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发财大计

  林凡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负能量共鸣？摆烂式安慰？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会莫名其妙在社交平台爆火、然后引来广告商疯狂投喂的爆款潜质啊！

  不行，这个更危险！

  他连忙把目光投向看起来最稳重的赵正义：“老赵，你有什么想法？”

  赵正义正了正领带——虽然那领带皱得像根腌菜，沉声道：

  “林总，我认为我们可以进军一个蓝海市场：‘婚姻冷静期全程法律服务与情感维系平台’。”

  林凡：“......？”这名字长的，一听就很不互联网。

  赵正义解释道：“现在离婚有冷静期，但很多夫妻在这期间缺乏有效沟通和引导。

  我们提供线上法律咨询（主要劝和）、情感调解（还是劝和）、共同财产预分割方案评估（评估完了往往觉得太麻烦不如不分）。

  收费模式采用高单价、低频次，并且设立极高的退款门槛。

  目标不是促成交易，而是用专业的流程和复杂的协议，‘合理’地让客户望而却步，或者拖过冲动期。

  前期搭建专业团队成本高昂，但几乎可以预见难以形成稳定现金流。”

  他眼神灼灼地看着嘴巴张得大大的林凡，觉得自己这个利用法律程序本身达成理想的设计，简直是对林凡战略意图的绝妙呼应。

  林凡感觉脑子有点缺氧。

  蓝海市场？专业服务？高单价？这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打着他“快速败家”的脆弱梦想。

  这玩意儿搞不好真能吸引到一批高端用户，然后靠着口碑慢慢磨出利润来......太可怕了！

  最后，他看向抱着羊驼、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莉莉。

  “莉莉，你呢？有什么‘花钱’的好点子？” 他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年轻的饲养员身上。

  指望她能提出一些比如“给全市流浪猫狗提供顶级绝育和皇家粮”、“建造一个全自动铲屎机器人研发中心”之类明显血亏的项目。

  莉莉摸了摸羊驼的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林总，我......我和代码之前待在动物园，

  我就在想，现在城里人压力那么大，特别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像吴哥这样的程序员......

  我们能不能搞一个‘都市萌宠陪伴解压工作室’？”

  林凡眼睛微微一亮，这个听起来有点意思！

  陪伴解压？雇一群人天天撸猫逗狗？这人工、这场地、这动物饲养成本......

  莉莉接着说：“我们不搞普通的猫咖狗咖，我们要提供‘深度沉浸式陪伴’。

  比如，专门针对程序员的‘BUG调节套餐’，由代码这样性格沉稳的羊驼陪着散步、喂食，期间禁止谈论工作；

  针对焦虑白领的‘发呆观察仓’，可以安静地看着仓鼠滚轮、鱼缸游鱼，什么都不用想。

  场地要装修得极致温馨舒适，但采取严格预约制和限时，控制客流。

  定价可以亲民，但动物福利和员工关怀成本一定要拉到最高，确保每一分投入都立刻转化成更好的服务。

  这样虽然可能有点费钱，但长期吸引来的客流量绝对爆棚。”

  她说完，有点忐忑地看着林凡，生怕自己这个带着私心（想给代码找些伴儿）的想法太幼稚。

  林凡心里却飞速盘算着：高成本、限客流、亲民定价、服务特定小众群体......嗯，这个听起来亏损面很大！

  虽然有点温馨，但比起前面那几个动不动就要“引领潮流”、“挖掘蓝海”、“打造平台”的可怕想法，这个“陪伴工作室”简直是一股清流！

  至少，它看起来没那么容易“意外成功”！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决断的时刻到了。

  必须把团队从这些看似不着调、实则暗藏盈利陷阱的“正道”上拉回来，引向自己早已谋划好的“败家大道”上！

  “大家的想法，”林凡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都很有启发性，也体现了我们凡尘科技不一样的思考角度。”

  四人同时屏息凝神，等待老板的最终拍板。

  “但是，”林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而充满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深邃，“我们首先要明确一点：

  我们是在创业，哪怕目标是让钱消失，这个过程也必须具备创业的颠覆性和话题性！

  老王的文化馆，很好，但太重；小吴的AI，很有趣，但太虚拟；

  老赵的平台，很专业，但太垂直；莉莉的工作室，很贴心，但格局可以再打开一点。”

  他转身，拿起白板笔，在那行“让一百万合理消失”下面，用力划了道横线，然后，唰唰唰写下几个大字：

  【项目A：终点关怀科技——元宇宙葬仪馆 & 赛博灵堂】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羊驼“代码”反刍的声音。

  老王手里的佛珠不捻了，小吴虚拟敲击键盘的手指僵住了，赵正义忘了扶眼镜，莉莉则张大了嘴。

  元宇宙？葬仪馆？赛博灵堂？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道诡异的闪电，劈开了他们刚刚构建的所有“合理”想象。

  林凡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继续用充满激情（幻想即将亏钱成功的激情）的语调阐述：“各位！想一想，现在的殡葬行业，是否过于传统、沉闷、缺乏想象力？

  我们的祖先发明了土葬、火葬、水葬、天葬......

  到了我们这一代数字原住民，难道不应该有属于我们的‘葬’法吗？”

  小吴呆呆地接了一句：“啊......云葬？”

  “Bingo!”林凡打了个响指，“但不准确！我们不止是‘云葬’，我们是‘元宇宙永生’！

  我们要打造一个数字化的往生世界，让逝者在虚拟空间中获得永恒的数字身份，拥有可交互的赛博灵堂。

  亲人朋友可以随时随地扫码‘上香’、‘献花’、‘留言’，甚至通过AI技术模拟与逝者的对话！

  我们还要开发‘数字陵园’，每一块虚拟土地都是独一无二的数字资产！”

  老王下意识地开始拨弄算盘，喃喃道：“购置服务器集群、开发3D虚拟引擎、搭建底层架构、聘请AI训练师、法律合规性审查......”

  他越算眼睛瞪得越大，“这、这前期投入，百万资金怕是打个水漂都听不见响啊！”