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战，但方向歪了

  林凡耸了耸肩：“所以，我们只想把秤扔了。”

  听到这赵正义笑了，第一次露齿地笑：“那我加入，月薪你定，我主要想找个地方证明，不是所有律师都想赢。”

  这一下，团队算是齐了。

  晚上七点，五个人（加一只羊驼）围坐在办公桌前开茶话会。

  桌上摆着吃剩的外卖袋、饮料杯，以及老王刚刚手绘的“公司财务概算图”。

  林凡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笑意看向众人：“各位，正式介绍一下：我们公司叫‘凡尘科技’，主营业务：花钱。

  小吴第一个响应，举手好奇地问：“那我们的核心目标是？”

  “目标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六天内花完一百万。”林凡敲了敲桌子，

  “我们的原则是：项目必须合法，我们的口号是：钱花得越快，赚得越早。”

  莉莉手指搅了搅垂到胸前的马尾，弱弱地举起了手：“那代码的工资......”

  “算在项目经费里，它可是我们的首席情绪官。”林凡看向老王，“王会计，我们现在有多少钱？”

  老王一边拨弄算盘，一边捻着佛珠：“启动资金一百万。

  已支出：办公室租金及押金一万，办公用品采购两万三，团聚聚餐三千。

  余额：九十六万四千。”说到这，他顿了顿，“按此速度，本周花不完。”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大项目。”林凡站起来，在白板上一字一字写着自己的“发财大计”。

  窗外夜色渐浓，城中村的灯牌逐一亮起：“网吧”“沙县”“按摩”“租房”。

  在这个充满生存焦虑的角落，除林凡外的一群人却开始真正开动脑筋：

  怎么给自己的伯乐减少损失，让他早日住上大house走上人生巅峰！

  此时旺财公寓107室里，这锅杂烩汤里正咕嘟冒着一个全新的泡泡——

  五个脑袋（外加一只羊驼的脑袋）围着一块白板，白板上只有林凡写下的一行大字：

  首周目标：让一百万合理地消失。

  字写得龙飞凤舞，带着一股“我要败家”的破釜沉舟。

  但看在底下四人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老王率先捻动佛珠，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精光一闪：“合理消失？妙啊！

  林总这话，深得我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精髓。

  钱财如露如电，视之应有，寻之却无。高，实在是高！”

  他转头对身旁正试图教羊驼“代码”用蹄子敲键盘的小吴低声说，

  “看见没？老板境界就是不一样，这‘消失’前面加了‘合理’二字，就是怕我们走歪路，直接用火烧那是犯法的！”

  小吴挠了挠鸟窝头，若有所思地开口：“我懂了！

  ‘合理消失’翻译成产品需求就是：打造一个用户体验极佳、但商业模式完全闭环的项目。

  要让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看得见流逝的过程，听不见落地的响动，林总这是在考验我们的架构能力啊！”

  他越想越兴奋，手指激动地在空中敲着，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无比复杂的API接口文档。

  赵正义律师扶了扶并没什么度数的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

  “从法律层面解读，‘合理’意味着程序正当、目的合法。

  林总特意强调，是提醒我们，即便目标是‘消失’，也必须在法律框架内进行，这是底线，也是红线。

  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格局！”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找到同道中人的欣慰。

  莉莉则抱着羊驼的脖子，眨巴着大眼睛，小声对“代码”说：“你看，老板多善良。

  他肯定是怕我们刚来有压力，才不说‘赔光’，说‘消失’，听着多温柔，我们一定不能辜负他！”

  羊驼适时地“嗯”了一声，蹭了蹭她的脸，一副表示赞同的样子。

  林凡看着台下几张写满“顿悟”、“崇敬”和“跃跃欲试”的脸，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对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们就照着“合理”的路子去想那些正儿八经但注定扑街的项目吧，到时候我再来个乾坤独断，把锅全扭到我自己头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压住快要翘起来的嘴角，努力让声音显得深沉而富有远见：“看来大家都初步领会了精神。

  那么，都说说看，这一百万，从哪里开始‘合理消失’比较好？

  大胆提，不要怕不靠谱！”——在他心里，后半句是“越不靠谱我越喜欢”。

  话音未落，四只手（羊驼蹄子不算）几乎同时举了起来。

  “林总！”老王当仁不让，第一个开口，算盘珠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作响，

  “依贫僧......依我看，咱们可以搞个‘古典文化数字沉浸式体验馆’！”

  林凡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这名字听着有点正经啊？

  老王没注意老板微僵的表情，自顾自地滔滔不绝：“您想啊，现在国学热，传统文化复兴。

  咱们就租个场地，搞全息投影，复原《清明上河图》街景，让游客穿汉服打卡。

  前期投入大：场地租赁、设备采购、内容制作、汉服定制......哪样不烧钱？

  而且这种项目，叫好不叫座，回本周期极长，非常适合‘合理消失’初始资金！”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完美契合了林凡“深意”，脸上甚至带上了兴奋的红光。

  林凡却听得眼皮直跳。

  全息投影？传统文化？这玩意儿听起来就有种可能会被教育局选中做研学基地、然后莫名其妙拿到政府补贴的不祥预感！

  不行，这个太危险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委婉地否定，小吴就迫不及待地抢过了话头：“

  王哥那个太实体了，维护成本高，万一火了还挺麻烦。

  林总，我觉得咱们应该发挥我的特长，搞互联网！做一个‘心灵树洞AI’APP！”

  林凡总算稍微松了口气，互联网项目，死得快，这个方向好像还行？

  小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依旧兴奋地比划着：“咱们做一个极致简洁的界面，用户上来只能和AI聊天。

  但咱们的AI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心理咨询，它主打一个‘情绪共鸣’和‘反套路安慰’！

  用户说‘加班好累’，AI就回‘累就对了，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用户说‘人生没意义’，AI就回‘巧了，我也觉得，要不一起卷出意义？’。

  咱们绝不提供任何解决方案，只提供情绪上的‘一起努力’。

  推广费用使劲烧，但坚决不设计任何付费点，保证日活步步高升！”

  他说完，期待地看着林凡，觉得自己这个“流量为王”的赚钱模式简直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