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葩团队集结
作者:反派饲养员
第二天上午九点,旺财公寓107室。
林凡用三十块钱买了五杯豆浆、十根油条,摆在掉漆的办公桌上当早餐。
自己啃着油条,眼睛则盯着手机——招聘信息发布十二小时,只收到了三份简历。
一个是退休大爷,想找地方下象棋。
一份是大学生,问“能不能远程,顺便帮我写毕业论文”。
还有一份只有两个字:“聊聊?”
附了个微信号。
林凡加上时发现,对方头像是个木鱼,昵称叫“红尘账房”,而通过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施主,贫僧......不对,我看了招聘。贵司三月内必黄,正适合我。”
林凡含在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何以见得?”
“卦象显示:水火未济,财星入墓。简言之,投钱就像打水漂,还是海里打。”
“你会算卦?”
“略通《周易》,主业是会计,在寺庙管了十年香火钱。”
林凡眼睛猛地亮了,连忙回复:“有时间直接过来面试。”
“带算盘吗?”
“带!”
刚结束对话,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卡通T恤、头发乱成鸟窝的年轻人探头进来:“请问这里是‘对赚钱没有执念’的公司吗?”
林凡上下打量着他:黑眼圈堪比熊猫,但眼睛很亮,像藏着无数还没讲完的笑话。
“你是?”
“吴所谓,叫我小吴就行。”年轻人走进来,自来熟地抓起一根油条,
“我昨天看到招聘失眠了,这要求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你的特长是?”
“讲脱口秀......哦,主业是程序员。”小吴咬了口油条,“但我写代码像讲段子,跑起来全是bug。
上一个公司,我写了个登录系统,用户输错密码会弹出冷笑话。
老板说这提高了用户停留时间,但降低了安全性——我被开了。”
林凡:“......冷笑话库有多少?”
“按心情更新,昨天新写了十个,要听吗?
比如:为什么程序员总分不清万圣节和圣诞节?因为Oct 31 == Dec 25!”
林凡沉默了,随即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你被录用了。”
“啊?不面个试?”
“你刚才已经面试了。”林凡递过去一杯豆浆,“薪资要求呢?”
“够交房租、吃外卖、偶尔买张脱口秀门票就行。”小吴眨了眨眼,满脸无辜:
“主要是,我想看看一家‘以败家为己任’的公司,到底能活多久——这题材够我写半年段子了。”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还有铃铛声?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工装裤的女生牵着一只羊驼出现在门口。
是真的羊驼——毛茸茸的,歪着头,嘴里还嚼着什么。
“请问,”女生声音清脆,带着点心虚开口,“这里是招‘自带搞笑特质’的公司吗?我自带了这个。”
她拍了拍羊驼的脑袋。
林凡张了张嘴:“这是......”
“它叫代码。”女生认真道,“因为我之前的工作是动物园饲养员,主要负责照顾它。
但动物园倒闭了,我和代码都失业了。
我看你们招聘说‘能理解花钱是门艺术’——养羊驼就是门艺术!
它吃得不多,一个月三千块草料,还能提供情绪价值。”
小吴已经凑过去摸羊驼了:“它能干嘛?”
“陪你写代码。”女生说,“研究表明,程序员摸羊驼毛时,bug率下降百分之三十,而且它从不抱怨需求变更。”
林凡忍不住扶额,脑海里瞬间想到了一群程序员抱着羊驼改需求的荒诞画面:“你叫什么?”
“李莉莉,叫我莉莉就行。”她掏出手机,“我还有它和前任程序员主人的合影——看,那位大哥原本秃顶,养了代码半年,长出了绒毛!”
照片上,一个满脸沧桑的程序员抱着羊驼,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林凡眼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拍板:“月薪一万,包你和代码的午饭,干不干?”
“干!”
下午两点,“红尘账房”准时出现在了“公司”门口。
五十二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后来他解释“这是工作服,习惯了”),背着一个布袋,里面真装着一个红珠算盘。
脸圆圆的,笑眯眯的时候,像尊弥勒佛。
“贫僧......我又说错了。我叫王有道,叫我老王就行。”他坐下的同时,算盘“哗啦”一声摆在桌上,
“施主,我算过了,今日宜面试,忌签合同——但贵司反正要黄,忌不忌都一样。”
林凡:“......你能做什么?”
“管账。”老王手指在算盘上飞舞,噼里啪啦一阵响,也不知道在算什么,
“我管寺庙香火钱十年,功德箱里多少硬币、多少纸币、多少假钞,我一摸就知道。
但我最擅长的不是算赚了多少,是算怎么少赚点。”
“?”
“香客多捐了,我得想办法退一部分——不然佛祖嫌铜臭。
捐款项目太赚钱,我得建议方丈‘此乃贪念,宜停’。
十年下来,我练就了一身‘让钱合理消失’的本事。”
他抬起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听说贵司的主营业务,就是让钱消失?”
林凡慢慢露出了笑容。
“月薪一万,今天上岗,能立即开始算我们怎么亏钱吗?”
老王掏出一本泛黄的账本:“贫僧......我已经开始算了。”
傍晚五点,第五位员工推门进来,是个穿着西装、但西装皱得像腌菜的中年男人。
他的眼里有血丝,手里拎着公文包,包上还贴着“离婚诉讼,找我没错”的贴纸。
“我看到招聘要求了。”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要求‘有丰富的失败经验’——我够格。”
“你是?”
“赵正义,律师。”他坐下将公文包“咚”地放在桌上,“从业十五年,主打离婚官司,胜率:百分之三十。
因为我的原则是:劝和不劝离,实在要离,财产分割尽量公平——这导致我的客户经常输,我也经常收不到尾款。”
小吴这时来了兴趣,插嘴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靠必胜的信念啊。”赵正义忽然挺直了腰板,眼睛里仿佛带着光,“我相信法律不是武器,是杆秤。
但这个世界,很多人只想把秤改成撬棍。”
他抬头看向林凡:“你们公司,看起来也不像想用秤撬地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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