜还是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看着青蚨。

  “不必担心我，我撑得住。”

  不待青蚨回答，谢不羁便先一针扎上去。

  “那可未必。”

  谢不羁的手法还和昨日一样，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在报复。

  每一针落下，殷夜都忍不住闷哼一声，汗水迅速浸湿了额发。

  青蚨仍守在一边。

  看着他咬牙忍耐的模样，看着他因疼痛而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手，心高高悬着。

  又是一轮惨痛。

  结束后，殷夜再次昏睡过去。

  “这就好了么？”青蚨探头过去。

  “嗯，蛊虫是挑出来了，不过遗留下的毒终究是个祸患，我还得给他配一副药慢慢吃着。”

  谢不羁说完，虚虚抹了把汗，在青蚨想要扶他去休息的时候，顺势靠进她怀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侧。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却不知有意无意，轻轻按在了她的后腰上。

  青蚨身体一弹，瞪着他：“你想怎样？”

  谢不羁凑近了些，双唇在她唇上蹭了蹭，哑声道：“人，我治好了，收些医药费而已，总不过分吧？”

  长臂一展，便将青蚨整个人搂在怀里。

  心跳和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后背贴着的胸膛微微起伏着，越来越急促。

  那双手也不大老实。

  青蚨一下子红了脸，这就在殷夜床前啊！她不敢吐出声音，挣扎了一下，用气音道：

  “谢不羁，你——”

  刚挣扎开，却被他更紧地搂住。

  “别动。”谢不羁在她耳边轻笑，湿热的气息让她耳根发烫，“你可以用你的手，捂住嘴，不捂也可以，如果你喜欢让他听的话。”

  “说起来，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可还缺着的，那晚便宜了谁？是殷庄主，还是无尘？”

  手指在她腰侧摩挲，隔着薄薄的衣衫，慢慢往下……

  青蚨的脸瞬间红了，一半是羞恼，一半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别……别在这儿……”她咬着唇。

  “就要在这儿。”谢不羁的声音里带着戏谑，又掺着一丝危险的诱惑，“你昨天不是还说我小心眼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小心眼。”

  话音未落，他忽然偏头，吻住了她的耳垂。

  “唔！”青蚨浑身一颤，险些叫出声。

  那是一个极其轻佻的吻，舌尖滑过耳郭，又轻轻吮吸耳垂，带着湿漉漉的痒意。

  青蚨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感觉到，殷夜在昏睡中还是有些反应的，可身体却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谢不羁！”她喘息着，声音都在抖：“你混蛋！”

  “啊……别……”

  “别什么？”谢不羁的唇移到了她的脖颈，细细啄吻，“是别在这里，还是别让他听到？”

  他的手已经在解她的下裙了，裙子坠地，手完全伸了进去。

  青蚨咬住下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可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几乎要站不稳。

  一时间，静室里只剩下谢不羁暧昧的喘息和青蚨压抑的轻吟。

  药香混合着情欲的气息，在这一方斗室内弥漫。

  良久，谢不羁才终于放开她。

  青蚨踉跄一步扶住桌沿，两条腿几乎并不拢。

  双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

  她不敢看面前的殷夜，只狠狠瞪了谢不羁一眼。

  谢不羁却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他悠悠然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回房去歇息了。

  ……

  青蚨悄悄整理完自己，悄悄地从这里溜出去，临出门还不忘把窗户都打开，散一散气味。

  只是身上还残留着汗意，尤其是……更是黏腻得难受，便想着去厨房烧些热水洗个澡。

  快中午了，青蚨做贼一样穿过庭院，刚走到厨房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廊柱后转出来，挡在了她面前。

  是萧北偃。

  他一身玄色常服，他身材魁梧，而这里的衣裳都是按照殷夜的身材尺寸做的，穿在萧北偃身上就显得有些紧促。

  再加上腰带一勒，更衬得整个人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骤然挡在青蚨身前，阴影就已把她完全笼罩住，极具压迫感。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黑沉得吓人，就那么直直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青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阿衍……”

  她正想说什么，却被他抬手打断。

  那只手没有碰她，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青蚨识趣闭上了嘴。

  萧北偃只是看着她，青蚨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衣裳又乱又皱，头发蓬散，脖子上还有一片暧昧的红痕，就连双唇也是红肿的。

  他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大踏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啊！”青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双腿乱蹬，双手捶打他的背：“萧北偃！你放我下来！”

  萧北偃不为所动，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推开了最近的一间厢房门，一脚把门踹开。

  然后，重重地将青蚨往床上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